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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50-60(第9/15页)
逢春的身子肉眼可见地一僵。
江行雪低眸,握着她的手轻轻用力,示意她不要怕。
张德晏说,“京城已经被封锁了,她今天走不掉。你们两个在一起目标太明显了,她跟着我,我想办法把她藏起来。”
张德晏一向和逢春没有交集,甚至京中人皆知张德晏为了江行雪纠缠洛逢春这件事屡屡争吵不休。所以,江行雪想,张德晏带她走确实比他要更能瞒人耳目。
“那我往南边走,你们往西去。西边有我安排的人接应。”
张德晏摇头,“不可,你提前安排的一切都不能用。越是提前安排好的,越是有暴露的危险,只有足够随机,才能保证绝不会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逢春愕然看向张德晏,暗暗叹服于他的细心。
江行雪想想也是,便点头,“好。”
他松开手,站在逢春身边再看她一眼,微微一笑,“镇之是我多年的好友,你放心,他纵然嘴巴坏了些,但做人做事总归是不坏的。当然,如果他敢欺负你,不光是我,嫂嫂,老师,都不会放过他。”
逢春看张德晏一眼,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但窦静琼确实曾向她提到过此人,况且他和江行雪是挚友,她便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点点头,她说,“好。”
张德晏看他们交代好了,便伸手要拉逢春。
江行雪忽然又道,“我有一个东西,想给你。”
张德晏伸出去的手一顿,眼里含了些不耐烦,“快些快些,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江行雪的羞赧被张德晏催得消了些,他自怀中取出一支绿松簪子,深吸一口气,“买了很久了,但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给你。”
怕她不愿收,他又说,“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先前也将珍藏的戒子送给我,所以……”
逢春静静听他说着,张德晏却已经等不及。
他伸手从江行雪手中拿过那支簪子,干脆利落地插在了逢春头上,一边插一边说:“我说你床头那个盒子里天天宝贝得要命的东西是什么呢,真是。好了,她收了,有什么要说的话等晚上你来了再说行不?”
江行雪脸上飞过一抹绯红,聚在耳廓,夺目得很。
头上冷不丁多出个簪子,逢春愣愣地摸了摸。那绿松触手温凉,她下意识看向江行雪,却瞥见他赤红的耳朵。
慌忙避开眼,逢春觉得不好意思,又确实心里着急。所以张德晏拉住她往林木深处走去时,她脚下没有一分犹疑。
江行雪站在那里,目送他二人离去,草绿色的衫子很快消隐,看不见了。他转身,寂静之中才听见山林里隐隐震颤着的马蹄声声。
他脸色微变,萧卫承来得好快。
顾不及处理昏迷的楚闻,江行雪理了理衣衫,转身就向着东山营防边缘走去。边走,他边往松远那边传递消息,叫他再带两个人来,就说巡守山林需要人手。
然而刚走出不足一射,山风猛然大作,呼啸猛烈得厉害,浑然不似寻常之理。
他下意识转身回望,却见身后小道上一片乌黑如乌云压地而来,为首那抹粉色身影高高骑在马上,正张臂拉弓如满月。
江行雪瞳孔猛缩。
萧卫承眼神阴狠如刃,闪烁的每一分寒光都似有形的刀锋。他死死盯着前方的江行雪,抬弓,瞄准,耳畔雷火一般闪过楚闻传来的消息:洛姑娘同江大人一起向西去了。
好,好,好。
她好大的胆子,他好大的胆子,他们!好大的胆子!
那一瞬间,风声寂静,山林肃寂,唯有弓弦弹开的崩颤之声,和利箭飞出撕裂空气的尖锐嘶鸣。
江行雪瞪大了眼,寒光自他眼前闪过,心口猛的一凉。
“大人!”
松远的哭喊声,陡然响彻山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哀鸣遍及山野, 逢春脚下一顿,猛然转身。
从林茂密,可他们刚走出不远, 正能看见远处那道白色的身影,和, 他胸口上直直插着的那支箭。
她的眼睛蓦地瞪大,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又一只白羽箭自风中飞来, “嗤”一下,又扎进江行雪的心口。
那道白色的身影,似一张被撞破的柔软的纸, “轰”一声, 倒下。
耳鸣,她忽然听不见一切声音。
她的身体本能的要往那里跑, 一只手突然从她身后伸过来, 死死捂住她要哭喊的嘴。那只手将她按下,牢牢箍着她, 不叫她发出一丝声音。
她猛烈挣扎,“唔唔”声不绝,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濡湿了张德晏的手掌。
张德晏咬紧了牙, 仰头压下去眼底的泪, 怒声警斥:“不要动!你要让他发现你吗!”
她摇头, 求他,不要,不要拦她了。江行雪中箭了,她求求他不要拦着她了, 求求他叫她过去……
张德晏知道她想做什么,他更不能答应,“他好不容易送你出来,你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她扒着张德晏的手,哭喊声被死死压在他手里。
张德晏被她扒得手臂生疼,可他心里的痛,远比她硬拉带来的要痛得多。他比她更难以接受这件事,他比她更想冲过去一拳将萧卫承打倒为他报仇,可是他现在不能。
他知道江行雪屡次三番犯险是为了什么,如今他为此付出了生命,那他——又岂能只顾一时意气就让他的心愿这样落空!
不顾逢春的抗拒挣扎,张德晏用力在她后颈上一砍,哭喊不休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将她扛在肩上,他恶狠狠朝着萧卫承望了一眼,将那道粉色的身影死死刻进眼底。而后,迅速转身离去。
*
连发三箭,萧卫承瞄准了前方那人的心口,冷静的眼睛下灼烧着滔天的怒火。
他要他死。
时飞追过来时,江行雪已经倒下,遍身血污,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
江行雪的近身小厮扑在他身上,哭喊不绝,浑身发抖。
眼见萧卫承跳下马执着弓箭一步步走近,松远抱着江行雪厉声嘶吼,“来人!来人!抓住他!他是凶手!”
跟着松远来到江府府兵刚要围上去,萧卫承的影卫便刮过来,将几人牢牢扣住,压在地上。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扯着松远的后颈死死一压,将他拖行了数步,也压在地上。
松远怒吼,那影卫便踩在他头上,将他抵进泥里,不叫他发出一点儿声音。
时飞走过去,蹲在江行雪身边,他已经瞳孔涣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侯爷,”时飞起身,有些不忍,“江大人已经……”
萧卫承置若罔闻,他将手中的弓箭丢给时飞,走近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
江行雪已经只剩下些微的意识和本能的反应,他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摸到头发上,抓着一个东西,紧紧握在手心里。
他似乎有话要说,可一开口,比话语先咳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鲜血。
顺着脖子流下来,很快聚成一滩血色的水洼。
萧卫承蹲下去,用力掰开他的手,看见他手里握着的是什么,眼神骤然一暗。
那根桃木簪子,那根劣质的,粗糙的,偏偏是她为他做的桃木簪子!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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