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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160-170(第7/16页)
中君见她一时没有回答,也没打算再追问,已然朦胧的身形化作淡淡烟云,无声无息地涌入天枢剑中。
与此同时,那声音终于彻底远去,像散入天地的雾气,只留下尾音渐淡的一句话。
“我用余下所有的力量洗净了天枢,若是你们真要用到它,那就是最后一刻了。”
第165章
雾气散去, 脚下终于重新踩到了实地,卫清漪发现自己回到了放置石碑的台上。
四周还是那些人,但众人的目光此时全都落在了他们两个身上, 每张面孔表情各异, 震惊, 茫然, 还混杂着古怪的敬畏。
她低头一看,那座石碑已经碎了, 倒不是被砸碎的样子,反而像灵气耗尽后,从内部崩解, 化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碎石散落在地。
而天枢剑正静静地躺在她手里, 剑身上不再如先前那样黯淡,隐约透出了一层温润的亮光, 像有某种力量在里面缓缓流淌。
太一门掌门的话音从身后传来, 含着无法掩饰的震撼:“这是……卫小友,刚才发生了什么?”
卫清漪一怔,转头看过去。
掌门神色格外复杂,双眸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剑, 嘴唇竟然在轻微发抖,凌霄元君也上前一步,目光在她和天枢之间来回游移。
她不确定方才那些变故发生的时候, 外界到底有没有见到云中君出现的过程, 刚打算开口,忽然听到贺栩对她传音解释。
“方才你们两个忽然被一片雾气淹没,我们在雾中看到了仙人的影子,还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但被云雾阻隔,无法听清楚,只能看到仙人在最后轻轻抚摸了你的头发,再然后,剑就亮了。”
卫清漪听完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回想在雾里的情形,心想云中君什么时候摸她的头了?她怎么不知道?到底是雾气造成的幻象,还是残念顺手给自己加的戏啊?
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她总觉得有点好笑。
这位传说中的仙人居然挺会给自己塑造形象的,都快要消散了,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一段。
这算什么,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不过这个误会……怎么说呢,也不算是坏事。
卫清漪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把天枢剑举到身前,环顾四周,从最前面的掌门,凌霄元君,守着她的贺栩,惊疑不定的方长老,再扫到那些议论纷纷的弟子。
“没错,我得到了云中君的传承。”她大言不惭地宣称,“从现在起,天枢的使命,就由我接过来了。”
静室里因为这句话而诡异地静了一刹,然后马上响起了按耐不住的讨论声:“真的是仙人传承……能得到云中君赐福,那她之前的事,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仙人都认可了她,那就不应该和邪祟有关系啊,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中君作为道祖的名望毕竟摆在那里,胜过任何一座宗门的威仪。
就连先前义愤填膺的方长老也变了脸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反驳,凌霄元君沉默良久,缓缓叹了口气,揭过了先前那些要她认罪的话。
裴映雪站在她身侧,看着受众人瞩目的天枢,忽然无声笑了笑。
他慢悠悠地说:“一个千年都没解决的烂摊子而已,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说得很平常,但语气完全不平常,带着微微的戏谑意味。
卫清漪回过头,果不其然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瞳。
怎么黑人格又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对了,刚才在雾中裴映雪的状态就不太稳定,估计是云中君残念的力量刺激到了恶魂,让两个人格又发生了切换。
这下她顾不上多想,匆匆给贺栩传了句音,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拽着他掠过人群:“我们走。”
*
“跑什么?他们又不敢追。”
黑人格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听起来有几分漫不经心。
卫清漪没回头看他,但也没松手,拽着他穿过朝暮观外的树林,一直到茂密的枝叶彻底遮住了远处的火光,她才逐渐慢下脚步。
夜幕已深,月色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银,周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还有脚下踩过落叶的嘎吱声。看得出来,人都聚在了观内,这里没人驻守。
卫清漪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头顶蓦然传来一阵扑簌的响声,大群雀鸟从林中惊起,乌压压地掠过月光,枝叶剧烈晃动,光影摇落了一地。
她本能地抬头,手腕却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她拽了过去,后背撞上了一棵粗壮的树干,树皮隔着衣料硌在背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黑人格已经压了上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把她整个人困在了他和树之间。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还是她熟悉的脸,清丽得几乎不真实,眉眼如画,线条柔和得像是被月色精心勾勒过。
但眼神变得完全不一样,暗红的眼瞳在幽暗中发亮,带着几分邪异的兴奋,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猎物。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嗓音压得很低,尾音上扬,有种散漫却锋利的危险:“我说了,没人会追过来的,你听不懂?”
卫清漪靠在树干上,手腕被他扣住动弹不得,却没有挣扎,只是无辜地看他:“听懂了啊。”
很显然,她才不是怕被追,单纯是怕朝暮观里人太多,万一他被谁不小心惹到,一言不合大开杀戒,那不得当场给她来个血流成河。
黑人格像是看出了她脑子里的念头,嗤笑一声:“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不找你师兄了?”
师兄?贺栩?他提贺栩干什么?
贺栩跟她传音应该没别人听到,要说裴映雪看到的,那就只有进碑室被发现的时候,贺栩拦在了他们面前,想把她偷偷放走。
黑人格那时候虽然还没出来,但另一个人格经历的事,他每次醒来后都能想起来不少。
他该不会是记得这个吧?
卫清漪没准备在这种时候讨论,她眨了眨眼,果断转移话题:“对了,我想去一个地方。”
黑人格也不知道心情好还是不好,大概懒得跟她计较,敷衍地问:“什么地方?”
“本来就要去的地方啊,来朝暮观前我就跟你说过了,水镜之灵每次在梦境里跟我说话都含糊不清的,我想去找它问个清楚。”
他闻言唇角勾了勾:“你不怕我在千鉴城杀人了?”
卫清漪很清楚他在逗她玩。
从刚才拽着他跑出朝暮观开始,他根本就没有真的想做什么,扣住她,按在树上,逼问她跑什么,全都是逗她玩的。
像天性恶劣的兽类,懒洋洋拨弄着爪子下的猎物,却也并不是真的想撕碎它,只是从中寻找乐趣。
她轻轻哼了声:“你更需要怕吧?妙华水镜对你的身体有伤害。”
说完,她突然想起来什么,若有所思道:“说起来,你是被恶魂侵蚀的那半,面对水镜这种特殊的仙迹,受到的伤害应该比另一个部分要更大吧?”
黑人格眯起眼睛,声音低了下来,意味不明:“你问这个干什么?”
卫清漪还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有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如果你在现在的状态下跌进妙华水镜里,那不是会比上次受伤更严重?魂力要是消耗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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