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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古代当县令[种田]》20-30(第10/21页)
来了。
与此同时,衡阳府城。
衡阳知府蒙漳自从得知上个知府递来的消息后,在府城左等右等,等了足足一个月,也没见到小王爷的踪影。
他便猜测是不是绕道衡阳,去了密阳府境内了,毕竟这个小王爷天生娇纵,与他家治儿向来不对付,绕开他这里也是正常。
只是方才收到密阳知府的信件,信中说小王爷并未到其境内,望衡阳府再好生盘查一下自己的治下,是否有人知情不报,把人给拦下了。
蒙漳在书房来回踱步,正想召集手下给底下的所有官员发函呢,就见自己的管家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大人,打听到小王爷的踪迹了!”
蒙漳刚想发火,闻听此言,压下自己的火气,问道:“怎么说?”
管家便将自己听说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出。
“好个段谨!”蒙漳勃然大怒,一掌拍在书案上,“竟敢知情不报!为一己功绩之私哄骗王爷!”
——
翌日一早,段谨正在书房将各学子报上来的盐碱地按轻重程度在舆图上标注出来,忽然听到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柳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脸色煞白,“知府大人来了!人已经到了县衙门口!”
段谨手里的笔一顿,一滴墨落在公文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知府怎么来了?
他心中一惊,却也知道或许是来寻小王爷的。
这些时日,他与小王爷的相处愈发和谐,互相聊了许多家长里短。
他知小王爷对蒙治不太待见,对其父倒没什么恶感,只是小王爷不想像个傀儡一般,把视察当作游乐,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在外透露他王爷的身份。
故而他也从未对府城上报过此事。
他缓缓抬起头,镇定问道:“来了几个人?”
“有好些,知府大人带了不少下人呢。”柳成的声音都在抖,“大人,这可怎么办?要不要通知小王爷?”
“不用。”段谨放下笔,拿起官帽戴上,理了理衣襟,“王爷今日去了山上踏青,这会儿怕是刚走了一半。莫要扰了王爷的兴致,你去等在回程的路上,待王爷归来后再告知王爷此事,我先把知府大人稳住。”
段谨走出书房,穿过二堂,远远就看见县衙大门外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那人穿着一身鸦青色绸衫,未穿官服,身形微胖,面容白皙,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
看着四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官威,但此刻这官威里掺杂了几分焦躁和恼怒,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正是衡阳知府蒙漳。
段谨快步迎上去,行礼道:“下官不知知府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蒙漳一来就将矛头对准段谨,直接发难道,“段谨,我问你,王爷是不是在你这儿?”
段谨抬起脸,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愕表情:“大人何出此言?王爷不应该是在府城吗?”
蒙漳的脸黑了三分。
“段谨,你别跟我装糊涂。”蒙漳压低声音,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王爷来武原县已经一个月了,你作为县令,不报府城,你眼睛里还有没有上官?”
段谨面不改色:“大人息怒,下官确实不知王爷身份。王爷来武原县时,只说是游学的士子,下官不敢多问,只当普通读书人接待。至于王爷的真实身份……”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王爷没说,下官也不能擅自查问不是?”
蒙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游学的士子?哪个游学的士子能住进县衙后院?哪个游学的士子能让县令亲自陪同?哪个游学的士子能带那么多的仆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但顾忌到自己的知府颜面,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跟他争吵。
蒙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王爷现在何处?”
“回大人,王爷一早去了外头游玩,怕是还得两个时辰才能回来。”段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人一路辛苦,不如先在县衙歇息,下官已命人备了茶水。”
蒙漳冷哼一声,抬脚迈进县衙大门,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县衙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两株桂花树枝叶繁茂,廊下的花盆里种着不知名的小花,倒有几分雅致。
但他并不知,这一切都是刘公公来了给打理的,段谨初来时只是一片枯枝败叶,连屋顶都漏着大洞。
进了花厅,衙役奉上茶来,蒙漳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茶不是什么好茶,泡得也一般,也不知道小王爷是怎么想的,这种连个丫鬟都没有的地方也能待的下去。
他放下茶盏,目光沉沉地盯着段谨:“段谨,你在武原县搞的那个什么……扫盲,我也有所耳闻。让县学生员去教百姓识字算数,这事前朝有先例吗?朝廷有明旨吗?”
段谨从容答道:“回大人,前朝确有先例。宋时范仲淹在各地兴办义学,教百姓读书识字;明初洪武皇帝更是下旨令各地社学教民子弟。至于本朝,虽无明旨,但圣人之教在于化民成俗,教百姓读书识字,本是善政,下官以为并无不妥。”
蒙漳被噎了一下。
他本想用“擅自兴作”来压段谨一把,没想到对方引经据典,反而显得他孤陋寡闻。
“那也不能让县学生员去教啊!”蒙漳换了个角度,“生员们是要考秀才举人的,你把他们的时间都占用了,耽误了功课,明年乡试怎么办?”
段谨不慌不忙:“大人有所不知,下官让生员下乡教学,并非单纯让他们当先生,而是让他们深入民间,体察民情。圣贤书里说的‘民胞物与’,不是在书斋里读出来的,而是要在田间地头走出来。下官以为,这番历练,对生员们明年的乡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蒙漳彻底没话说了。
他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段谨这张嘴,怕是能把死人说活。
两人就这么干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将近一个多时辰。
硬生生地从早上聊到了近午时。
蒙漳几次想把话题往小王爷身上引,都被段谨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到后来蒙漳也懒得费劲了,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等小王爷回来,说什么也要把人带回府城。
午时,门外终于传来马蹄声。
段谨站起身,整理衣冠,低声道:“大人,怕是王爷回来了。”
蒙漳猛地睁开眼,腾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往外走。
蒙漳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他上次见小王爷,还是在京城。
那时少年锦衣玉带,面如冠玉,通身的气派让他这个四品知府都自惭形秽。
可现在眼前这位……
脸不白了,也瘦了,身上穿的是本地人常穿的蓝布衣衫,不是丝绸,也不是蜀绣苏锦,看着跟本地土生土长的富户公子没什么两样。
“殿下!”蒙漳快步上前,撩袍跪倒,“臣衡阳知府蒙漳,叩见殿下!”
萧云清慢悠悠地把马缰递给旁边的差役,理了理袖子,才开口道:“蒙大人,起来吧。”
蒙漳谢了恩,站起来,看着萧云清这副样子,只觉得心如刀绞:“殿下,您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这可太委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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