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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140-150(第4/17页)
人对视一眼,刹那间同时暴起。
“管他怎么进来的,杀了!”
为首的教徒眼见无法善了,也不可能束手就擒,当即厉喝一声,袖中飞出铺天盖地的淬毒杀器。
其余几人则各自掐诀,有的祭出手中秽气弥漫的血符,有的催动傀儡,从四面八方朝那道白衣身影袭去。
裴映雪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但在那些攻击即将触及他的瞬间,地面忽然涌动起阴影。
浓稠得近乎实质的漆黑如潮水般翻卷而上,把所有东西迅速吞没。
教徒们惊骇后退,却已经晚了。
阴影分化成无数道触手般的细流,悄无声息地缠上他们的身体,轻轻一收,那几人的动作就完全凝固,然后像被抽去骨头的皮囊一样软倒在了地上。
血腥气更浓了几分。
地室里立刻安静下来,还剩后方犹豫不决的两个人。
一个是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女子,不像其他人裹着黑袍,她的衣着单薄,裸露出来的肩臂上纹着妖冶的纹路,是修欢喜道的特质。
那女子倒是反应极快,袖中寒光一闪,却不是攻向裴映雪,而是狠狠刺入了身旁同伴的后心。
“你……”中年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透胸而过的匕首,嘴里涌出大股鲜血,随即扑倒在地。
女子利落地抽出匕首,在同伴尸体上擦干净血迹,抬起头时,脸上已换了一副神情。
生死危机下,她内心的惊惧被严严实实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媚意入骨的笑容。她打起全副精神,扭着腰朝前走了两步,任由本就松垮的衣衫滑下肩头,露出了大片晶莹的肌肤。
“这位公子好生厉害,奴家方才可是什么都没做,还帮忙处理了一个碍事的家伙,公子都看到了吧?”
她心知此时保命要紧,声音刻意掐得甜腻,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似的谄媚。
“奴家本就是被他们胁迫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公子若能饶奴家一命,奴家愿做牛做马,好好服侍公子。”
说话间,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锦囊,抖出了几样东西。
里面有造型别致的铃铛,有柔软的红绸,还有一对精巧的耳钉,在幽暗中泛着暧昧的光泽。
裴映雪虽然没有理会,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面孔,像在考虑着什么。
女子见状心中窃喜,以为有戏,愈发大胆地凑近了些许:“公子看,这些可都是助兴的好东西……”
她拈起那对耳钉,指尖摩挲着针尖处,引诱道:“只要戴上这两只耳钉,那人就会迷失神智,任由操纵,你说什么就听什么。”
顺着耳钉的微光,裴映雪低头看过去,脸色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似乎已经做了决定。
女子越发确定自己的诱惑有效,忍不住心中窃喜,正放松心神,抬手要摸上去,却只听到他略带叹息的语气。
“也在血祭的人里面……本来想把你留给她亲手杀的,不过怕你脏了她的眼睛,还是算了。”
女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下去。
那对精心淬炼的耳钉从她手中滚落,清脆地撞在地上,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一路滚进角落里,不见了踪影。
裴映雪退后两步,没有碰到这具昏过去的躯体,他神情淡淡,只是下意识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他记住溯回简中的那些脸,就是为了把卫清漪想对付的人都留给她自己来解决。
不过这些人果然还是太过令人嫌恶,如果可以,他其实一个也不想让她见到。只是可惜,他更不想违背她的心意,所以尚且留下了这条命。
程归说的不算错,这里藏着的真言教徒人数不少,但太一门弟子的尸体更多。
在他杀死面前最后一个教徒的同时,刚好有具血淋淋的身体从刑具上掉了下来。鲜血四溅,差点溅到了他的白衣上,只是被不知何时浮现的阴影挡住。
尸体的喉管和手腕都被割开了,怪不得会流这么多血。
“还真是多……幸好提早过来了。”
裴映雪确认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但还是处理了这些赤裸裸摆在明面上的尸体,收理起来,至于认领和埋葬,就只能交给太一门剩下的人。
如果是三百年前的他,见到这样的场景也许会久久无法平复心绪,但如今已然不是。
那时他的道心是庇佑苍生,守护人间,但现在没有人还需要这些,连仙门也各自分裂,不再复当年。
他只是不准备让这里有太多残留的血,或者过于酷虐的场景,因为他知道,卫清漪其实不太喜欢见那些。
她一直很坚强,很善于适应各种各样的环境,能够克服困难,自己面对许多常人难以解决的问题。
但她也有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她不喜欢血,不喜欢看人受伤,不喜欢面对死亡。
尽管多数时候,她不会把这些明显表现出来,但他总是在观察她,所以逐渐明白。
卫清漪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勇敢,并不是由于她对这些不在意。
那么,他还是有一些可以为她做的。
不要让她经历太多她不喜欢的场景,因为他希望,她眼中所见的,都是美好的事物。
她很重要。
她的感受,也就比其他的所有都更重要。
*
夜色凄清,更深露重。
太一门的弟子仍在巡逻,但镜面法器的亮光无法彻底照透阴暗中的晦色,他们毫无所觉,与那个身影擦肩而过。
裴映雪无声走到屋舍前,抬眸看去,脚步一滞。
屋子里的灯亮着。
他在门口竟然迟疑了一会,才缓缓推开门,里面的烛光顷刻洒落出来,暖洋洋地落了一地。
卫清漪在无聊地拨着烛花。
烛泪已经积了很多,在桌面上铺成一滩,像当时在千鉴城,他等着她回去那样。
她循着声音抬起头,松了口气道:“你回来了啊。”
裴映雪指尖动了动,慢慢走了过去,轻声道:“怎么没继续睡?”
“你不在这里,我当然要等你回来啊。”卫清漪对他伸出手,示意他过来抱,“这么冷的天,难道让我一个人睡,太狠心了吧?”
烛光在她脸上镀了层软绒绒的光,将那双眼眸映得格外明亮,像是盛着一汪融化的水。她穿着寝衣,乌发松散地垂在肩侧,有几缕碎发贴着面颊,衬得肤色莹白。
裴映雪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指腹透着淡淡的粉,像落在雪里的花瓣。
她还在弯着眼睛等他。
于是他走过去,握住那只手,俯身把她拢进怀里:“对不起。”
卫清漪呆呆地眨了一下眼:“你干嘛忽然跟我道歉?”
“不知道。”裴映雪听起来不太像平时的他,“但对不起。”
他只是忽然感到他身上有种带着污秽的残忍。
这种残忍也许已经存在了很久,从他堕入黑暗那天开始,他逐渐遗忘了怜悯,遗忘了同情,遗忘了所有正常人的感情,哪怕看到杀戮和血腥也不会有任何触动。
他只是一个背负着罪孽的幽魂,而他的罪孽已经够多了,无法再为别人承担什么。
直到刚才,他抱住卫清漪的这一瞬间。
她整个人都裹在暖意里,烛光的暖,被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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