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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献祭后被阴湿男鬼养成了》70-80(第11/17页)
是在白渊峰种过花啊?可惜我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当时的痕迹了。”
怪不得在梦里他养花养不活,她还觉得步骤明明没有问题。
白渊峰聚集了极强的杀伐之气,强到能用来炼兵器的地步,别说寻常草木,连大部分灵植都承受不住那种烈度,他在这种环境下种花,从一开始就完全不可能行得通。
但是这好歹说明一件事,就是他并不能完全算是种花刺客,毕竟有个外在的不可抗原因。
“嗯,”他的语气毫不意外,“很久之前了,那些东西……应该早就被清理了。”
说话间,裴映雪肩以下的身体都还沉在水里,他靠在冰凉潮湿的大石头上,缓缓闭上双眸,身体放松着,好像根本感觉不到刺骨的寒意。
不过他倚着岸边的位置离她很近,水中的黑发若有若无地飘到她腿上,带来一丝微弱的痒。
卫清漪往他那边看了眼,发现他眼睛一直阖着,大概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她偷偷勾起一丝长发,绕在指间缠来缠去,心想“清理”是个什么意思?
从她遇见裴映雪的时候起,他一直留在那个巢穴里,明明有传送阵可以通往人间,但她问他的时候,他却又无言地拒绝了。
所以他应该没有回来过清虚天,怎么会知道曾经的痕迹已经被清理?
那个井是可以调节方位的,从中也能看到一些人间的景象,但清虚天内部被更强的阵法屏蔽,仅仅通过一个传送阵不可能窥见。
除非,这中间还发生了别的事,或者在他留在巢穴以前就已经知道了?
卫清漪琢磨着,假装不经意地问,“对了,我之前问你要不要来人间,但是你当时没答应,为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看过去,见到他垂着的睫微微一颤。
他低低道:“我向一个人承诺过,不得主动来往人间。”
卫清漪觉得不可思议:“谁会让你做这种承诺?太奇怪了吧。”
这个问题让裴映雪静了片刻,他慢慢睁开眼,眸中映着溶溶的水波,波光无声浮荡着。
她绕着发丝的手慢慢停下来,仿佛明白了什么。
在问到过去的时候,裴映雪虽然每次最终都会告诉她,但隐隐有些抗拒主动提起。
这也许说明,对他来说,过去有很多不愉快的回忆。
想想也知道,他曾经是清虚天弟子,少年天才,后来他们相遇时,却在黑暗中呆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忘却了人间的滋味,这中间一定发生过很多事情。
既然有些东西是他回避的,那她也不太想刻意去揭开他的伤疤。
心理上的安慰和疗愈,只有在一个人真心愿意的时候才有效,否则只是徒增更多伤害而已。
她跳过了这个答案,垂下的腿在水中晃了晃,漾开几圈波纹:“那个,其实我觉得,对方让你做的承诺也不一定就是出于真心,也可能是形势所迫。”
裴映雪似乎本要开口,闻言一顿道:“是么?”
“当然是啊。”
虽然承认这个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安慰他,卫清漪还是主动说出了真相。
“比如当时从水镜出来的时候,我让你答应以后不能拒绝我的要求,这个就是瞎说的,不是非得要你遵守。”
单纯只是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不找点台阶下怪尴尬的而已。
所以这个让他不得重返人间的承诺,会不会也是一样的情况,只是因为下不来台,或者纯粹是形势到了某个程度,然后才不得不要求的呢?
那他也不是非得遵守啊,可以灵活一点嘛。
裴映雪眸光微动,长睫抬起,静静地凝视着她,半晌,他居然笑了笑:“你说得对……也许吧。”
他眉目间还染着昨夜的绯红,消退了那种水墨般淡淡的清冷感,一笑起来,竟有种近乎锋锐逼人的艳丽。
卫清漪无端被笑得心一抖,回避般匆匆移开目光,望进水里。
水池清可见底,没有任何阻碍,然而,隔着一层清水,她却发现他的身影又开始虚化。
她对上次在水镜边的事情快有心理阴影了,一见到这种情况就紧张起来,连忙去拉他的手:“你怎么了?”
从她的反应,裴映雪自然也发现了自己身体上的异常。
他却神情如常,只是轻叹了口气:“印记果然已经到极限了。”
印记?卫清漪被提醒,转过手心一看,即便在她输送灵力的情况下,那层原本漆黑的颜色也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似乎从她坠入水镜起,印记就越来越褪去。
所以说,裴映雪两次的异常,都是源于这个吗?
她不解地问:“印记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定位,或者在需要的时候建立联系。”裴映雪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虚弱,充满耐心地解释。
“你还记得那些无相鬼么?它们也可以留下类似的印记,类似于一种诅咒,在必要的时候,无相鬼会去找被标记的人,然后吞噬他们。”
这不是传说中的储备粮?
卫清漪想了半天,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没能摆脱触手食物的定位。
可问题是,裴映雪哪里有这种需求,他本身都已经接近于不死之身了,要她这么脆皮的一副身体干什么,体验生老病死吗?
“那你当初给我印记是想吞噬我?”
他似乎被逗笑了。
“不,我给你的这个有些不同,你会拥有我的一部分力量。”
好吧,听起来多少比食物高一等级,姑且算是随从地位吧,怪不得她能靠这个印记来融化那些奇怪的软体。
那这么说的话,她从一开始就算是邪神的眷属了?
卫清漪想着想着,正经地坐直了身体:“所以你是靠定位和联络的作用才能和我呆在一起,但印记在逐渐消失,才导致你上次需要离开,现在又变成这样了。”
“不全是。”他轻描淡写,“印记建立的联络只是一部分,其余需要靠我的力量来弥补。”
只是印记的联系越弱,他要弥补的部分越多。所以从妙华水镜离开后,由于印记的联系就在不断衰弱,到现在,已经全靠他本身的力量来维持。
裴映雪垂下眼,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手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卫清漪茫然。
“我不应该让你那么疼。”
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这个啊……当时不是我自己让你种的嘛,也不能算是你的错。”
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印记还是很有用的,否则她要靠什么在巢穴里自由行走,当然,缺点就是种的时候太痛了。
卫清漪苦恼地看了一眼渐渐消失的印记:“它没了,岂不是又得再种一次?”
那她又得疼一回,救命。
“不,”裴映雪却摇了摇头,水波随着他的动作层层晃开,“我不会再这样做了。”
她疑惑抬头:“可是,难道还有什么其他方法维持我们的联系吗?”
“有,把我身体的一部分切下来,让你随身携带,只要不弄丢,能起到和印记一样的效果。”
卫清漪:“……?”
切……切下来?
他好像真的开始思索了起来,语气很认真:“你觉得,一根手指怎么样?或者你有什么更喜欢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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