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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50-60(第9/17页)
不会?去年段大人让县学的学生下来教人,你学得比谁都快,现在算个账、记个数都不成问题。你比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强多了。”
兰花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王大娘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语气放软了些:“去吧,跟着我腌蛋总归不是个出路。去绣坊,学门手艺,将来说不定能当个师傅,一个月挣几两银子,不比窝在家里强?”
兰花咬了咬嘴唇,终于点了头。
吃过饭,兰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靛蓝色的粗布袄裙,洗得发白,但熨得平平整整。她把头发梳得溜光,扎了个简单的髻,用一根素银簪子绾起来,对着家里那块巴掌大的铜镜照了又照。
王大娘在旁边看着,不耐烦地催她:“照什么照?你是去绣花,不是去相亲。”
兰花脸一红,放下铜镜,揣上自己绣的一块帕子,出门去了。
到了码头边,远远就看见那座新盖的楼,确实漂亮的很,可惜她学的都是日常用的字,不知道该怎么用漂亮的词夸,只是觉得比县衙还好看。
此时楼下已经排了一长溜的人,有姑娘,有媳妇,有被娘亲拽着来的,也有自己偷偷跑来的。
兰花排在队伍中间,前面约莫有二十来个人。
竞争好激烈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选上。兰花心里忐忑。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兰花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往上提,快提到嗓子眼了。
终于轮到她。
绣坊的楼梯是木头的,新漆的味道还没散尽,兰花一步一步走上去,手心全是汗。
二楼大厅很宽敞,窗户开得大,江风吹进来,把素白的帷幔吹得微微飘动。
长桌后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位她猜测是韩娘子,因她穿着精致的褙子,头上戴着金步摇,通身的气派。
左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容严肃,一看就不好惹,右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笑眯眯的,瞧着和善许多。
兰花上前,行了个礼:“韩娘子好,两位师傅好。”
韩娘子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不急不慢:“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兰花,今年十六。”
“家里做什么的?”
“我娘在咸蛋坊做事,是管事。”兰花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人家说的咸蛋坊的王大娘,就是我娘。”
韩娘子眉毛微微挑了挑,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更和缓了些:“你娘腌的咸蛋,我吃过一次,很不错。你的针线活,是跟你娘学的?”
兰花点头:“我娘教过我一些,也和村里的嫂嫂婶子们学过一些。”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块帕子,双手递过去,“这是我自己琢磨着绣的,请韩娘子过目。”
韩娘子接过去展开来。
帕子是素白的棉布,上面绣着一丛兰花,叶子修长,花瓣舒展,虽用的是最简单的技法,但针脚细密匀称,颜色配得雅致,在农村的小姑娘里算是顶尖的了。
韩娘子看了一会儿,把帕子递给左边那个严肃的妇人,也就是徐师傅。
徐师傅接过去,凑到眼前细细地看,翻过来看针脚的反面,又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兰花站在那儿,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好半晌,徐师傅放下帕子,面无表情道:“还行。针脚还算匀,就是配色太素了些,不够活泛。叶子用深绿浅绿两种渐变会更好。”
兰花连忙点头:“谢谢师傅指点。”
韩娘子又问了一句:“识字吗?算数呢?”
兰花心里定了定,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认字。去年县学下乡教书,我学了三个月,常用的字都认得了。算数也学过,加减乘除都会,记账算账都不成问题。”
韩娘子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了一丝赞许。
她转头看了徐师傅一眼,徐师傅没说话,微微点了一下头。
韩娘子便拍板了:“后天来上工。先从基本功练起,徐师傅和孟师傅会教你。工钱按月发,头三个月是学徒,月钱少些,三个月后考核,过了就涨月钱。”
韩娘子目光落在兰花脸上,笑着道:“好好干,绣坊不会亏待你的。”
兰花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她使劲点了点头,攥着手里的帕子,转身下了楼。
走出绣坊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天比来时更蓝了,江比来时更宽了,连码头边那些扛包的力工的号子声都格外清脆。
第56章 [VIP]
段谨忙了好几天, 好不容易闲下来,路过班房的时候,突然发现似乎好久没看见老李了。
他旁边的小陈倒是坐在位置上, 正在擦自己的官刀,擦得十分认真。
段谨叫了一声:“小陈。”
小陈抬起头, 看见是段谨,赶紧站起来,把自己摸鱼的擦刀布和保养油往后藏,但他藏得慢, 段谨已经看见了。
但他没在意,有哪个打工人不想摸鱼呢, 只是问了一句:“老李呢?”
小陈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回大人,李哥家里有事, 请了几天假。”
“什么事?”
小陈道:“李哥媳妇从去年生完孩子就一直不好,前些日子又厉害了, 李哥没办法,只能请假在家伺候着。”
段谨皱了皱眉。
他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老李媳妇生孩子, 他要请假回家陪着,自己批了假, 还额外给他发了点补贴、红糖和猪肉来着。
没想到后面竟然出了这些事。
段谨道:“什么病?看过大夫没有?”
小陈道:“听说看过了,只是吃了郎中开的药也不大好。”
段谨没有再问了。
随后他去找到向师爷, 把县衙的事情都交给他,“下午也没什么事情了, 我去看看老李。”
向师爷抬头:“大人都知道了?”
段谨点点头,“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向师爷叹了口气, 道:“妇人病,告诉大人也于事无补。况且老李那个人您是知道的, 最是老实孝顺不过,家里本就因为他娘卧病多年穷得吃不上饭,好不容易把老娘安安稳稳伺候走了,又娶上了媳妇,都以为他好日子要来了。结果媳妇一生完就病了,现在家里媳妇要照顾,几个月的孩子也得他管。”
“他不肯跟您开口,是怕给您添麻烦。”
段谨皱了皱眉,起身走了。
他经过院子的时候,看见了萧云清。
萧云清正站在廊下,面前摆着一盆兰花,是刘公公新买回来的,说是叫什么“素心兰”,开花的时候花瓣洁白,香气清淡。
萧云清正弯着腰在看,刘公公在旁边念叨:“王爷,这花娇贵,不能放风口,也不能让太阳直晒……”
段谨走过去,喊了声:“王爷。”
萧云清直起腰,看清他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怎么突然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了?”
段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老李家里出了点事,好几天没来当值了,我正打算去看看。”
“老李?就是去年冬天跟你一起送冬衣的那个衙役?”
“王爷记性好,就是他。”段谨顿了顿,道,“有个人我想跟王爷借一下,不知道王爷可否答应?”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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