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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琉璃水》30-40(第6/16页)
头,小声道,“没事儿,没事儿。可能真的只是因为今天工作太多了控制不好脾气。”
赵天晴可怜巴巴去洗漱了。被她闹了一阵,惊鸿倒错过了“五水共治”小群里的群语音,急急忙忙最后加入,发现原来是泓宇发起的,说是下周这个时候就是宇宙风了,他邀请他们全部来Live House看tomorrow演出。
温温:好呀好呀。【鼓掌】
装货:使命必达!【敬礼】
孟时源:那挺好,这边演出结束了,压力就会小一些,可以专注《作家之死》了。不然看你每天辛苦成这样,我都担心你要猝死呀。【叹气】
泓宇摄像头正对着乐队的排练室。手机的收音一般,那边架子鼓和贝斯都听起来金属音都很重,另外有一点网络延迟,所以周泓宇即使唱的很动听,但有时候确实显得有点鬼畜。
三首歌下来,坏蛋如江遇已经给周泓宇做了一套“鬼迷日眼”的表情包了,还说要不到时候就用这个印出来当应援物吧。
传来泓宇不可思议的哀嚎:
“江遇你是人吗?这说的是人话?”
装货:抽象赛道容易火,你信哥们儿,哥们儿室友在网上的人设是抽象法学生,一个月粉丝过万。
胡图图:我信你个鬼。
不过话是这样说,胡图图同志大约十几分钟后就开始自己使用自己那些抽象表情包一起摇摆,不亦乐乎。
Tomorrow这次选的大多是英文歌,主打一个中西混合,经典流行一体。惊鸿这边挂着视频电话,那边调东西,连心情都好了很多。
整理到数据分析这一块的时候,惊鸿正美化着图表,却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数据很符合曲线,很好看。
但问题就是太好看了。
单是将甘华村这几年的务农人口数据以及某些作物的年产量调出来看,甚至都符合一个等差数列。
按理说这种数据,要么是村务在网上就有公开的,要么是调查的时候去当地村务相关机构里面调取。
惊鸿浏览了一下,网上并没有公开。
她抱着一种本能的质疑,仔细又研究了一下这个章节后面的图表和数据,打开金施然建立的data base,直觉项目书里有些图表透着一股怪味儿。
她本来就是学理出身,数学比一般社会学学生要好,跟数据分析沾一点儿边的课程几乎都是自修就能去考满绩。
她的嗅觉告诉她,这些数字都有问题。
惊鸿拎出来一组甘华村去年农林牧渔业总产值的季度变化数值,扔到SPSS里,自己分析了一番,结果与金施然做出来的图大相径庭。
再拎几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要么是有些曲线不符合正常分布,要么是有些数据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数字变化。
要么是金施然的调研做的太粗糙了,有很多疏漏。
要么这些数字从头到尾……根本就是编造的。
她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辛辛苦苦调整的项目书,觉得原来的文本跳跃性很大。
首先它是草稿,不同人在编辑的时候文本习惯不同,所以留下的痕迹不一样,从使用字体字号、标点等等就很好看出来。
只是有些单人写作的部分,内部看起来也跳跃性很大。
就是说,有些句子看起来实在不像人类写的。
最明显的一个章节是调查问卷,除了问题看起来像正常拟写的,底下的采访回答甚至出现了很多常识性错误,前后矛盾。比如根据前文的数据,甘华村根本不种水稻一类的粮食作物,调查问卷里甚至有人提到联合收割机的使用。
惊鸿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妄下定论,只去问许艺韵,金施然田野调查的录音有没有?
过了一会儿,许艺韵才回,她没给我。
她慢慢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早就有迹可循,心里的猜测很明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太多时间,或者说浪费了太多时间,没必要旁敲侧击和许艺韵再问些什么。
她一手端着电脑,把许艺韵叫出来,在无人的宿舍楼梯拐角直接问她:
“金施然编数据、胡编乱造项目书这件事情,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惊鸿:真是被有对象的人烦死了
江遇:快考虑我快考虑我
第34章 作家之死(18) 他们都不需
这道楼梯的楼梯间没什么人, 大家普遍都从更靠近宿舍大门的另一道楼梯走,因此很静,只听得到楼底下夜晚的噪声。
路灯的橙色灯光透过窗照进来,映在许艺韵脸上, 显得她脸色焦黄, 很不好看。
她们站的很近, 一个对手戏里随时可以出手伤人的距离。
惊鸿可以清楚看到许艺韵眼神里古怪、不解、惊讶, 又带着一分生气的复杂情绪。
她一直觉得许艺韵并不胖, 那是十分健康的身材。唯一与“胖”搭得上一点边的可能是她生了一张圆脸, 有时候显得有点婴儿肥。但说实在的,通常在惊鸿看来那很可爱。
半晌,许艺韵淡淡说了一句:
“我不懂你的意思。”
惊鸿便把自己刚刚在SPSS里分析的数据拉出来给她看,力图证明这样不合理的数据只能说明金施然没有通过正常的调查获取,又或者就是根本没有调查。
“另外,调查问卷和结果根本不匹配……”
她还没有说完,许艺韵就打断她, 说:“我们不用管具体内容的, 这一点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不论学姐做不做事、做得怎么样, 这个项目最后都是会有她名字的。”许艺韵敛眸,缓缓道, “其实是我们要感谢她。单凭我们自己根本没办法接触到这个项目的文科组。”
轮到惊鸿说不出话了。
她没想过许艺韵的态度是这样的。
如果说刚刚她还心存幻想, 那么现在已经没得说了。许艺韵完全知道金施然到底是怎么做的调研,也知道她胡编乱造的事情, 甚至还有文科组在这个课题背后说不清道不明的一些人情交易。
许艺韵从请她加入项目开始,就没有说实话。
“所以,不是金施然婉拒做这个项目才叫了你吧?”惊鸿的语气很冷,“是金施然就需要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学妹帮她当外包女工, 拿两个边边角角的名字挂挂,顺便对她感恩戴德。”
她一瞬间有种很丧气的感觉。
好没意思。好没意思。
不是因为自己浪费了时间,而是许艺韵怎么能这么对待她,又或者,许艺韵怎么甘心去做这样的事情。
在这个和着路灯的光半昏不暗的瞬间,她看许艺韵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们从大一开始就住一个寝室,共享了很多社会学书籍,专业分流了还是一个班,连学业导师都选的是同一个。
许艺韵高中是学文的,阅读的基础比她更好,比她更早接触福柯、海德格尔、萨特、波伏娃。那位永远观点犀利、举止优雅研究性别主义的女士,经常对许艺韵的读书报告大加赞赏,说她很有做理论研究的天赋。
那时候惊鸿还在发愁自己是不是只适合做量化研究呢。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用着假数据套课题,完全儿戏的实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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