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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琉璃水》80-90(第8/14页)
与其说她故意冷落惊鸿,不如说她当时不知道怎么跟惊鸿说明这些问题。她崩溃的时间都在夜里,一次次泪流,想为什么自己要遭遇这些,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搞砸了,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太拧巴了。
之后,白天又要照常起来备课、排练,看人来人往,大家如常的笑语晏晏。
她把这些想法一股脑地都告诉了惊鸿。惊鸿才知道她一个人背后纠结了这么多。她轻轻拍她的背,告诉她别哭别哭。她跳过青絮高中的事,把青絮和江遇是高中同桌这一层关系告诉温舒,并解释了周泓宇之前是好心办了坏事。
“我也不好,我应该更主动的问你的。”
“可是在当时的心情里,你问我,我兴许也不会说的。”
“那我就忍着呗。这有什么。”惊鸿摆摆手,“每个人都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以后碰到这样的境遇,相信你也会包容我的。你看,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生日。”
温舒哭的更厉害了。惊鸿拿纸巾给温舒擦眼泪,透过会议室并不明亮的光,她的眼泪是如此晶莹剔透。惊鸿继续拍她的背,莫名也有点想哭,心里的泪水早已汹涌。她为她们的友谊泪流,就像李银河老师那句话一样,我们走到互相理解,很不容易,也就更加动人。
我们每一个人都盲目自大、自以为是,甚至于愚蠢软弱,而然我们都真诚、鲜活、热烈的活过。
惊鸿很庆幸能有这些经历。这当然是人生小事,但其中的戏剧性,也并不比那些戏剧家写的经典的话剧要差到哪里去。
窗外的雨声渐渐弱了,温舒也不再哭泣,她的情绪恢复了一些,自己又说,她和孟时源之间的矛盾,现在也应该讲清楚。
惊鸿说了一声“达咩”,让她等等,抢先排除了一个最狗血的选项。
她问:“温温,你不会喜欢孟老师吧?”
温舒无辜地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为什么这样问?”
还好还好。惊鸿摸摸胸口,还好故事没有drama成史诗级的四角恋。她对温舒说,好了,现在我们去讲清楚吧。
三个男生还云里雾里,坐在那儿吃蛋糕。见到她们出来,江遇先说:“你们舍得出来了?”
“不出来,蛋糕都要被你们仨吃完了,到底谁是寿星?”惊鸿“啧”了一声,让他滚蛋。
“看来二位美女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大将军图图像个司仪cue流程,仿佛下一秒就要放《婚礼进行曲》庆祝小鸟温温复婚,又道,“那我们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我先说!”
“我先说吧!”
周泓宇话音刚落,温舒和孟时源都抢着先说,并且说话间隙还冲对方鞠了个躬。
也太有礼貌了。
温舒先道歉,说之前假扮男友的戏码已经很麻烦时源了,自己现在跟父母断联,也解释了姐姐的事情。只是她爸她妈对时源的身份一直有误会,甚至背着她偷偷接触他,实在是给时源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她自己之前东想西想,还觉得时源可能背后看不起她,这一点让她现在非常、非常愧疚。
“怎么可能看不起你呢?温温,你真的是想太多了。我们都觉得你很厉害,很不容易。”时源很意外她这样说,“我之前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很高兴你能对我们讲出来。”
“叔叔阿姨联系我,确实有一点困扰,但是我觉得还是我不好。我后来想清楚了,其实说到底,不把这件事情主动告诉你,而告诉别人,是对你处理问题能力的不信任。”时源懊悔道,“面对自己的人生,你才是拥有第一选择权和知情权的那个人,是我莫名其妙把这件事搞砸了。”
“你完全不必要对假扮那件事有愧疚,这个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是我自愿帮你的。”
时源的眼神透亮。那次在周泓宇宛若穿越般的牵线搭桥以后,时源拉着温舒单独谈了一会儿,了解到她家里的情况。她有一位优秀的姐姐,远渡重洋在外留学工作,父母掌控欲比较强。这让他想起那个人,想起自己的父母,因为实在有点同病相怜,他才会帮助温舒。
那次单独谈话,他只问了温舒两个问题。
“你觉得这样能骗过你爸妈吗?”
温舒说,应该可以。
“那,这样会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吗?”
温舒有些不确定,但是沉思一会儿,说,至少摆脱黎皆明,能让她进入更好的状态。
“好,那我帮你。”
在孟时源看来,温舒是幸运的。因为她下定决心不再受爸妈的摆布,她的姐姐也支持她。但是孟时源自己却始终没办法逃脱那个人的阴影,他所做的很多事情,其实都很无谓,说到底,是在无意识地争取家里人的认可。
他的父母并不像温家爸妈那样管的事无巨细,恰恰相反,他们对孟时源几乎毫无要求,毫无要求的同时,也就代表着甚少关心。
两位教授的工作都很忙,他们都在隔壁申财。平时除了忙教学和科研,还有证券公司的顾问工作。一年到头,夫妻俩自己都没有什么共处的机会。
时源小时候很少见到爸妈,他在平江路的小巷子里长大,缓缓流动的横河直河山塘河留下过很多故事,和着隐隐约约的评弹小曲,青石瓦、茉莉花、碧螺春,蒙蒙烟雨里的栀子花白玉兰,河边浣衣的邻居阿嬷……那真是年年好时节、好时候。
在苏州,时源让爷爷奶奶养到七岁,才来申浦上的小学,一个人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两位教授也不像普通父母一样有空关心他的生活小事、送他上下学、看他那些稚嫩的笔记和绘画,家长会也是三番两次缺席。
小时候靠保姆,稍微长大点,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孟时源就这么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了。
那时候,那个人已经上中学了。孟时源很少叫他哥哥,因为那个人基本不怎么搭理他。孟时维在学校和课外不同的项目游走,拉小提琴、弹钢琴、学奥数、打网球,一个周末可以连轴转上六个补习班,孟家爸妈对他寄予厚望,自家亲戚都打趣说过“你家小维,怕不是按照王子的标准培养的?”
日理万机的王子孟时维,当然没有工夫理会自己的白痴小弟弟,孟时源很多童言无忌,都惹来他的嘲笑。
时源记得自己小时候上过围棋兴趣班,正好和那个人的钢琴课在同一个补习中心,钢琴课晚十分钟放学,父母就让时源下课了等等,两个人一起回家。
年幼的时源那时对钢琴还有点好奇,他站在琴房外面,透过玻璃,能看到时维身姿笔挺地坐在那儿,有同学站在他身后,似乎在观摩他的指法,老师也很欣赏的模样。
在等待时维的时间里,小时源坐在琴房外面,听过不少世界名曲。其实他很熟悉肖邦的《大海》《激流》《蝴蝶》,他不会弹,但是一听前面几个音就知道是哪一首曲子了。
有一次,钢琴班一直在拖课。时源站的累,便靠着教室门休息。等着等着,有点犯困了,就坐下了,背靠着门,是一种最省力的方式。
那些激昂的乐曲逐渐变得模糊,脑海也如春蚕吐丝一般越来越混沌。忽然之间,一阵风从背后吹过,嘭然一声,他惊出一身汗,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人带书包倒在了地上。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那些比他大的孩子低着头,围在他旁边哄笑,一边笑,一边问孟时维:“这是你弟弟么?怎么在琴房门口睡着了?”
时源感到无所适从,很狼狈地想要起身。书包太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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