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师门上下都有病》20-30(第22/29页)
一个几不可闻的,带着一丝奇异颤音的:“……嗯。”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又仿佛只是下意识地,对那个太过灼热太过坚定的承诺,做出的最本能的回应。
曲忧看着他,缓缓绽开一个清浅却无比明亮的笑容。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像往常一样,开始为他行针调理。
指尖凝聚着精纯的冰寒灵力,配合着冰心丹的温和药力,小心地探入他头部和眼周那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却又处处是“死结”与“断裂”的经脉与窍穴。
日子在日复一日的努力与细微的改变中,悄然滑过。
在曲忧不遗余力,近乎掏空自己的倾心治疗与调理下,师门众人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好转。
李玄舟右腿上那些狰狞蠕动的黑色“诛仙阵”纹路,颜色明显淡了下去,大约消褪了三成左右。
虽然那盘踞在膝盖骨深处,最核心的阵力本源依旧顽固,但至少那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生机的痛苦侵蚀感,大为减轻。
他走路时,那条瘸腿似乎也利索了一些,虽然依旧一拐一拐,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最大的变化是,他酗酒的次数明显减少了,那个不离身的酒葫芦,有时甚至会一整天都静静地挂在藤椅扶手上,无人问津。
偶尔在清晨或黄昏,曲忧能看到他拄着拐站在院子里,手中握着一根随手折下的树枝,对着虚空,缓慢地,生疏地比划着几个最简单的剑式。
动作僵硬,气息不畅,但那沉寂了数百年的剑意,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即将苏醒的迹象。
沈见微走出那间自我囚禁的石室的次数,越来越多。
虽然每次时间不长,只是静静地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树下,面朝着阳光,或是听着阿绒在药园里忙碌的动静,或是感受着叶知弦指尖流泻出的不再那么悲戚的琴音。
叶知弦的情蛊,发作的间隔被成功地延长了,而且发作时的痛苦和癫狂程度,也大为减轻。
更多时候,她只是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落和哀伤,而不会再有那种失控的,想要冲下山去找“那个人”的疯狂念头。
她甚至利用自己音道天才的底子,结合冰心丹的药效和曲忧疏导经脉的原理,创作出了一首全新的,旋律清越空灵,带着涤荡与安抚之力的曲子,她称之为《净心涤尘调》。
此曲对压制心魔、稳定心神有奇效,她时常弹奏,不仅抚慰自己,也让整个归藏宗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中。
阿绒的进步是最令人欣喜的。在持续的妖力疏导,心智引导和冰心丹的滋养下,她的心智快速成长,如今已恢复到约莫十二三岁少女的水平。
说话条理清晰,能帮忙料理药园,分辨各种基础草药,甚至能根据曲忧的指点,进行一些简单的炮制。
她对自身妖力的控制,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耳朵和尾巴收放自如,只有在情绪特别激动时,才会不小心露馅。
她依旧喜欢黏着曲忧,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她将后院那片小小的菜地,扩展成了一个小小的,有模有样的药园,里面种满了曲忧带回来的,或是在附近寻到的各类草药。
她成了归藏宗最勤快,也最快乐的小园丁。
至于简自尘……
他体内的两个人格,依旧不稳定,切换的频率似乎比之前更高。
但令人稍感安慰的是,切换时的痛苦和混乱迹象,似乎减轻了一些。
黑发红瞳的“心魔”状态,依旧黏人得紧,是曲忧彻头彻尾的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话多,爱闹,变着法地讨要“奖励”。
但他也异常听话,只要是曲忧严肃吩咐的事情,比如“不准乱跑”、“不准吓唬阿绒”、“不准爬屋顶踩坏瓦片”,他都会乖乖照做,虽然脸上总是带着不情愿和委屈。
而银发紫眸的“本体”状态,则更加内敛沉默。
他很少主动出现在人前,但曲忧总能发现一些痕迹,比如她深夜修炼后,窗台上会多出一小碗温热的,有助恢复精神的甜汤。
比如她晾晒的草药,总会被人在下雨前及时收好;比如她练剑时不小心被剑气划破的衣袖,会在第二天清晨,发现已被细细地缝补好,针脚细密平整,几乎看不出痕迹。
甚至有一次,她半夜被噩梦惊醒,发现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虽然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味道的薄毯。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他”,用各自别扭却又无比真实的方式,默默笨拙地,表达着对她的在意与维护。
归藏宗,这座曾经死寂破败,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时光尘埃里的无名道观,就在这一点一滴,看似微不足道的变化中,悄然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它终于不再仅仅是一个等死的避难所,一个藏匿“废人”的角落。
而与此同时,归藏宗这个名字,也开始逐渐被有心人注意到。
曲忧在小比中,以归藏宗弟子身份,力压天衍宗天骄,夺下冠军;在云雾秘境中,疑似得到了了不得的传承和宝物;其身边跟着一个实力诡异,疑似修炼魔功的红瞳少年;最后,更是有一位疑似化神期的瘸腿师父出面,强势震慑天衍宗长老,将其安然带走……
这一系列事件,经过数月发酵,早已在底层修士和小宗门之间传得沸沸扬扬,版本众多,添油加醋。
归藏宗,这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说过的边陲小宗,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实力。
尤其是那位能以化神威压逼退天衍宗金丹长老的瘸腿“高人”,更是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好奇与猜测。
之前清虚真人曾派人探查归藏宗底细,虽然未能挖出太多核心秘密,但也不是全无收获。
他们查到了一些极其久远,几乎被尘封的记载碎片,似乎在很多很多年前,东域曾有一个名为“归藏”的古老宗门,曾经盛极一时,以剑道和阵法闻名。
但后来不知因何故,突然衰落、分裂,最终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只留下一些语焉不详的传说。
如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同样名为“归藏”,且拥有疑似化神剑修和神秘天才弟子的破落道观,难道会是那个古老宗门的遗脉?
这个消息,在天衍宗高层小范围内引起了震动。
一个拥有古老传承,疑似有化神剑修坐镇,且明显对天衍宗抱有敌意的宗门,其潜在威胁,远超十个普通的中等宗门!
这日,山下来了一行数人。看衣着,是附近一个名叫青霞门的小宗门,宗主不过筑基中期修为。
他们态度恭敬,备了不算贵重,却也颇费心思的礼物,言明是“慕名而来”,想拜会一下归藏宗的前辈高人,交流道法。
守门的阿绒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跑去叫李玄舟。
李玄舟正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难得没拿酒葫芦,听完阿绒磕磕巴巴的汇报,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丛鼻子里哼出一声,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道:“不见客。让他们丛哪来,回哪去。老子没空。”
阿绒得了指令,连忙跑回山门,挺起小胸脯,学着李玄舟的语气,对那几个青霞门修士道:“师父说,不见客。你们丛哪来,回哪去。”
那几个修士面面相觑,脸上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多言,留下礼物,悻悻而去。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几日,又陆续有几波附近的小宗门或散修中的头面人物前来拜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