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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120-130(第11/15页)
我呢,是要让你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志向,这样过个十几年,再来阳山一看,当年的志向都一一兑现,岂不美哉?”
关于石碣的记忆早已模糊,时至今日,他已经不记得那天刻的是什么。
但师兄非要刻字,他也就依言照做了。
这一生当中,他亲近过的人很少,不掺杂私心,纯粹善待过他的人也很少,他往往难以拒绝。
孟觉非刻完了几行字,仿佛实现一桩心愿,正要说话,主殿蓦然传来一声悠远的长鸣。
“铛——”
钟声响起。
“看来是到时间了,我们该回去了。”
随着钟鸣,孟觉非拍拍手上的灰屑,方才随意嬉笑的神态彻底消失不见,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在外人面前稳重从容的模样,语调却还带着几分调侃的轻松。
“太一门召集这么多门派,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见证拔出石中剑的人,要是连这个都错过,你师伯可就真要教训我了。”
阳山盛会,天枢现世。
裴映雪回头望去,恢宏的天穹下,庙宇壮丽的金顶熠熠生辉。
他并不觉得所谓的石中剑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应道:“那就去吧。”
第128章
“这么听起来, 你师兄那时候对你很好啊。”
卫清漪靠在枕头上,听他慢慢讲述当年的阳山盛会,就像听一个尘封在历史中被遗忘的故事。
当时的人肯定不知道, 未来的清虚天宗主, 和未来的天枢剑仙, 也会在盛会上偷偷溜出去, 跑到石头前刻字留念。
她几乎能想象到,他那年未及弱冠, 大概仍是束着发带的少年模样,没准还系着幼时褪了色的红发绳。
年少春衫薄,灿若朝阳, 风流如画。
裴映雪的声音隔着被絮传来, 轻而低缓:“师兄一直对我很好。”
这句话说出口似乎很轻,意味却复杂。
卫清漪想到不醉老人说的那些事, 心情也很复杂, 还有点感慨:“所以说,你们当初刻字的那块石头哪?你都不早说,我们进来神庙以后都没去看过。”
她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这么久,又听了一段睡前故事, 早就忘记要分开睡的事情了,还主动朝他蹭了蹭。
三百年前留下的志向和心愿,这多值得怀念啊, 要是她绝对马上跑去打卡。
但裴映雪向来什么都不表现在脸上, 哪怕在清虚天也是一样,要不是有通灵梦境,她都看不出来他曾经是清虚天弟子。
他闻言沉默几秒,也许是在回忆:“应当就位于神庙门口不远处, 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是否还留在那里。”
卫清漪来回折腾了半天,早就困意上涌,捂在被子里打了个哈欠,慢吞吞道:“那好办,到时候我们去原位置找找,不行就再问太一门的人,反正石头而已……他们应该也不会扔了吧。”
时隔几百年的故地重游,她还没机会有这么珍贵的体验呢。
床帐间一片安静,裴映雪有片刻没说话,就在她以为聊完该要睡了的时候,他忽而道:“你为什么不问我后来的事?”
她困倦地发出一个音:“嗯?”
“那位守山人,她也告诉了你,天枢剑仙后来做了什么。”
在杀死阳山恶鬼的功绩后,他是如何变成了罪人,被仙门唾弃,为正道放逐。
“这个啊。”卫清漪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清醒点,但实在太困了,她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这有什么好问的,你想说的话就告诉我,不想说就算了。”
没错,她是听不醉老人讲述了天枢剑仙的往事。
宗门大比获胜,被誉为剑道第一,再到在阳山盛会拔出天枢剑,声名远扬,震动四方,一路成为最年轻的剑仙,直至终结阳山之灾——到此为止,是辉煌灿烂的前半生。
再然后,却是堕入邪道,化为恶鬼,大逆不道,弑杀师尊;背负滔天罪孽,一步步走到众叛亲离,最后被整个仙门正道联手讨伐。
如同烟火,在最盛丽的顶点后,骤然坠落,落入无尽的深渊。
她问过不醉老人:“然后呢?”
在所有这些后,他最终得到了什么样的审判?
不醉老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看着她,简短地说了四个字:“下落不明。”
没有记载,哪怕守山人一脉也不知情。
唯一确定的是,在各宗要讨伐他之前,新继任的清虚天宗主孟觉非顶着各大门派,尤其是无妄仙宫的重重压力,亲赴阳山,和曾经的师弟见了最后一面。
而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已堕为恶鬼的天枢剑仙不见踪迹,孟觉非向天下宣告,阳山从此再无祸乱。
可不过数年,这位本应该正值盛年的孟宗主就坐化于阳山,根据他临终的遗言,尸骨也葬在了这里。
卫清漪想着那些话,莫名有点难过。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掀开了两人中间压紧的被角,把裴映雪也裹进了她捂暖的被窝里。
先前什么会看腻的鬼话已经完全被抛在脑后,她手上胡乱摸索,碰到了他冰凉的寝衣,就扣着腰把人搂过来,大方地撤销了界限。
“好了,我突然发现睡在一起比较暖和,今天还是不分开了。”
裴映雪被她一点点拉进暖意中,喉头微动,发出的声音有些哑:“你真的不想问我,当初为什么会做那些事?”
为什么弑师,为什么堕落为鬼,又为什么害死了成百上千原本可以幸存的正道修士。
阳山是他的罪孽,也是他的牢笼,三百年间的每一天,他都听着亡魂充满怨恨的声音度过,在漫无止境的黑暗中,倾听对他的谩骂和诅咒。
直到卫清漪出现的那天,日日如此,因为这是无法偿还的罪过。
他的语调发凉,体温也同样,却仍忍不住循着本能抱住她,在她柔软的颈窝里汲取一丝热度。
唉,还在计较这个啊。
卫清漪昏昏欲睡,恢复了习惯的姿势,更是差点马上睡着,勉强打起精神才能回答他:“反正你又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慢慢弄明白就是了。
但裴映雪比她想的还固执,微凉的唇印在她颈间,却仍喃喃低声道:“你为什么觉得有原因?”
卫清漪迷蒙地眨了两下眼,可惜没能阻止眼皮缓慢合上的趋势,她的声音越来越含糊,最终几乎听不见。
“因为……我相信你啊……”
如果在清醒的时候,她可以说出很多原因,比如她了解到的他不是那么坏的人,比如故事里有许多模糊不清的谜团。
然而不需要经过思考,最简单的那个缘由只是这样。
就像裴映雪相信她一样。
她也是同样地相信着。
长夜漫漫,人声寂静,床榻间唯有她轻浅的呼吸。就算睡着了,她也下意识贴着他,热乎乎暖融融地,将温度传给他冰冷的身体。
他默不作声,却如同漂泊的旅人趋向篝火那样,把她拥得更紧了。
*
事实证明,把任何活动安排在半夜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第二天,卫清漪就重温了熬夜后还要上早八的究极折磨,因为轮到她值守了。
好在由于裴映雪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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