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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逢春》20-30(第10/22页)
春一梗,心想不想慢就不慢,这样呛人干什么?抿嘴,她扬脸一笑,“不敢。”
魏清颜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速度只快不慢。逢春刚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来就只能小跑着,等到了太后住的地方,已经气喘吁吁,面上潮红。
魏清颜丢下一个轻蔑的目光,便进去禀告。逢春见她走了,捞起裙子就在台阶上坐下,大口大口喘几下,来缓解身体的不适。
很快,逢春还没平复下来,脸色的潮热还没褪净,宫人便将门打开,“洛姑娘,太后娘娘宣你进殿。”
逢春拍了拍脸,提起裙子微微一笑,大步朝殿内走去。
正殿巍峨广大,一只紫金瑞兽香炉袅袅地吐着岚烟,一室幽暗寂静。逢春心想,如今天色阴得这样厉害,这里怎么不点灯?
正思考,忽听内间一声冷冷呵斥:“放肆!太后娘娘宫闱,岂容尔等肆意环视!”
逢春一懵,还没反应,腿上猛然一痛,已有一个小太监执着长杖狠狠砸在了她腿上。疼痛剧烈,逢春痛呼一声,整个人跪扑在地。
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别说她刚刚乱看了,就算她礼节周到,也少不了这一遭。好在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把眼泪抹掉,她就势伏在地上,“草民愚昧,无意冒犯太后娘娘,望太后娘娘恕罪!”
殿内依旧死寂,唯有不知何处传来的钟表滴答声,一下一下,阴森恐怖。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的房门琉璃窗上光影一闪,漏出昏黄的烛光来。而后吱呀一声,几道轻缓的脚步声交错着响起,一缕馥郁甜腻的芳香自宫殿深处幽幽飘来。
一阵窸窣的动静,殿内逐渐亮起来,逢春听见上首不远处有道温和的声音响起,“抬起头来。”
她撑着地,小心地把头抬起。
萧令妤慢悠悠看过去,见她低眉顺眼不敢抬眼看,轻笑一声,“怕什么?哀家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吗?”
魏清颜便又呵斥,“近前来!”
逢春应了声是,忍着腿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走过去,站在东阁巨大的花枝灯下,垂手静立。
萧令妤问,“叫个什么?”
逢春道,“回太后娘娘,草民姓洛,叫洛逢春。”
“何方人氏,而今几何?”
顿一顿,逢春老实回答,“蜀中人,而今……十八。”
萧令妤淡淡哦了一声,道:“既然是阿承要要你,哀家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你既然是阿承第一个女人,那哀家少不得要多上些心。”
逢春一愣,怎么?
“来人,带她去内殿,仔细检查一下。”
检查什么?逢春愕然抬头,迎面看见窗边紫檀雕花罗汉床上一位砖红色华丽宫装的贵妇人正温和笑着看她。而她那温柔婉约的眼睛里,却是冷冷的鄙夷与不屑。
身后脚步声渐起,一回头,只见三四个老嬷嬷已经带着工具站在后面。
看见盘子里那些东西,逢春脸上一白,古代人的检查,用那些东西……会死人的吧?
脚下一软,她慌忙跪在地上,“太后娘娘!草民、草民如今身上不方便,怕是不能……”
殿内,魏清颜忽然开口,“娘娘,听闻,侯爷已经与她同房了两夜,房中被褥都换过一次了。”
萧令妤脸色微变,话里也夹了一丝寒意,“是哀家忘了,那便罢了。”
几个老嬷嬷离开,逢春心里长出一口气。正要谢太后宽宏,却听她又说:“一个连侍妾都算不得房中人,着实是哀家过于忧虑了。只是这等没规矩的人,确实不该送到哀家面前碍眼。”
逢春心内疑惑,不是她要她必须来,不来就是抗旨死罪的吗?
殿外雷声炸响,轰隆一声里,魏清颜两步走近逢春,抬手就抽去了她头上发簪。当啷一声,丢在地上。
“面见太后娘娘竟如此形容不整,以下犯上,该当一罚。入太后宫殿藐视宫规,行动粗鲁,该当二罚。来人!速速将她拖至庭院,在莲花佛图上跪满两个时辰,以示惩戒!”
逢春瞪大眼睛,震惊地看向太后和魏清颜,她们……有病吧?
魏清颜见她胆敢抬头怒目,又一声冷喝,“竟敢藐视皇威,再加十杖!”
此刻,逢春只觉得荒谬,想起楚闻跟她说的话,她更确定了太后同萧卫承之间确有龃龉。所以,她也明白,今天这些是她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一次劫难。
殿外早已大雨滂沱,不绝的雨点打在飞檐上,激起层层的白烟。
被宫女拖到院子里的时候,她已经放弃挣扎,心里只祈祷一件事。既然她如今都这样受苦受难了,那就求老天爷遵循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规律,务必要在后面让她从萧卫承身边逃离。
大殿外的莲花佛图以鹅卵石铺就,每一颗都圆润饱满,粒粒分明。这种地面,以往她穿鞋走在上面都觉得硌脚,如今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跪下去,腿脚膝盖处处如刀割锥刺。
冷雨倾盆,森森不绝,寒冷更加敏锐了她的感官,抓着湿透的裙角跪在那里,疼痛感几乎将她淹没。
萧令妤同魏清颜一齐站在廊下,冷冷看着,道:“打。”
执杖的小太监同她一般被雨淋得透彻,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照着逢春跪地的位置高高扬起大杖,冷漠的眼睛里只有执行任务的无情。
雨声不绝,那大杖挥下的声音异常的大,大到逢春缩紧了肩膀脖颈,咬破了嘴唇。
凛冽的寒风冷雨中,迅猛的挥杖声里,逢春闭紧了眼。
耳畔似有一阵低微的风声。
“砰——”
宫门一声巨响,高大沉重的大门摔打在墙上,震颤不绝。
一道阴冷沉寒的怒喝穿越雨幕,下一秒,一道身影闪过来,手臂牢牢扼住执杖太监,“住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宫门隔着雨幕, 轰然震响,逢春跪在地上,感觉膝下的鹅卵石也在颤动。
她转头看过去, 密密麻麻的雨丝如注,萧卫承一身黑衣湿透, 织锦绣花被雨水濡湿,暗淡无光。
一尊铁塑的怒目金刚。她心里忽然想,他好像一尊被雨淋透后生了锈的铁塑金刚。
这怒目金刚紧紧扼住执杖太监的手腕, 力度大到逢春仰着头看,都能看见他手腕上被攥出来的爆裂的青紫。
大杖早已跌落在地,那宫女五官痛苦扭曲, 跪倒在地。像一只悬丝木偶, 只凭萧卫承手上那一点钳扼,悬在半空里。而萧卫承手上, 还在不断发力。
他似乎想将那太监的手, 硬生生攥断。
“别看。”
一只温热的手掌伸来,轻轻捂住逢春的双眼。而后一阵温热兜头罩来, 是一件狐裘大氅,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冬日的雨水阴冷刺骨,骤然而来的温暖激得逢春打了寒颤。她朝着那人靠近, 声音微微颤抖, “江行雪?”
江行雪半抱着她起身, 低声安慰, “是我,别怕。”
太监的痛呼声和求饶声还在耳畔,这一刻,逢春不想再管其他, 她闭上眼,埋头扎进江行雪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不绝于耳的雨声中,江行雪听见她低闷的哭声。
萧卫承冷冷瞥过去,那一截将江行雪紧紧抱住的雪白手腕,在阴沉晦暗的凄风冷雨里,那样刺他的眼。
他手上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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