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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90-100(第5/26页)
沉的玻璃窗外下着细雨,冷风夹杂其间,温度陡然降低,无人在意的天气预报上闪过几个闪电图标,再然后,电视没了信号,只有微弱杂音和密密麻麻的雪花屏。
便利店员工打了几个哈切,刺目的白织灯下只有一排排冰冷货架,见不到一位顾客。
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交接晚班还有十五分钟。
新来的晚班员工是一个非常有个性的外国学生,染着一头夸张的银灰色头发,脖子上交错戴着好几条不同风格的项链,不爱说话,眼神十分犀利,据说是从意大利转学到霓虹的。
不管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是个很酷的池面帅哥。
两人之间没怎么聊过天,只有在换班时才会象征性说两句客套话。
叮铃,
门铃轻响,伴随着是来人首饰轻微碰撞的叮当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里听得十分清晰。
下意识向门口方向看去,果然,他来了。
应该是下雨的缘故,他脸颊上还残存着几滴雨珠,将湿漉漉的黑色雨伞放在门口,又蹭了蹭脚底的泥泞,这才迈大步子走了进来。
紧紧抿着唇角,一边走一边用手腕上的红色皮筋将过长的头发扎起来。他的手法有些粗暴,那头本来就在风雨中吹乱的银白色短发变得更乱了。
不过好在有这张脸顶着,竟有种别样的帅气。
凑近了看才发觉他今天脸色有些苍白,不知道究竟遇见了什么事,难不成是路上被雨水溅到了?
内心暗自思忖着,但什么都没问。
去休息室把员工衣服换下,对方也已经穿戴好衣服,两人就此交换了位置。
“接下来就交给狱寺君你了,辛苦了。”
“嗯,明天见。”
“明天见。”
拿起门口那把透明的塑料伞,在临走前忽然顿了顿,扭过头笑着说道:“刚刚有个很奇怪的人来邀请狱寺君参加一场游戏。”
“哈?”
正对着收银台发呆的狱寺隼人皱了皱眉,他用猫科动物一般警觉的目光看向门口那人。
真是可怕的眼神,
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撕碎呢。
笑了笑,自顾自说道:“有一张游戏入场卷,我放在左手边的抽屉里了,听起来是叫做什么”
门被再次推开,那呼啸的狂风和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身上,抬头看向阴沉沉的天空,发出一声轻柔到不可思议的慰叹。
“人狼游戏哦”
人影就此消失在雨幕之中,只有地面上残留的几滴水渍还象征着刚刚那人的存在。
狱寺隼人拉开抽屉,里面确实放着一张黑色卡纸。
材质摸起来极为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手指,上面用红色颜料画出了一朵曼珠沙华,而游戏名字被放在左下角的角落里。
「人狼游戏——邀请函」
“嘁,故弄玄虚的无聊游戏”他将卡片翻了个面,在光茫照射下,另几行隐藏的小字渐渐浮现出来。
「*获胜者可以获得一首乐谱,由一位早逝的钢琴家留下」
「*乐谱上沾染了血迹和幼子的泪水」
「*最后的悲鸣」
呼吸停滞几秒,邀请函被攥成一团,雷鸣般鼓动的心跳证实了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掌心被划出几道血痕,和脸颊处还未擦汗的雨珠一同坠落。
嘀嗒,
嘀嗒,
嘀嗒,
粘稠浓郁的血泪落在洁白的收银台上,逐渐和记忆中的混乱画面交错融合
凝视着死亡,
血泊里的妈妈,
未演奏完的钢琴曲,
瞳孔骤然回缩,只觉得一阵想要呕吐的眩晕感袭来,大脑自动开启了自我保护模式。
他捂着头,而后死死咬住下唇,自虐般咬着,直到口腔中布满铁锈气味才堪堪回神。
布满雪花屏的电视机抽帧般跳动着,而后又重新回到了电视节目上,主持人用冰冷无机质的声音汇报近期新闻。
有关暴雨、
有关社会恶性案件、
有关逐渐升高的国民自杀率
都是些令人不适的坏消息,自从泡沫经济破裂,霓虹社会的一切都被蒙上了黑灰色的纱布,这世上再没比活着更无聊的事情了。
用湿抹布擦去桌上的血迹,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便利店内依旧亮着灼眼的白织灯,狱寺隼人站在收银台旁,无聊等待着漫漫细雨的混沌长夜离去
金曜日中雨21℃
雨下了整夜,第二日依旧没有丝毫停歇的模样,天气预报总是这样令人捉摸不清。
那雾气也随之弥漫开,天地间再没了清晰的划分。
永远晾不干的衣服上闷着一股潮湿气味,一如生活在这恼人天气里的人们。
脏乱小巷深处,脚下是一个个污水凝结成的水坑。
他叼着一根还没点燃的烟,眼神没有聚焦,游离着发呆。
稍微转过身,左脸处的大片疤痕让他显得极为凶恶,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暴戾气息,没有哪个傻子会选择主动去惹麻烦。
不远处的垃圾堆里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抬起头,凝眉盯着发出声响的位置。
一只叼着死老鼠的野猫从眼前跑了出来,而后又飞速消失在屋檐上。
混杂着腥臭味的雨滴从天空坠落,
嘭的一声,
是刚刚那只野猫的尸体。
它倒在地上,嘴里的死老鼠变成了一张黑色硬卡纸。
真是别开生面的邀请礼啊。
他点燃了那根劣质香烟,缓缓吐出一口雾气,继续淋着这场永不停歇的雨。
嗯?
他为什么只用他来称呼?
因为他还没有得到一个名字,不过也快了。
烟灰飞入污水中,慢慢晕染开浊色
土曜日小雨22℃
慈急精神病院一直都不是个安静的地方,总能听见哪个病房的嘶吼与尖叫声,那令人不适的毛骨悚然感始终盘旋在灵魂深处。
不过近日来倒是有些许不同。
再没人突然失控发疯,也没有自残或攻击的倾向,只有一群穿着浅蓝色病号服的病人蹲在一楼大厅里观雨。
说是观赏,似乎也不大准确。
他们只是目光呆滞,抬起头盯着雨幕深处,就好像能透过层层云雾看见什么更为神秘的事物。
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喃喃自语着什么——
“那里有很多很多花,很漂亮。”
“不,那才不是花,是一条很长很长、没有尽头的路。”
“月亮,血红色的月亮它要把我们都吞噬掉。”
护工们也早已习惯这些不成逻辑的疯言疯语,只要安静下来就好,谁会去管疯子们的眼中究竟看见了什么呢?
穿着白色外套的主治医生站在楼梯拐角处凝视着这群病人,他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而后转身上了楼。
这栋建筑是仿西式建筑的庄园风格,在设计之初是一位权贵的私人住宅,泡沫经济后便被破产清算,几经辗转,变成了现在的精神病院。
故而这里没有安装电梯,大多设施也因无力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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