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罗浮梦谈》190-200(第12/19页)
她从来不曾存在,仿佛那些亲密的过往只是荡悠悠的三更之梦。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一位樵夫和一个园艺师结伴上山,在幽密的树丛中,他们突然闻到一股血腥气,他们本以为是受伤的鹿或其他野兽,想去捡个便宜,便连忙寻着气味去找。
可这一举动,却让他们看到了此生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
四个浑身是血、赤身裸体的人形怪物,正在地面上手脚并用地爬行,他们的关节弯向了不该弯的方向,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了上去。他们的肚子处都连接着一条脐带似的东西,四条脐带汇聚在一个已经难以名状的血肉堆里。
两人连忙尖叫着跑下山。
四个怪物捡起他们丢弃的斧头和剪刀,用剪刀剪断了连接母体的脐带,用斧头将那团血肉砍成肉块,然后分食。
吃下这些肉块,他们竟逐渐变成了人类的样子,浑身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刚才畸形恐怖的样子,他们懵懵懂懂,来到山下,再次回到了清平村,再次进入了人间。
这些画面刻在那电影胶片上,一张张在庄辰岚面前像列车一般行驶过,一开始是黑白色的,再到后来变成了彩色,等最后一张完毕,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不是胶片在移动,而是自己在不由自主的向前走。
太易已经不见了,胶片的尽头一扇门。
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门,面前出现一个过道,过道极黑,只有前面发出亮光,庄辰岚顺着过道往前走,看见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白幕——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布局为何这么眼熟了——这是电影院!
想到这,她立刻奔跑起来,在过道尽头,她一转身,一群骷髅正千姿百态坐在椅子上,直愣愣的看着前面的屏幕。
庄辰岚站在下面弄出了声音,这些骷髅便突然一起转向她,那些黑洞洞的眼眶朝着她,下颚骨一张一合,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庄辰岚只觉脊背发凉,她刚一迈步,便像踩空了一级不存在的台阶,整个人突然下坠,仿佛掉进一个很深的海里,她在里面挣扎,快要窒息时又突然站了起来,而水深仅仅到她的脚踝。
在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四面八方的水都向里面汇去,在那空洞的旁边,站着一个身影,她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正是虞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7章
荒村梨花走上楼梯, 在庄辰岚宿舍门口停住:“她还没醒吗?”
迟予知正靠在门框上,他偏过头,朝屋内看了一眼, 庄辰岚躺在床上, 手指微微蜷着,搭在被沿上。
姜福子从旁边探出半个身子:“睡着了吧, 刚才还说梦话呢, 听着挺热闹的。”
“现在这个情况,”迟予知道,“谁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醒了。”
房间陷入了一瞬间的沉默。
荒村梨花像是反应过来:“怎么是你们俩在照顾她?姚枝呢?”
迟予知道:“在照顾那个老叔。”.
医务室内,彼岸在病床上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几秒,期间他只能闻到消毒水的气味。
他抬起自己的右臂, 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那里已经没有手掌了,断口被纱布层层包裹着,鼓起来一个圆润的、白色的包。
跟虞乐不同, 他的手掌并不会像蜥蜴一样重新长出来。
“别乱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伤口还没有愈合。”
听到这个声音, 彼岸身体一僵, 他又想起晕倒前听到的那个名字。
他偏过头, 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一个年轻人正背对着他站在操作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 正在往吊瓶里加药。
背着光,看不太清。
正当彼岸这么想时,他转过身, 朝病床这边走过来。
彼岸看清了他的脸——黑框眼镜,鼻梁不高,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退干净的少年气。
完全就是那个孩子。
彼岸的呼吸变得重了。
姚枝见惯了这种反应——任何截肢的人都会这样。
于是他安慰道:“以后可以做假肢的,现在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他把吊瓶挂好,低头检查输液管里的液面:“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我觉得你很眼熟。”
彼岸开口,嗓音沙哑:“你叫什么?”
姚枝换好吊瓶,坐在椅子上:“我是天问的医生,我叫姚枝。”
说着,他把挂在胸前的工牌递给他看。
天问超自然管理中心
医生
姚枝
“啊,”姚枝突然起身看向心率仪,“心跳怎么突然这么快?!”
“你——”
彼岸话还没说完,医务室的大门突然打开,姜福子站在门口:“喂,上边还有一个,你别忘了。”
姚枝连忙应道:“好的,我一会儿就上去。岚小姐到底怎么了?”
姜福子道:“你医生还是我医生?”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之前发生了什么?”
荒村梨花从姜福子身后走过来:“哦,这位醒了啊。”
她走到彼岸的病床旁:“有什么想说的吗?天问的医药费可不便宜。”
彼岸颤抖着嘴唇,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他的左手紧紧抓着被单,血液反到输液管中。
姚枝去掰他的手:“别用力,放松一点,不然又要重新扎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病床上的古月虫突然直直地弹起来,大喊:“来了!来了!”
这位天问的伟大局长,几天前离开天问回到北丘山后突然发疯,疑似走火入魔,见人就打,被荒村梨花接回天问,最近才稍稍好转,不知道现在又闹哪出。
荒村梨花道:“师父?什么来了?”
姚枝焦头烂额:“局长?你又怎么了?这时候就别捣乱了。”
古月虫眼神直直的,只道:“快跑!快跑!”
话音刚落,医务室地板上突然发出一阵不详的红光,像水一样蔓延,迅速淹没了整个医务室的地面,甚至涌出门框,覆盖了整个天问。
荒村梨花蹲下身,手指在地板上那层红色的光膜上按了一下,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快速地动着,念了几个字,然后站起身。
“解不开!”她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焦急,“快跑!跑出天问!”
可医务室里的人还没来得及抬脚,周围的环境已经开始扭曲变形,光线被拉长又压扁,所有的轮廓都在重新排列。
他们突然间全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无边的黑夜和白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这两种颜色,白桦零零星星的矗立在雪原之上,树皮上的裂口好像一只只眼睛。
姜福子道:“这是……不咸山?”
荒村梨花环视一圈,发现刚才医务室的人都在这里。
“一,二,三,四。”
一个声音自头顶传来,荒村梨花猛地抬头,只见一个带着毛皮大帽,穿着红红绿绿的萨满服饰的女人正站在一棵枯树上,流苏从她的肩头一直垂到腰间。
黄色的满月在她背后,即使看不清脸,也能看出她就是巴柳。
数完,巴柳又自顾自道:“少了两个。”
荒村梨花道:“你又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