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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50-60(第13/17页)
东西,铜做的。这是他让人定制做出来的镜片组装出来的粗糙版显微镜。
他把那个东西对着碗,让前排的几个学生轮流来看。
小丫凑上去看了一眼,惊得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里头有东西!活的!在动!”
第二个学生看完,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真的有东西……扭来扭去的……”
接着每个人都看了一遍,每个人都看见了。
有的吓得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有一个胆子小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翠儿也看到了,她把眼睛凑到那个小孔前面,看见碗里的水被放大了好多倍,水里有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有的圆圆的,有的长长的,有的在扭动,有的一动不动。
她屏住呼吸,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这叫显微镜。”段谨把那个铜制的小东西放在桌上,“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水里这些活的、扭来扭去的,叫‘微生物’。喝了带害微生物的水,人就会生病。”
他拿起桌上那个白瓷碗,把水倒回陶罐里。
“这就是为什么,水要烧开了喝。烧开了,这些微生物就死了,喝了才不会生病。”
小丫举起手,段谨笑着点了她的名,“你说。”
“段大人,那是不是所有的病,都是这些‘微生物’引起的?”
段谨笑了一下。
“不全是,但大部分都是。拉肚子、发烧、伤口化脓、疫病,很多都是这些看不见的小东西在捣乱。它们藏在脏水里、藏在没洗的手上、藏在伤口里、藏在污水沟旁边。你看不见它们,但它们确实在那里。”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病从口入”。
粉笔是段谨让人做的,用熟石膏粉试了几次才试出来不易断的配方,将做好的糊状膏体灌进竹管里晾干,比炭笔好用得多,写出来的字又白又亮。
“你们回去以后,跟家里人讲,水要烧开了喝,饭前便后要洗手,伤口要洗干净了包。这些事听起来简单,做好了,能少生一半的病。”
一堂课上了一个时辰,段谨讲得很慢,一个问题有时候要解释好几遍,可底下的姑娘们听得很认真,没有人走神,更没有人交头接耳。
下课休息了一刻钟,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还在讨论那些“看不见的小东西”。
第58章 [VIP]
第二堂是识字算术课, 众人都有了一点基础,就直接从扫盲班的进阶版开始教起。
比起段谨生动有趣的讲课,练字背书简直算是枯燥, 只是这些小姑娘知道学习来之不易,并未有人叫苦。
上午的课结束时, 众人随着教习的指引去往食堂,每个人领了餐盘去排队打饭。
餐盘是一格一格的,有方格有圆格,翠儿刚开始还好奇这要怎么吃饭, 就隔着两个人偷偷看前面人的用法。
原来把盘子放到打饭的窗口,窗口有个婶婶接过去就往一个个格子里打了一勺豆角炒肉, 一个咸蛋,满满一大勺糙米和白米混合的米饭。
接着婶婶把盘子递出来, 翠儿顺着队伍往下一个地方走,那里摆了一排热腾腾的蛋花汤, 端起一碗蛋花汤,发现圆形的底座刚好可以卡在餐盘的圆格里。
这个设计极其精妙且便利, 翠儿觉得这位段大人简直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否则怎么会懂那么多新奇的东西, 连个餐盘都做得这么妥帖。
翠儿端着自己的那一份,坐在饭桌前, 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吃,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在柳树沟那几个月, 她每天就吃一顿,有时候是邻居送的一个红薯, 有时候是自己在地里挖的一把野菜,撒一把盐煮上一锅, 喝完了就睡觉。
如今她坐在明亮的学堂里,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旁边是小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远处有其他同窗在说笑,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踏实过。
下午是孟管事的女红课,孟管事三十出头,圆脸,笑起来很和气。
她今天教的是穿针引线打基础,她给大家都发了一块粗布,让她们在上面练走线,各种直线、曲线和圆圈,把线走得又直又匀。
“绣花绣得好不好,不在花样多好看,在线走得匀不匀。线走匀了,再简单的花样也好看,线走不匀,再复杂的花样也像鸡爪子挠的。”孟管事说着,拿起针线在布上走了几针,针脚细密均匀,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一天的课上完,太阳已经偏西了。
其他同窗都在收拾东西去往宿舍,翠儿没有走,她还要留下来勤工俭学。
她先是把教室里的黑板用湿抹布擦了一遍,用扫帚把地面扫干净,然后把窗台上的灰擦掉。
小丫也没有走,说要帮她擦桌子,两个人忙了小半个时辰,把学堂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她们俩回去的时候有些晚了,只剩下最后一间屋子还有两个空床位,好在两个床是挨着的,正适合两个刚发展起来友谊的小姑娘。
房间是五人一间,家具都靠墙摆放,长边各摆两张床,短边摆了一张。
只是这床和她们以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
底下是一张书桌,桌面宽宽敞敞的,桌面上还有分隔出来的书架,能摆好多本书,书桌上面,才是床。
床铺用木头栏杆围着,要爬一个木质阶梯才能上去,铺盖已经铺好了,蓝色被套的棉被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摆在床头,枕巾上绣着简单的云纹。
“这、这是什么床?”小丫惊讶地冲进去,仰着头看上铺,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下面是桌子,上面是床?这也太……”
“太厉害了!”旁边一位大嗓门的姑娘接上了话,她们刚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惊叹过一遍了,此刻一副熟悉的样子为这两位才回来的同窗讲解道,“你看,每个人有床有桌子,还有柜子呢,可方便了!”
小丫伸手摸了摸床柱,木头打磨得很光滑,一点毛刺都没有,用力点了点头。
“翠儿!你愣着干嘛?进来啊!”小丫在里面喊。
翠儿迈过门槛,走进去,屋里已有三个同窗,一个叫巧儿,正坐在椅子上解自己那又长又粗的大辫子,一个大嗓门的姑娘躺在上铺试被褥的软硬,另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好像叫春草,正蹲在柜子面前往里摆东西。
小丫蹭蹭蹭几下也爬了上去,她拍了拍上铺的栏杆,冲翠儿咧嘴一笑:“翠儿,你睡我旁边!”
翠儿仰头看了看上铺,梯子是木头的,只有三级,最上面一级连着床沿,她把包袱放在书桌上,扶着梯子爬了上去。
上铺比她想象中的宽敞,被子已经铺好了,叠得整整齐齐,软硬适中。
“这床是谁想出来的?”春草还蹲在柜子前面,看着上铺的床板问,“我在家睡了十几年,也没见过这样的。”
“听说是段大人画的图纸。”巧儿应道,“方才听教习在隔壁说,段大人让人打了半个月才打好这几间屋子的床铺。”
“段大人还会画图纸?”春草终于装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这个椅子坐着也舒服,比我家的板凳强多了。”
“段大人会的东西多着呢。”大嗓门姑娘在上铺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栏杆上,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你们说他是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水泥他会,酿酒他会,修路他会,种地他会,现在连打床他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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