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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20-30(第7/26页)
哥。”
孟廷铮听着这声细软的轻唤,先前紧绷的心思放松少许,朝她回了个笑。
门前台阶上乌泱泱站着一片人,珠翠衣香堆在一处,门前微风拂过,卷动车厢幔帐,那点窸窣声在人群的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楚。
王妃江叙湘站在众人之间,衣饰妥帖,仪态端庄,保养得宜的面容依旧秀丽。
目光落到孟映淮腕间那道旧红绳上时,唇边轻轻一颤,满腹的寒暄就这样生生哽在了喉间。
半晌才缓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又熟稔。
轻轻推了推身侧的锦衣男童,柔声介绍道:“翊之,这是你弟弟,时越。”
孟映淮垂眸看去,目光落在男孩那张与自己隐约相似的脸上,神色淡淡,辨不出情绪。
男童怯生生唤了声“兄长”,便往江叙湘身后缩。江叙湘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将人护到了自己身后。
曲宁眉心轻轻一蹙。
她清楚地感觉到,孟映淮掌心那点温度,一寸寸凉了下去。
江叙湘手还搭在时越肩上,身子却已经侧了过去,将身旁静立的少女让到人前,唇边重新牵出一点温和笑意,声音也放得更轻:
“这是安国公家的二姑娘,公仪楹。”
公仪楹这才上前半步,朝孟映淮福了福身。
她一身北周时兴的流霞锦,衣料上碎光浮动,日头一照,明艳得几乎压不住。
那双凤眸落在孟映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打量。
“久闻殿下之名,今日总算得见,难怪府中近来总在提起。”
气氛安静了一瞬。
曲宁握着孟映淮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几分。
站在后面的陈妈妈脸色沉了下来,和司佑互相看了一眼。
仲夏的晨光刺眼。
孟映淮浅灰的瞳,此刻变得更加浅淡,泛出几分清凌凌的光。
他连余光都未扫向公仪楹,只看着江叙湘:“母亲费心了。”
轻飘飘五个字。
不冷不热,却带着股难言的疏离和讽刺。
江叙湘身子僵硬起来,唇边那点笑也有些挂不住:“翊之,母亲只是……”
门前没人接话。
公仪楹仍端端正正站着,孟廷铮眉头轻轻一拧,连旁边几个原本带着笑意的家眷都悄悄敛了神色。
沉默中,一旁忽然传来个奶嗡嗡的声音:“婶婶……好看。”
说着,还从奶娘怀里挣了挣,伸出两只小胖手要曲宁抱。
原本绷着绷着的气氛,因这声童言冲散了些。曲宁低头看去,愣了愣,随即从荷包里摸出颗糖,眉眼微弯地塞进小侄女手里。
孟廷铮忙顺势笑道:“都站在风口做什么?四弟和弟妹一路舟车劳顿,这会儿定是乏了。还是先进府歇息吧,有什么话,回头再慢慢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管家去搬箱笼。
孟映淮没再接话,只牵着曲宁往府里走。
曲宁手里还捏着糖,生怕自己走慢了,便又如上次那般被抛在人后。可孟映淮今日步子放得极缓,那只手始终稳稳牵着她,未曾有片刻松开。
由始至终,都将她拢在身侧半步之内。
孟廷铮向孟映淮简单介绍了下府内情况,对曲宁很是客气,不少家眷都暗暗打量着曲宁,也无人和她搭话,只有二嫂沈宜对她笑了笑,抱着孩子落后半步,陪在她这边。
前头几步远的地方,二姑娘孟妤正与公仪楹挽手走在一处,瞧着极为熟络。不时回头朝曲宁这边瞥上一眼,笑着凑到公仪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引得侧妃孙氏也跟着看过来,视线在曲宁和沈宜身上转了一圈,拿帕子掩着唇,轻嗤一声,又转回头去说笑。
曲宁被瞧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又往孟映淮身边挨了挨,也不理她们,转头去逗沈宜怀里的小娃娃玩。
一路穿过回廊,王府深处的景致便慢慢显了出来。
亭台楼阁倒还是旧日气派,却透着几分疏于打理的空落。游廊上的彩漆微微发暗,假山旁的芭蕉压住了半边曲栏,连廊下新换上的灯,也亮得勉强。
江叙湘一路吩咐下人收拾箱笼、安置院子,面上仍是温和周全的样子,像是生怕哪里怠慢了他们。待走到一处临水花厅前,才轻声道:
“一路辛苦,先在这里歇歇。房里都已叫人收拾好了,待会儿便送翊之和世子妃过去。”
曲宁听得乖乖点头。
不多时,侍女便引她去内室换衣净手。
曲宁转头看了孟映淮一眼,见他没作声,便跟着引路的妈妈去了后室。
她前脚刚走,孙氏便笑着起身。
“王妃,前头接风宴的菜单子还有几处没定夺,管事正等着呢,您还得亲自去拿个主意才行。”
江叙湘站起身来,温声道:“既然如此,我过去瞧瞧。”
临走前,她又唤了几个下人们去前厅帮忙,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一并遣了出去。
不过须臾,女眷们便退了个干净。方才还热闹的厅堂转眼空了下来,只剩窗前的孟映淮,与还未离开的公仪楹。
香炉里烟雾袅袅,窗外隐约传来戏班吊嗓声。
孟映淮坐在窗前,目光落在外头园景上,侧影清冷,像这屋里有没有旁人,于他都没什么分别。
公仪楹静静地打量着他。
她今日过来,本也只是顺水推舟,不想忤逆爹爹。瑄王府如今什么光景,她心里有数。父亲打的什么算盘,她自是一清二楚。
原想着不过是见一见人,认一认脸,回府也好交差。可见了真人,才知近来的种种提起,并不全是虚言。
她自问见过不少王公贵族。
可气质容貌如此出尘的,确是独一个。
人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旁人的眼便很难从他身上挪开。
她心里那点原本淡淡的不屑,莫名被压下去一截。
公仪楹垂下眼,将案上的茶盏斟满,姿态也端得极稳。
“这是今春的贡眉,我爹爹书房里统共也就几箱,说是今年特意全给王府留着了。殿下多年未归,想必许久未尝到此味了。”
她语气温和,却不失矜持,如同主人在款待一位重要的客人。
“若还有什么短缺,殿下只管开口。父亲向来记挂王府,这些年若没有他从中照应,许多事怕也没如今这样周全。”
这话说得温婉,意思却半点不轻。
瑄王久病多年,王府早已入不敷出。近几年从茶药炭火到四时用度,明里暗里,处处都靠安国公府贴补,才勉强撑住这层门面。
王府如今是什么光景,孟映淮不可能不清楚,也该听得懂这番话里的分量。
公仪家既肯把手伸到这里,便不是来做无用功的,瑄王府若还想撑下去,也没有把这只手推出去的道理。
然而稀薄的光影下,孟映淮却始终没有看她。
他修长的手指只随意搭在窗棂上,腕间那道陈旧红绳垂落下来,和满室熏香锦绣都格格不入。
公仪楹目光在那道红绳上停了一瞬,心头莫名生出几分不适。
仿佛眼前这个神色疏离的人,与她预想中那个该被困于王府,对公仪家俯首低眉的世子,全然不是一回事。
她垂眸,又将那盏茶往前推了半寸,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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