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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30-40(第8/18页)
卫承又含着她不肯罢休,逢春忍不了了,抬腿狠狠顶他一下。
萧卫承骤然受击,动作猛的一顿。他抬头,手掌如鹰爪一般朝逢春脖颈伸去,“冯青!”
逢春根本顾不得,一把推开他,趴到床边“呕”一声吐了出来。
萧卫承眉心猛跳,脸上阴沉的吓人。
掀开被子,他看向逢春,声音低冷,“从他那里回来,跟本侯接吻都让你恶心是吗?”
逢春这边吐得昏天黑地,连他说什么也听不清,打着寒颤流眼泪。好不容易吐完了,肚子又开始一阵绞似一阵的疼起来。她没了力气,在床边蜷缩起来,“肚子……”
她脸上惨白,额上涔涔往下流冷汗。萧卫承眼神一变,皱着眉抓住她的手腕,“什么?”
逢春五官拧在一起,紧闭双眼,“……肚子疼。”
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莫不是她故意装出来不想跟他生孩子?!
想到这儿,萧卫承眼底的慌乱和心疼散了三分,声音也镇定回来,“为何突然肚子疼?”
逢春疼得冷汗直流,不住打着冷颤,根本没法儿思考。
盯她看了几个瞬息,他眉心猛缩,皱着眉将她抱过来平躺下。下床,他一边捞过鹤氅穿在身上,一边向外喊,“时飞!”
时飞去“送”江行雪了,楚闻闻声而来,“侯爷,什么事?”
萧卫承弯腰将被子盖在逢春身上,道,“去叫章大夫来,就现在!”
床畔一滩呕吐之物,异味飘散,萧卫承眉心直抽搐。他抬眸看一眼逢春,不过几个瞬息,她唇上已血色全无,虚软无力,连眼皮也半落不落,挣扎着。他将手背贴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并不高,但是冷汗黏腻。
确实出了问题了。萧卫承脸上寒色一闪,亏得江行雪嫂嫂还是闺中妙手,竟让她生了这样的病!
起身,他喊人来,把床前一片污秽扫去。
来的人是宣萱,萧卫承问,“梁雨呢?”
宣萱垂着头不敢抬,“回侯爷,梁雨回来后生了病,同时中尉告了假,这会儿已经睡下了。”
她也病了?萧卫承哼一声,齐刷刷的,倒心有灵犀。
宣萱刚退出去,楚闻便带着章大夫来到。隔着床帐丝帕将脉把了,章大夫道:“是食毒,怕是姑娘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叫萧卫承想起洞子沟里那两间破房子午后升起的一阵炊烟,那两个人,并肩坐在门槛上将一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吞吃下肚。
如果没记错,无论是她,还是江行雪的脸上,都曾浮现过一丝挣扎。
床帐内蜷缩着的逢春低唔一声,虚虚开口,“吃了些……杂面……”
她一下子想起来,她找到的那袋杂面,在橱柜里是开着口的,并不能保证老鼠有没有爬过。而那些盐,都受过潮,她也不敢保证有没有变质……
痛苦一声,她将那碗面详细跟大夫说了。她看不见帐子外章大夫的眉头随着她说的话一分分拧起来,却感受得到床帐外某个站着的人影投过来的冷烈目光。
章大夫抬手,叹息一声,“鼠虫糟蹋过的粮食难保无毒,姑娘既然当时就察觉滋味不对,便不该继续吃下去。浪费粮食是不该,可因此而伤了身子岂不是更不该。”
逢春心虚地收回手,小声认错:“我知道了,谢谢医、大夫。”
收回目光,萧卫承又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又觉得她脑子有病。气了一圈回来,她如今这个样子,又不能将气撒在她身上,只能咬牙切齿想明天要把江行雪狠狠揍一顿。要不是他做的面条,她怎么会这样上吐下泻!
章大夫收了脉枕,道:“侯爷,这姑娘虽已吐泻,但此刻毒仍未排清,还需仔细观察,饮汤服药。且这姑娘前些日子恐有伤症,如今又患伤食,隐隐有中气大伤之症,急需生脉饮一碗,益气回阳。”
萧卫承按了按眉心,“好,劳烦章大夫。”
楚闻帮着收拾了药箱,同章大夫一起回去抓药煮药。人都走净了,房门又关上,萧卫承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撩开床帐,瞪向逢春,“莫不是你不愿同本侯要孩子,故意趁这个时间点儿来推阻?”
逢春捂着肚子还止不住疼,听见这话,顺势翻了个白眼。
萧卫承“呵”一声冷笑,沿着床畔坐了,掀开一角被子将手伸进去,寻到神阙穴轻轻敷下去,“是这里吗?”
他的手比她的热度高,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丝丝,但杯水车薪。
逢春说不出话来,但脸上的痛苦已经表明。萧卫承眉心微蹙,转头朝外催促,“让药房的人速度快点!”
外头候着的小厮立刻回应,一阵着急忙慌的脚步声踏着水花匆匆远去。
约莫一刻钟,宣萱端了一碗温热汤药进来,道:“侯爷,章大夫说先让姑娘饮些藿香正气散,可缓解腹痛发冷。药正在煎了,很快就送过来。”
萧卫承没应声,接过汤药试了试温度,道,“起来喝药。”
宣萱赶忙过去挂起床帐,扶着逢春坐起。等逢春乖乖把一碗药喝了,再扶着她躺下去休息。
她识时务的很,端着空碗一躬身便匆匆离去,一点儿也不敢打扰那两位的单独相处。
合上房门将空碗送回去的路上,宣萱裙角上沾了一层泥水。她低头看了看,心想好奇怪啊,怎么这位洛姑娘自进了府便一直生病?这光吐,都吐了两遭了。
天际线上乌黑中一层层电闪,冷雨经风吹进来,宣萱打了个寒颤,这雨,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药煎好已经亥时,萧卫承看着逢春将药一滴不剩地喝尽了,才放她去睡觉。
她昏沉症状已缓解,腹内空空,饿得肚子咕咕直响。萧卫承命人熬了碗米粥,这会儿正好煮到开花,急急送来,她慢慢喝了小半碗。
夜已经深了,楚闻提醒他该早些休息,明日早朝还有事要议。
萧卫承摆摆手,没说什么。
他看向床上那人,她已经侧着身子缩在床里头睡了,呼吸匀畅绵长,面上也不再有痛苦之色。
唇角一勾,他轻轻一笑,拂袖将房门合上。
米粥送来时,章大夫手底下的小学徒说,因她刚经了伤食,脾胃虚弱,一定要密切观察至少半个时辰,确保她不再有呕吐腹泻之状才好。
灭掉多余灯火,他虚掩着内间的门,搬了把椅子靠在门旁,一一翻开送上来的奏疏。
这一夜,窗外雨霖铃,含英阁的灯火,整宿未灭。
翌日一早,楚闻带着东西要来接他上朝,刚穿好朝服,便听见内间窸窣的声响。示意楚闻停下动作,他侧耳倾听,隔壁内间里隐隐约约的,是低低的呻吟。
放下理好的朝冠,萧卫承大步流星推开内间房门,细微的呜咽声自床帐之中传来。他撩开帘子,逢春正缩作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头颅向下低垂,蓬软的鬓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纤白修长的脖颈上,凌乱妖冶。
他眼眸微暗,撩起衣袍在床沿坐下,轻轻拍在她背上,“怎么了?”
声音这么轻,简直不像是他。
逢春腹内依旧绞痛,一阵一阵,钻心剜骨。她没力气,说不上话来,只能极小幅度地摇头。
萧卫承眉心深蹙,刚刚他是看她没事才去换衣服的,怎么突然就……
挪到床头将她抱在怀里,手掌穿过腰肢落在她小腹上,他向外道:“去叫章大夫。”
楚闻拿着朝冠隔在屏风后面,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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