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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60-70(第2/15页)
抖起来。梁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她抱得更紧一些,“我知道你难受,我知道你受不了,可是、可是……就算是为了你自己,也别想着做傻事好不好?”
可是逢春接受不了,她本来就是奔着寻死来的。姜慧和窦静琼她一个也不想管,只想要跟萧卫承同归于尽。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要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果真的留下一个孩子,到时候又叫她怎么心安理得地去死?
她抓住梁雨的衣角,求她,“你帮帮我,我求你帮帮我……”
“我要堕胎的药,我不要这个孩子……”
刚刚说的那些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梁雨内心挣扎,“堕胎药那种东西,对人的身体伤害极大。若是为着这一个孩子就伤害了你自己,就算你想杀了他,又怎么能做得到?”
逢春听不进去,她只想着,反正自己是要死的,那么早死晚死都一样,是健康着死还是病弱着死也都一样。但孩子不一样,她决不能接受自己生下萧卫承的孩子,更不能接受自己要留一个孩子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环境。
她紧紧拉着梁雨的手,“我现在不吃,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等到合适的时间了我再吃,我保证不会连累任何人。”
梁雨心痛不已,“我没有怕你连累谁,姑娘。我的意思是……”
梁雨知道,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是没用的,她一向犟,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可是她自己也有苦处,“对不起,现在侯爷已经知道我是江大人的人了。时中尉跟我同住一屋监视着我,就算我想帮你……我也没法子做得到。”
逢春一愣,猛的想起昨天他跟她说的那些话,身上不由得一阵冷颤。
避子汤他早就换成坐胎药了,所以,其实他是早就知道梁雨是谁的人的。
冷静下来,她的理智慢慢回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刚梁雨说的是什么话。姜慧已近临盆如果她执意打掉孩子,那姜慧的孩子还能生下来吗?窦静琼已经被楚闻带人监视起来了,没了傅礼的那层关系,如果萧卫承要动手,江家人怎么同一个皇室勋贵相抗?
她死不死并不是什么大事,可她的死,会给那么多人带去灭顶的灾难。
萧卫承就是算准了她会在乎她们,所以才叫梁雨过来告诉她这些。他清楚地明白,他亲自用这些人威胁她,她只会越发犟,最后不顾一切只图一快。可如果是梁雨来跟她说,她就不能不多想想,不能不被心底的良知牵绊住。
她捧住脸,泪水自指缝里流下来,却发出凉薄的冷笑。
好啊,好啊。
萧卫承这般不择手段赶尽杀绝,那她还顾忌什么?
抹掉了泪,她平静下来,向梁雨道,
“给我梳妆,再找一件轻薄的衣衫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萧卫承思过结束在亥时初, 时飞将楚闻送来的奏本呈递给他,处理完已又过了小半个时辰。
罢了,在铜盆中洗手净面, 他问,“她晚上吃了多少饭?”
时飞道, “一碗粳米粥,两个素包,外加若干菜蔬。”
不算多。然而她还能愿意老老实实吃饭, 已经是超出他的预期。
“以后送来的所有饭菜都按她的口味来。”
时飞应下,顿一顿,问:“侯爷, 当真要梁雨和属下同住一屋吗?”
萧卫承斜看他一眼, “怎么?”
时飞委委屈屈,“侯爷, 属下还未婚配呢, 这要是传出去,孤男寡女的……”
“她又不能对你做什么, 你怕什么?”
“可是——”
将帕子丢在时飞怀里,萧卫承道,“那你就在屋里拉一道帘子, 叫她看不见你不就行了。”
时飞连连叫屈, “侯爷!”
萧卫承瞟他一眼, “你以为你和她同住一屋是为了什么?”
时飞一顿, 他没想那么多,就以为是玄妙观里再难腾出来一个空屋子了。
萧卫承白他一眼,也懒得说他,径自走了。
时飞抿了抿唇, 默默打消了在屋里扯一道帘子的想法。
*
走出静室,他原以为禅房里的灯火该熄了。然而窗前影影绰绰,看着,似乎是人还在做着什么。
他微微一怔,推门进去,却见她手中拿着几支海棠,正坐在窗前低头修剪。
几上胆瓶里已放了两支修剪好了的,袅袅婷婷,错落有致。她穿一件海棠同色的轻薄纱衣,纤细白皙的臂膀在轻纱下若隐若现,映着烛火幽幽,一时间叫他分不清是闲窗静花的美丽叫他心尖一颤,还是这份温婉娴静叫他心弦难平。
听见门响,她并不抬头,只是默默转动着手上的银剪,将花枝上多余的叶片剪去。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拨上门栓的那一瞬,眼眸中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很欢喜她这样,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不对,照她的性子,没可能在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后还这么平静。
可是——难道就不可以是她为人母的本能被激发出来了吗?他一向听闻女子在怀了孩子后性情大变,那么,她为了孩子想得开了,愿意放下心结跟他好好在一起,也未尝没有可能。
“这里的海棠没有东山的好看,等有了空,你陪我去东山折一把,怎么样?”
内间里响起逢春温和清静的声音,他手上一紧,唇角不自觉上扬,“好。”
将门闩好,他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花枝,选了个合适的位置插进去,“你若喜欢,我们在后院里种满海棠,到时候春来,只消一推窗,便能见满园海棠春色。”
她没接话,只是退了退身子,细细将整瓶花看了一遍,似乎很是满意。
海棠无香,可此刻暖意幽幽,清香淡淡,似乎是她身上飘过来的一缕甜香。他默默伸出手,拦在她身后,“小心。”
她推开他的手臂,抱着花瓶往床边走去,看了看,目光定格在书桌边一只凳子,“把那个凳子拿过来,我要放花。”
萧卫承依言取了凳子来,见她想放在床头,动作停了停,“花木放在床头,怕会与人争气。”
逢春不听,她用脚去勾那凳子,“我喜欢,就要放在这里。”
怕她生气,又怕她一只脚站着不稳,萧卫承慌忙把凳子挪到她指定的位置,过去扶着她,“跟我说就好了,别这样单脚站着。”
放下花瓶,逢春又调整了花枝朝向,而后便坐在床边,托着腮一直盯着看。
萧卫承不知她是什么心思,便在她身旁坐下,“现下已经晚了,我们先休息,待明日再欣赏,好不好?”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她将脸转过来冲着萧卫承淡淡一笑,问,“我插的海棠可美?”
他一怔,“当然美。”
“那我呢?”
萧卫承心头猛的一跳,心跳渐渐加快。
她缓缓将身子靠在他身上,“海棠好看还是我好看?”
他眨了下眼,许久才缓缓放开屏住的呼吸,将她揽在怀里,“自然是你好看,你怎么样都最好看。”
逢春听了,便伸出双臂,揽向他的脖颈。
轻薄的纱衣顺着她的手臂滑落,漏出如玉似雪的肤色。他的视线划过,看见那雪色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心里第一次恼恨自己的不知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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