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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60-70(第5/15页)
核心的利益。”
微叹一声,张德晏感慨,“你竟把人都想得如此。”
“难道不是吗?”她刚说出来,忽然想起来江行雪,默默一顿,没再说下去。
张德晏抬起头,远远看出去,“其实萧卫承身上有一个点是我很佩服的。他很敢,不论是什么事,不论是否关乎生死,他很敢。”
“德元三十五年,边境遭北翟人袭扰,朝中众人享乐已久,无人敢去相抗。那时候萧卫承十四岁,毛遂自荐,领兵出征。短短八个月,便传来北翟人求和的消息。先皇大喜,破格封他为昭武将军,又将那时候还是个嫔位的萧太后,连升两级。后来五皇子无故病重,萧卫承自北境而归,查明原因,力保上位。”
“虽然我们都厌恶他谋权篡位,可到底,他是个很有胆魄的人。如果他当初跟我们一样支持的是太子,那也许我们会像时飞和楚闻那样追随他。”
逢春听着,却想到他一箭射杀了江行雪。他果然是很敢,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事都敢做。
张德晏的声音小了点,“所以我想,如果我们不能从外部撼动他们的利益纠纷,倒不如叫他们从内部厮杀起来。”
“陛下对于我们的死不屑一顾,那不如,死一个他不得不在乎的人。”
逢春手上一抖,一颗蜜饯没拿稳,掉了下去。咕噜噜,滚到草窠子里,染了一身渣滓。
张德晏问,“你会害怕吗?”
逢春看着那颗跌落下去的蜜饯,道,“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敢杀你想让他杀的那个人?”
张德晏笑笑,“他会的。
为了你,他会的。”
逢春不置可否,不作回答。
张德晏转过身来,认真地看向她,声音拔得高了些,“只是我想问你一件事,请你不要逃避,不要违心,认真回答我。”
她问,“什么。”
张德晏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真的不爱萧卫承吗?”
逢春轻笑一下,刚要回答,张德晏打断她,“从你们在雾焉山相遇,到如今,这期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次,都没有让你对他有过难以言明的感情吗?他对你那么纵容那么好,他那么爱你,你真的,一丝一毫也没有想要爱他吗?”
逢春脸上的那抹笑,忽然变得迷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她真的, 一次也没对他心动过吗?
她忽然迷茫,有吗?没有吗?
清风寨里的时候,他教她骑马, 一个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他牵着马儿带她在马场练习。
他带她出去打猎, 层层密林深不见人,他牢牢圈着她的腰身。面对大当家和高胡,是他笑吟吟将她护在身后。对她说, 别害怕,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
如果那时候他是真心那般, 如果那时候他没有想着骗她利用她, 也许,她会喜欢他。
她无法忘掉那时候自己被他蒙骗, 居然还觉得江行雪对他有偏见。
现在想想, 那时候,她真的没有对他有过一点点的好感吗?
海棠花灯, 海棠树,她的戒指,痛经时捂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
人的眼睛会被情绪蒙蔽, 人的记忆会被喜恶篡改。可是这时候她再想起这些, 想起往日里的一桩桩一件件, 她觉得, 可笑至极。
萧卫承可笑,她更可笑。
原来她真的不知好歹。
可是要她怎么爱他呢?他是对她好,他是纵容她,他是爱她, 可是她要怎么接受这种爱呢?
倘若她不是穿越来的,倘若她不是接受了十几年的现代教育的,倘若她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的女子,她也许会感激涕零地爱他。
可惜她不是。
再或者,倘若她性子没那么犟,倘若她心甘情愿被他骗,她也许能得过且过,稀里糊涂地就这样了。
可惜她不是。
甚至有时候她想,如果那天他没杀江行雪——
罢了。罢了。
敛眸,她收起唇角,看向张德晏,“你这么问,是怕我会中途反水吗?”
张德晏摇头,“不全是。”
他坦率地笑,“我这样问,一是替芥舟问一问,二,也算是替你自己问一问。”
说着,他侧头看向她,仔细而认真地看,“老实说,我觉得很奇怪。你这个人,你做的事,你的情感,都让我觉得很奇怪。你莫名其妙的倔强让我觉得很诡异,一个女子,不该是这样子的。”
逢春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只笑一笑。
张德晏索性全说出来,“一开始,我以为你会顺理成章地和芥舟成亲,毕竟芥舟的身份地位和人品于你而言,已经是能够得到的顶级。可是你要走。芥舟居然也愿意帮你走。
后来我把你绑了丢给萧卫承,我以为你会成为萧卫承的妾室。可你也没有,你依旧变着法儿想走。
为什么?你到底爱谁?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莫名其妙的倔强,连累了那么多人,害死了芥舟。”
说到最后,他定定地看着她,“所以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不爱萧卫承,你是否,会再生出我预料不到的变数。”
逢春沉默了。
她无法向他解释,那些是刻在她的基因里,流淌在她的骨血里的东西。那些东西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因此,只能表现为她的怪异。
她心下叹息,别开了头,“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再有别的变数。但是你至少可以放心一点,我是恨他的。”
说完,她把那碟果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转身离去。
风摇影动,簌簌风声,张德晏转身,看向她离开的背影。
那背影清瘦,裙裾摇曳如流水,而她的身骨宛如流水中的顽石。
没由来的,那道身影,渐渐和他脑海中的那道身影交叠起来。
他看着,忽然觉得,这两人还真是一模一样的,不知好歹,抵死不改。
*
夜,二更不到,一场春雨,静静落下来。
雨丝如银幕,淅淅索索砸在山林里,滴滴答答。偶尔几丝迸溅到檐下的风铃上,叮叮当当的,悠远空灵。
逢春推开窗子,坐在那里看雨,呆愣愣的。
梁雨端着药过来,正在廊下碰见她,便隔着窗子将药碗搁下。
她瞅了一眼,又是安胎药。
药气浓烈,几乎将雨水送来的清新泥土气尽数冲走。逢春皱了皱眉,伸手去端,打算一饮而尽。
梁雨却忽然道,“姑娘,侯爷今晚不在。”
端药的手一顿,她疑惑地看向还亮着的的静室。
他不在,他去哪里了?他如今是被皇帝勒令来此地思过的,他怎能随意离开?
梁雨低声解释,“姜慧姑娘今晚生产,侯爷知道后,没多久就走了。”
“他去看姜慧生孩子了?”
那这更奇怪了啊,他又不是姜慧孩子的父亲,他去看姜慧生孩子干嘛?
摇摇头,梁雨道,“不知道。”
逢春又看一眼那静室,“时飞跟着一起去了?”
梁雨又摇头,“侯爷跟着楚中尉趁夜离开的。”
他不在。
他去哪里了她其实并不在乎,但是他不在,那么这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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