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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50-60(第26/29页)
峰,迟迟无法结丹,眼中最后的光彩也渐渐湮灭,变得如同古井,沉默地接受着一切不公与冷遇,只是更加拼命地炼丹、制符、处理宗门事务,仿佛想以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一天。
遮天蔽日的魔潮,如同黑色的海啸,淹没了天衍宗的山门,护山大阵摇摇欲坠,弟子死伤惨重,绝望的哭喊与魔物的嘶吼交织。
有人提议,舍弃部分外围区域与弟子,集中力量固守核心,等待援军或逃生。
白若薇哭得梨花带雨,依偎在墨尘怀中,颤抖着说:“师父,诸位长老,魔物太凶了,我们守不住的,不如……不如暂时撤退,保存实力……”
当时,是谁,声音干涩地,提出了那个“建议”?
“需有人在外围,启动几个废弃的次级阵法节点,制造混乱,吸引魔潮主力,为核心区域的同门争取启动‘小虚空挪移阵’的时间。此人,需对阵法和宗门外围熟悉,且修为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以免引起高阶魔物注意……”
然后,所有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那个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身上还带着与魔物搏杀后血迹的、青衣少女身上。
是了,是她,已经成为掌门的曲忧。
修为不高不低,性格沉闷,不讨人喜欢,但对宗门阵法颇为熟悉,常去维护那些偏僻的次级节点。
他看到了自己,当时是如何避开了那少女骤然抬起,带着一丝茫然,随即化为震惊,最终彻底死寂的眼眸,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默许。
他看到自己的大弟子墨尘,是如何面无表情地,走到控制中枢前,亲手启动了那个将曲忧所在区域彻底隔绝,并引动外围阵法自爆的枢纽,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
他看到曲忧最后回首的那一眼。
没有仇恨,没有诅咒,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连绝望都装不下的,彻底的死寂与冰冷。
然后,她的身影,便被汹涌而至的魔潮与腾起的阵法爆炸光芒,彻底吞噬……
“不——!!!”
清虚真人猛地睁开双眼,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充满无尽痛苦与悔恨的嘶吼。
鲜血自他口中狂喷而出,那不是普通的血,而是蕴含着道基本源、闪烁着黯淡金光的心头精血。
心头血吐出,清虚真人的气息瞬间如同雪崩般狂泻,化神初期的修为,如同漏气的皮球,眨眼间便跌落至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初期,最终,勉强卡在元婴初期的门槛,摇摇欲坠。
他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也在瞬间变得苍老枯槁,皱纹如沟壑般爬满脸庞,眼神浑浊黯淡,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悔恨与自我憎恶。
“忧儿,我的徒儿……为师错了……大错特错……啊啊啊!!!”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发出野兽般痛苦的哀嚎,老泪纵横,混着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道心受创,根基崩毁,修为暴跌,数百年的苦修,因这骤然恢复,被天道与因果强行灌入的“真实”记忆,毁于一旦。
更可怕的是,那记忆带来的无尽悔恨与自我拷问,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他的灵魂,让他生不如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
天衍宗,主峰演武场。
大师兄墨尘,正在例行指点新入门的弟子练剑,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是天衍宗年轻一代的楷模,无数女弟子倾慕的对象。
他正淡然指出一名弟子剑招中的破绽,言辞简洁,却一针见血,突然,他身体猛地一僵,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啊!!!”他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直挺挺地仰面倒下,身体剧烈抽搐,五官扭曲,眼耳口鼻之中,同时渗出鲜血。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炸开——曲忧刚入门时,怯生生地叫他“大师兄”,眼中是纯粹的敬慕,他冷淡点头,心中却嫌她木讷无趣。
他因白若薇一句“曲师姐好像不太喜欢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而对曲忧心生芥蒂,此后对她越发冷淡。
秘境之中,他为救陷入“险境”的白若薇,故意将追踪妖兽引向正在采药的曲忧所在方向,看着她仓惶躲避,险象环生,心中竟闪过一丝快意。
他一次次在师尊面前,明里暗里贬低曲忧,抬高白若薇,将曲忧的功劳轻描淡写,将白若薇的失误归结于“年幼”、“单纯”。
最后,是魔潮那天,他站在控制中枢前,白若薇泪眼婆娑地拉着他的衣袖,低声哀求:“大师兄,启动吧,不然大家都得死……曲师姐她……她会理解我们的,对吧?”
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想起曲忧那永远沉默、仿佛不会抱怨的眼神,心中一狠,按下了那个枢纽。
他看到了枢纽启动时,阵法光幕上,代表曲忧生命气息的那个光点,骤然熄灭,也看到了,曲忧最后回眸时,那一片死寂的眼神。
“是我,是我杀了她,杀了最爱我、最信任我的小师妹!啊啊啊!”
墨尘如同疯魔,在地上翻滚嘶吼,用头疯狂撞击地面,撞得头破血流。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暴走逆冲,经脉寸寸断裂,丹田气海如同被搅碎的鸡蛋,轰然崩溃,修为从金丹巅峰,一路狂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金丹碎裂, 筑基瓦解,最终,停留在炼气期, 且根基尽毁,道心崩碎,神魂遭受重创, 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疯狂、悔恨与自我毁灭的欲望。
“曲忧师妹……我对不起你……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披头散发, 状若疯癫, 在宗门内游荡、嘶吼,见人便抓住, 语无伦次地哭诉忏悔, 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废人。
而此刻, 在天衍宗另一处灵气盎然的精致洞府内。
白若薇正对镜梳妆,身边围着几位殷勤的师兄, 送上各种珍稀的灵饰、丹药,口中满是赞美与爱慕。
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嘴角噙着温柔得体的浅笑, 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算计。
突然,她手中那枚珍贵的玉梳“啪”地一声,断成两截,梳子断裂的脆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 一股冰冷刺骨,充满恶意的洪流, 携着无数她拼命掩盖,遗忘的画面与感受,狠狠冲入了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自己, 是如何在第一次见到曲忧时,就因对方那清澈平静、仿佛能映出自己内心阴暗的眼神,而感到不喜与隐隐的威胁。
看到自己是如何一次次“无意”间,在师兄、师尊面前,露出委屈、隐忍的表情,说着“曲师姐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惹师姐生气了”,引导着众人对曲忧产生误解与疏远。
看到自己是如何“不小心”打翻曲忧辛苦熬制的药膳,却先一步哭得梨花带雨,让赶来的人都以为是曲忧在欺负她。
看到自己是如何暗中将曲忧完成的任务功劳,巧妙地说成是自己的“提醒”或“协助”。
看到自己在魔潮来临时,是如何躲在人群最后,用恐惧而“纯真”的眼神,看着众人商议弃子,并在目光掠过曲忧时,心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甚至,在墨尘启动枢纽时,她心中想的是:太好了,这个碍眼的,总是衬得自己不够“善良完美”的师姐,终于要消失了。以后,宗门所有的资源、宠爱、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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