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琉璃水》50-60(第12/14页)
头顶上安家的五瓣樱花。
惊鸿接过来,她的心跳在刚刚一瞬间重了重,几乎都有点忘了刚刚江遇说了什么。她装作冷静端详了一会儿那枚樱花,把它夹在厚厚的剧本里,这样可以做成标本。
“嗯……我们是实践派和理论派的区别。”惊鸿缓了一会儿才总结,“总之你不要用‘瞪眼法’演了,那个太没层次了。我感觉我们对话的时候,其实要有点评论家的感觉,就是打破第四堵墙,把观众心里的话说出来。”
惊鸿话音刚落,周泓宇就从旁边蹦出来,手里的剧本卷成卷,对着他们各点了一下,道:“喂,两位,你们看看整个排练室,哪有人跟你们一样,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排练的?”
惊鸿头顶问号,像做坏事被人戳破了一样,一时半会儿结巴住了,竟回不了一句嘴。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江遇“啧”了一声,但随即笑了起来。
不对劲,不对劲。
江遇笑得可谓是非常春花荡漾,哪里有责备的意思,潜台词不就是“说得好,多说点”吗!
更要命的是,周泓宇好像跟江遇对上了什么奇怪的脑电波,也换上了同款笑容,两个男人对着笑了半天,已经是尽显猥琐。
惊鸿“嘶”了一声,拿剧本各打五十大板,咳嗽了一声:“你自己练得怎么样啊,还指导上别人了?”
周泓宇是摇摆不定的中间人物,班级的边缘人,冷眼旁观事情的发生。词不多,但是但关键场景需要唱几句歌剧词,这个角色也可以解释为言蹊导演在剧中的化身,适当地唱出心声,言蹊是“物尽其用”的。
泓宇叉腰道:“该唱的我早就练好了。我台词好,可以给人示范,是学姐说的哦。再说,今天抠戏还没抠倒我的段落呢。孟导和温老师有的耽搁呢。”
三个人都同情地看了看对面镜子的方向,已经两句台词重复播放好几次了。孟时源演那个原来被娜拉喜欢、但后来当面羞辱他的男生,阳。
阳和娜拉之间还是蛮多拉扯戏的惊鸿觉得这个角色在剧本里象征的是人性多变虚伪的一面。
时源是个正派人,演渣男需要努力。也不知道言蹊一开始为什么属意让他演。这样算来,这出戏里他们拿到的都是和性格相悖的人物。然而女主角娜拉,表演难度极大,作为众多女生的化身,为什么最开始言蹊就斩钉截铁让温舒来演呢?
惊鸿看着表情痛苦的温舒,陷入了思考。
“在想什么?”江遇拿剧本敲了敲她的头。
惊鸿啧了一声,马上打回去。
“我在想,上次温舒说,她妈妈想在学校旁边租房子陪读。但是她不会让她妈妈来看她排练或表演的。”
“哦?她家长很不放心她吗?”
“你也觉得怪对吧?”
作者有话说:
江遇:反手在游戏里给周泓宇送了个皮肤
图图:收到江哥,下次有业务再找我。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啊
第59章 玩偶之家(18) 在春天将船
在春季话剧节排练的同时, 六月底的毕业大戏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当中。下半学年的201比之前要拥挤一些,会把三楼也一起征用。周末也有一批大四的学长学姐来来往往,他们排的是多幕的群像大戏,一般时间会在两个小时左右。
每年到这个时候, 老洪会精挑细选剧本和演员, 全程陪练, 力求呈现出一场能够留存所有毕业生记忆的盛宴。
已经逐渐从随机刷新的NPC长老渐渐变成固定刷新的NPC长老了。
言蹊说, 毕业大戏是所有活动里情绪崩溃的人最多的, 不管演的是喜剧还是悲剧。以前好多演员谢幕的时候泪如雨下, 好戏散场,大学生活也就随之结束,自己要从角色里抽离出来,再沾上和好朋友各奔东西的伤感,很容易抱在一起哭的昏天黑地。
每每彼时,老洪也会很难受。他本来就热爱这项事业和他的学生们。所以总是忍不住带大家一起去草地上喝酒,不醉不归。或者带大家一起去徒步, 去郊区的山上看一看日出, 在青春的末梢再次迎接青春。
惊鸿听言蹊说这件事的时候, 问言蹊去年是不是也哭的佷伤心。言蹊说她因为保研留在本校,所以并没有离开申大的实感, 所以一开始也没有哭。但她那些一路风风雨雨来的朋友, 因为真的要走了,要么去别的地方读研, 要么工作,所以真的哭的很惨,好像这辈子只见最后一面了一样。
“所以后来我们去辛夷老师的烧烤店吃烧烤喝啤酒的时候,我也哭了。”言蹊笑得有点害羞, “但是姿如哭的比我惨多了,她先哭的。”
言蹊说这话的时候,姿如在旁边研究服装和舞美,闻言噘着嘴瞪了她一眼,抗议道:“哇塞,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喝酒,吨吨吨好几听,我们不问还不知道你偷偷一个人抹眼泪呢!”
惊鸿哈哈大笑。她想了想,难以预测之后他们几个演毕业大戏演到哭的样子——好吧,也许她、温温和周泓宇感情上头就会一起抱头痛哭,但她很难想象江遇和孟时源哭。
她会哭的很痛心吗?那时候她会离开申大吗?如果离开,她要去哪儿?他们要去哪儿?他们会各自迎来怎么样的人生?
惊鸿看着闹哄哄的201,有人对着镜子练习神态,有人站在大阳台上一个人背台词,有人在练对手戏,要么词念着念着笑出来了,要么念一句词拿剧本互相打一下,看起来甚至有点蠢。
好难想象这样的大家之后会成为怎样的人,做怎样的工作。
那就不想了,反正时间还很长,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结果的,在那之前,先靠岸歇一歇。
“在春天将船靠岸”,是林言蹊为本次话剧节想的主题,她说她很厌恶“上岸”这个词,因为在现在这个时代,打开社交媒体总会有无数信息教你在无数赛道上岸的方法,好像在水里的人就跟水鬼一样可耻。
如果你仔细想想所谓“上岸”后的生活,不管是考上研还是公务员,又或者拿到理想中的工作offer,总是会面对新的、不同的难题和困境。
真的有所谓的“岸”吗?言蹊当初为了留在本校“宇宙第一中文系”继续读中文,也费了很多力气写论文和做项目,但是抛开那些可以被数据量化的东西,她总是会想这究竟对自己的灵魂和精神境界有什么用。
岸也许只是谎言,对言蹊来说,将人生的历程比喻成一艘小船的航行更加准确。这样说也许比较残酷,因为我们需要一直迎接下一次航行和风浪,没法真正“上岸”。
为了上岸而生活、为上岸而过于严苛的要求自己,在林言蹊看来,都没有必要,那也许只会走向迷航。
只是,我们为了所谓的“岸”付出的挣扎和努力又很动人,甚至可以说是伟大的,因为大家都是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只能尽己所能。
所以言蹊说,那就把船靠岸吧,在春天里靠岸,歇一歇再赶路,不论我们是否获得世俗眼里“上岸”的荣誉,我们都先享受春天。
很明显,言蹊是一个悲观主义加浪漫主义者。惊鸿想,因此她才会觉得人的一生就是不停航行的轮船,生命的本质是悲剧的,存在是虚无的。她应该很喜欢萨特,才有这样的人生观念。
“你要多陪温舒磨一磨。她很努力。”言蹊跟她说,“这个戏她的表演难度本来就很大,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对自己要求很高。但是太过头也不好,你们俩关系好,多说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