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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被逃婚的老实人》20-30(第10/20页)
着笑脸儿凑上前套近乎,想和他攀谈,裴连漪却目不斜视,也不搭理,只是偶尔淡淡地点头,就算回应。
得到他短暂点头的人像是一堆商品里被挑中的精品,立马得意地晃了起来。
酒肉池林,裴连漪身穿暮云灰矢竹纹的绸衣,胸前雅致的八珠盘扣一丝不苟的闭合,这一身装束庄严又传统,甚至连一小截手腕都没露出来,但他身体里的权力、奢靡和禁忌,却能轻易挑起任何物种的渴望。
他站在那里,就是容楚城最高的王杖。
霍景昭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裴连漪,他突然发现,眼前的人越是寡淡,他就越想当着所有人的面,弄坏他的庄重、撕破他精心维持的华贵,再独赏他不堪、肮脏、沦落的表情。
景昭,你记住,这场拍卖宴对裴府来说只是一个游戏,在场七八成的人都是裴府和我的附庸罢了。
身为裴府的人,你不用在他们之间逗留,你要去的地方是主位、正座,是容楚城的中心,那些边边角角的人,随他们去,不用理会。
想起裴连漪在路上说的话,霍景昭嘴角划过一点冷冽玩味的笑意。
这个惯会勾引男人的贱人,真是傲慢的、假正经的不得了呢。
大堂里一片安静,耳边忽然传来两个声音:
“嗐,燕爵爷,你把酒都兑一块儿,谁能喝出来哪个是哪个呀?您这不难为我们嘛!”
“就是就是,燕爵爷这么赌可就不地道了”
只见几名打扮光鲜、年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围着主桌在争论什么。
听见众人的话,被称为“爵爷”的中年男子握着酒盏,眼泛精光的反驳他们:“哎!是你们这群老东西不中用,有一个人他就能尝出来。”
燕爵爷是上京的贵族之一,他祖上曾跟着先皇打过仗,替容国抢占过几个小国,后来内部割据结束,就被封了世袭的爵位。
爵爷不怎么参政,但和皇室来往密切,又高于官位,在皇家说的起话,因此和各大商贾来往也很紧密,每逢商界的大事,他就带着一帮子官来玩乐。
“谁,谁能尝出来啊?”有瞧热闹的问。
燕爵爷朝正往主桌走来的人努努嘴。
“裴,裴爷”顺着他示意的地方一看,众人皆惊。
“诸位好雅兴。”裴连漪走过去,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不,说他他就来!裴家主来了。”看见他,燕爵爷抚掌大笑:“你来的赶巧,来,你品鉴一下这酒,给他们长长见识。”
说话间,他把盛着美酒的玉盏放到裴连漪面前,就对众人高傲道:“今儿就让裴爷告诉你们这里面有几种酒。”
看着色泽鲜润、馥郁沁人的酒水,裴连漪没有动,只不动声色的淡笑:“刚才我听爵爷又和人打赌了?”
他的声线低沉好听,语调柔中带刚,连字词的停顿都颇为讲究,仿若冷泉入喉,香醇的酒还没喝,已经让在场的人醺醺欲醉。
燕爵爷“嘿”了一下,说:“还不是他们非整我,裴家主你要替我出口气,荔州的造船场,可全靠你了。”
荔州曾是容国的附属小国,后来被改做荔城,荔城西边虽有海河万里,但因造船技术短缺,水路迟迟不开,十分落后。
听说上京的人这几天频频造访容楚,就是为了给荔城开路。
这块儿肥肉,四大家族当然不会放过。
不过听燕爵爷的意思,上京似乎有意把场子交给裴家。
裴连漪听罢,精致的眼尾一动:“看来今天的生意,全在这口酒里?”
燕爵爷咂舌:“裴家主的‘龙骨’和‘风暴眼’,无人能比啊。”
裴连漪在官商两界周旋多年,知道这是一种暗示,也不多说,只端起酒盏道:“荔城一开,八方通达,到时候就请爵爷多多照拂了。”
“好说,好说!”燕爵爷抚须点头。
裴连漪暗暗一笑,仰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颈线很修长,充盈着成熟男子的紧致力度,唇峰也生的好看,喝酒时有一股天然的流畅妩媚,看的周围人鸦雀无声,挪不开眼。
发现一群人盯着裴连漪看,霍景昭的脸色降到了冰点,胸口的火气直窜脑门,两只眼睛猩红的可怕。
这个贱货,在府里装出一副小白花的样子,到了生意场上,又变成左右逢迎、风情万种的艳花,要不是有嘴里的血腥味提醒,他真的会当场把裴连漪拖走,让他死去活来
“怎么样,怎么样裴爷?”燕爵爷着急道。
裴连漪没回答他,而是把手放到了霍景昭的肩膀上:“燕爵爷,裴家和荔城的水路,还离不开一个人。”
“这位是?”燕爵爷早就注意到他身边相貌堂堂的年轻男人,此时听他主动提起来,立马好奇的问。
裴连漪道:“他是今年龙舟会的胜出者,也是我裴府未来的赘婿。”
几个官僚一听,不禁发出“嗬”的惊呼,容楚城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掌管海上定价权,等于大权在握。
裴府又家财万贯
听闻裴连漪那个儿子也生的特别可人儿,不说儿子,光是天天对着爹,都会心情大好吧!
权、财、貌统统独揽,死小子,福都让他享了啊这是。
“裴家主的眼光果真老辣,贵婿的确是气宇轩昂,一看就是能干的小子!”燕爵爷拍着手掌说。
裴连漪听后,用侍从端上来的丝帕擦了擦下唇,才满意的报出酒名:“这里面有烧过的鹅黄酒,八月下旬开的桂花酿成的桂花醑、陈年竹叶青,还有”
还有什么?众人直勾勾地看着他。
裴连漪淡淡道:“还有下次不要加雄黄,苦的烧心。”
“燕爵爷,我说的对么?”
“不愧是容楚明珠,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燕爵爷还没回应,他身后蓄着白须的中年男人就夸赞道。
“一字不差,一字不差呐!”燕爵爷哈哈大笑,又拉过白须男人道:“裴家主,我就跟这位荔州的水师提督说了,什么场合有你在,必定是如虎添翼啊。”
裴连漪眼眸一闪,道:“两位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小小生意人罢了。”
“谦虚!”燕爵爷听得撇嘴,又转向霍景昭:“贵婿,你这位岳父大人可是本领通天,你还不快快敬他一杯。”
听见这话,一直游刃有余的裴连漪有点脸红。
霍景昭也少有的愣住了。
这是两个人的关系、即将面对的事初次从外人口中说出来,而那隐秘的、纠葛的,难以启齿的欲和忍耐,却没有人能知道。
高朋满座,对视就是无声的宣泄。
见霍景昭没动,燕爵爷推了推他:“还愣着作甚?赶紧伺候你的好岳丈啊。”
知道这群老不死的东西是故意想灌裴连漪,霍景昭额上青筋暴跳,但无意间瞥见裴连漪闪躲的眼神,他心头陡然一热,不受控制地给两人倒了酒。
“还能喝么?”他向他靠近。
看他挨过来,裴连漪绷紧了身体,不知道是不是那杯混合的酒在作怪,滚烫烧心,他的咽喉都泛起酸软。
“如果我说不能你会怎么办?”他压低声音,抬眼问霍景昭。
盯着他脖子上小片的青筋,霍景昭难受地吐息:“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办,我总不能逼你。”
“虽然我很想逼你,不过你不肯,我就自己做,替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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