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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60-70(第10/21页)
细小的伤口,疼得裴连漪的脊背陡然绷紧,发现自己不慎叫出了声音,他连忙扶住浴桶,慌张地看向紧闭的柴门。
“”确定没人闯进来,他又攥紧手里湿滑的东西,清洗着酸软的身躯。
他洗的很细致,每按揉一下,绵密的青白色泡沫就会从指缝挤出来,堆满了全身。
不知不觉中,最初的蛰痛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裴连漪自己都说不清古怪的滋味。
清冽的皂香混着热气,他忽然仰起头,绷直了脆弱的脖颈,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
“景昭景昭”他倚靠着宽大的浴桶,无意识的低叫那个名字。
就在裴连漪两眼涣散之际,柴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
门外的男人一袭黑衣,手臂处的衣料因夜风鼓荡,衬托出年轻的身材,月光里他的眉骨微弯,墨色的眼饱含着异样的情愫。
“景昭!你来做什么?!”看霍景昭衣冠齐整地站在那里,裴连漪忙抓过干衣遮住自己的身体。
霍景昭迈进柴房,反手关上门,冲他迈开脚步。
见他径直走过来,想到方才做的事,裴连漪涨红了脸,他不受控地后退,却被浴桶挡住,只好站在水雾里轻轻喘气。
霍景昭直愣愣地盯着他,也不说话。
“你快出”裴连漪正要撵他出去,男人忽而一翻手心,对他展示着手上的药盒:
“不是说从马上摔下来了么?我来给裴爷看看伤。”
说着他蹲下身,干脆利落地打开药盒,蘸取清凉的药膏抹到了裴连漪的膝盖上。
“”俯看着他俊逸的眉目,裴连漪强压着鼻子里的酸楚,嘴唇翕动了一下,眼眶逐渐发红。
霍景昭涂药的时候很规矩,他目不斜视,两眼淡定地看着裴连漪的腿,手指沿着细小的伤口打转,力道恰到好处,确保滑腻的药膏均匀渗入肌肤。
裴连漪幼时被关在府里,父母亲早就告诫他,他身体的每一寸都不属于自己,他生来就要为裴家献出一切。
他的眼只能用来看账簿,手只能用来拿笔墨算盘,连体内淌着的血,都是为了更好的延续子嗣。
因怕被父母亲责罚,下人们看的很紧,他很少有磕碰的时候。
每次摔着,下人们会比他伤的还重。
后来为了家业出海,身边不乏有出于各种目的接近他的人,可他们只看得到日益强盛的裴府,却看不见那具在繁华下慢慢凋零的躯体。
像今晚这样任性地摔到泥洼里对裴连漪来说是头一次,被心爱之人呵护也是头一次。
回想起过往的不堪,他紧抿双唇,眼底闪过晶莹的光。
此时涂好药的霍景昭忽然直起身,询问道:“裴爷以为我要做什么?”
“我”裴连漪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没等他回应,霍景昭就把药瓶放到一旁,看着他胸口的擦伤,道:“其余的伤处要裴爷自己来。”
“我先出去了。”
说罢男人便转身离开了柴房。
听着门扉关上的声响,裴连漪眼中的泪蓦然滑落。
他攥紧小药瓶看了又看,随后涂好药,换上干爽的衣物,回到那间对他来说极其狭小的房屋。
卧房亮着橘色灯火,霍景昭正坐在桌边看书。
这时的他褪去了墨色外衫,只穿着乳白的寝衣,他单手拿书,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坐的笔直。
烛灯在他俊美的脸庞投下深浅不一的影子,衬得他表情格外严肃。
瞧他看的那么认真,裴连漪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看什么书呢?”
他边问边抽出霍景昭手里的书,待看清书名后,脸顿时红到了耳根。
重重的把书扣到桌上,裴连漪偏过头,哑声说:“怎么又在看这种书。”
记得在裴府这人也是这样,不光看的津津有味,还拉着自己给他念、给他讲。
裴连漪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钦点的文秀赘婿怎就变成了一个风流子。
还有,他是如何顶着一张老实脸说那些放荡话的?
书被他夺走,霍景昭便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面上十分镇定:“食色性也,这是人之常情。”
“你”站在他两腿之间的裴连漪心下一紧,低头看着他黢黑的眼,沉声道:“你简直是离经叛道。”
霍景昭抬头看着他,脖子上的青筋微微起伏,反问:“我离的哪本经?叛的何方道?”
“”裴连漪侧着脸不理他。
霍景昭见状用手按住他的后腰:“我来告诉裴爷,我要的是你这本经,进的是你这里的道。”
自幼接受纲常礼教的裴连漪哪听过这个,当即倒吸一口气,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
“不准胡言”
霍景昭毫不在意的轻哼一声,又开始打量他身穿的白衣:“果然要大一个尺寸。”
听见他的话,裴连漪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
他穿的是霍景昭的贴身衣物,对方的身材要比他壮硕许多,这衣裳他穿起来虽有点宽大,却不会勒到他成熟的前胸和腰腹,能让他自在的活动,就寝时也更好翻身。
布料松松地合着身体,上面的气息令裴连漪紧张又安心。
想当初他和子缨在府里共浴,看见为了抓猫突然闯进浴池的霍景昭,不知怎的他心里就起了和儿子比较的心思,不光故意当着男人的面儿穿衣服,还吩咐他要记得自己的尺寸。
我的尺寸要比子缨大一点,是这件才对。
是,裴爷
那时瞥见霍景昭两眼发直的样子,他内心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快//慰,现在想来,他应该早就对霍景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那种话怎么还记得。”裴连漪羞耻地移开眼。
两个人一站一坐,姿势含蓄又有着想靠近彼此的亲昵。
霍景昭从容的回道:“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他贴近裴连漪的小腹,用鼻梁磨蹭着他腹部的伤疤,瞳孔里涌起墨色暗河:“裴爷告诉我,都和宁雀说了什么?”
裴连漪喉间一哽,语气变得艰涩:”她说,当年是裴家派人挖去了她的眼睛。”
霍景昭还没来得及回应,便感到有温热的水砸到了手背上。
“裴爷”抬头看到裴连漪的泪眼,他心下巨震,整只手都烫的发慌。
裴连漪抓住他后颈的衣领,声音颤抖道:“是裴家害了她,害得她面目全非都是因为我,是我。”
一路上积攒的痛苦委屈终于爆发,说着说着,他从开始的哽咽到失声痛哭,直到哭的翻肠搅肚、剧烈抖动,端正的脸庞溢满了清泪。
裴爷为了裴府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男人的话像把尖刀绞杀着他的心,裴连漪面色仓惶,不断地摇头:
“我让她走,那天我让她走的!我不想害她,我明明让她走的!我告诉她,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说这话时他脸色发白,仿佛仍深陷那个令他痛不欲生的雪天。
见他哭的撕心裂肺,霍景昭顿时慌了神,他赶忙用手抚摸裴连漪的后背,给他顺气: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都明白。”
“咳呃!咳、咳——”泪倒灌进鼻腔,呛得裴连漪蜷起身子,剧烈咳嗽,却仍止不住心里的伤痛。
眼泪顺着他的下颌流淌,在霍景昭的衣襟上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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