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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80-90(第10/26页)
不过她并不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她只在乎姐姐。
姐姐…
那天姐姐的病发作得十分突然,毫无预兆。
姐姐本想在病情还没严重前请假回家的,她摇摇晃晃走在没什么人的偏僻小路上,谁知几个同校的男生竟瞄准了这个时候。
想要做那些龌龊至极的恶心事。
可是——
她没跑,也没流露出任何一丝害怕和恐惧,而是在大笑。
随手拿起搁置在路边的撬棍,一下又一下,敲碎那些人的头骨,脑浆和血液一同迸发,污染了她洁净的校服裙摆。
笑声从嗓子里溢出来,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弧度,眼睛却无比冰冷,配合上那头满是鲜血的黑色长发,整个人就好似山中精怪。
那种以人为食的鬼魅精怪。
她随意把血迹往衣服上擦了擦,走到路旁的电话亭,自己报了警。
等到警察包围住案发现场,凶手无比平静地站在原地,好像在思索今晚吃什么般平常。
无数把枪指着凶手,不过那些持枪的手无一例外都在不停颤抖。
听闻此事的深水雏子不顾阻拦从警戒线外冲了出去,
张开双臂抱紧了怀中脏兮兮的姐姐,她闻到姐姐身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味,没忍住又落了泪。
该怎么办啊…
笨蛋姐姐…
杀了人为什么不逃走啊…
那双手再次轻柔抚去她的眼泪,姐姐笑着说:“抱歉呐雏子,不小心把血弄到你的脸上了…”
“……没关系的,姐姐。”
*
在姐姐成为杀人凶手后的某天,雏子被孤立得更加彻底了,
岩井修在课间时找她出去。
小心翼翼打开用纸包好的东西,里面是几粒熟悉的红色胶囊。
他说:“关于你的头痛病症,希望这种药会有用。”
雏子把药塞进口袋里,
闷声道:“…谢谢,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可以吗?”
岩井修笑了笑,神情和往常一样,“那当然了,我们可是搭档啊。”
“只是…”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略有深意:“你姐姐和伯母的病,似乎也都是与头痛相关呢。”
“……”雏子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当然知道修在暗示什么,关于偏头痛这种症状,绝不会是巧合。
如果她也被关了起来,还有谁可以救姐姐呢?
绝对不行!
近乎是央求着修保守秘密,对方也答应了下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深水雏子还有两个好朋友,五十岚咲子和西田凛子,对于雏子此时的困扰都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家里是开小卖部、并且在神社担任巫女的五十岚咲子说,可以向神灵祈福,祈求庇佑,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不好的东西。
相比起神神叨叨的咲子,凛子的建议就更务实些:走出戎之丘,去更大的地方求医,总会有机会治好你姐姐的病。
凛子看着满脸纠结的雏子,板着脸留下一句话:
“这是你的人生,你要自己做出决定。”
但雏子还没想好,
她不知道,
没有人教她该怎么去选择。
她只是想要姐姐…
仅此而已…
姐姐…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姐姐始终被囚禁在那个狭窄的小房间里,她从不说话,每天只吃一点点食物,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阳光照射出的灰尘发呆,瘦弱到不可思议。
像是快要死掉的可怜模样,
完全就不像是记忆中的姐姐…
深水家严禁谈乱任何有关“润子”的话题,如果雏子不小心说出口,那么就会得到父亲的破口大骂,又会上演一出摔东西情节。
来展示他在这个家至高无上的地位。
雏子想要上大学,可当时招收女性的大学太少了,更别提是医学类,社会默认女性只适合文科。
与此同时,她的偏头痛病症也愈发严重了,已经到了彻夜难眠的地步。
疼得她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在墙上,这时候她才切身体会姐姐当时的痛苦。
修给的药很有用,但越是用药压制就越对那种药产生依赖。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完全戒不掉了。
结束了没有希望的学业,雏子停留在家中。
不过几日,母亲便委婉劝诫她,是时候该结婚生子了。
在戎之丘找一个不嫌弃深水家的人,也不要在乎对方家事品行了,只要能看上深水家就已经很好了。
母亲那更为苍老的脸庞面对着雏子,这时候的母亲看起来不像是母亲…更像是父亲。
“这是女人的使命呐,雏子,你不要任性了,这么多年你也该长大了,不是吗?”
雏子问:“那姐姐呢?”
“…”母亲的目光闪烁,最后把脑袋偏向一旁,叹口气:“你父亲想把润子嫁给绢田家…”
绢田家只有一个半身不遂的儿子,据说还有一定的暴力倾向。
“你们疯了吗?!”雏子猛地站起来,她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母亲的脸色更加苍白,微微佝偻着背,
嘴唇动了动,吐露出一长串无比刺耳的话:“那家人只需要润子生下一个儿子就好,他们会照顾好你姐姐的,这是为了你姐姐好。”
“雏子,你不要任性。”
说完这句话的母亲转身离开了,步伐略微踉跄。
独留下雏子坐在冰凉地上,
她觉得自己好像走入了死胡同,什么都没完成,什么都错了,要被这些人吃干抹净,一点儿都留不下。
到底该怎么办啊…
又过了一段时间,
在戎之丘十分有名望的常喜家向深水家抛出了结亲的橄榄枝。
一个自称是小时候受她帮助的男人出现在深水雏子的世界,至于帮助是什么:
只是因为男孩小时候被狐狸咬到,雏子告诉大人把他送去医院而已。
男人名叫常喜寿幸,他所在的常喜家有钱有势,如若不是因为幼时那点儿小小的恩惠,怎么会来到深水家呢?
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雏子。
常喜寿幸说,他可以帮忙治好姐姐的病,他可以带雏子走出这个地方,他真心爱慕着雏子…
一封封亲笔书写的信件放在雏子的书桌上,看着上面那无比真挚的话语,雏子动摇了。
如果自己做不到的话,借助丈夫的力量是否可以做到呢?
如果注定无法逃脱,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对吧?
婚事定下,
父亲收到了常喜家寄来的钱,将几十年的欠债都可以还清,他在酒席上粗声大笑,唾沫吐在了面前一桌由母亲辛苦做好的饭菜上。
好像是被卖掉了啊…
在正式婚礼前的那个晚上,深水雏子推开了姐姐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姐姐此时正躺在地上,窗户大开着,那头已经快要扫地的黑色长发随意压在身后,苍白无色的肌肤上还有一道道被刀划出来的狰狞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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