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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70-80(第9/29页)
侧和鞋底一起发出难听刺耳的摩擦声。
他踉跄着扑过去。
文既白听见动静回头,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避开,整个人已经被言聿从身后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
文既白后背撞进言聿的胸口时,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腔里混乱的心跳。
“对不起,既白,对不起。”言聿的声音哑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发烧,呼出的热气落在她耳后,语气哀求无助,“我不知道。”
“七个半月,你一直不理我,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文既白浑身绷紧,听到这种借口安全的话邪火一下烧到头顶,害怕自己挣脱会让言聿摔倒,只能厉声:“松开。”
言聿自然没有松,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指扣在她身前,左手从她腰左侧绕过死死扣住,右手捏住她的肩头。
右腿支撑得费劲,他的身体重量有一半压在她身上,文既白感觉到他气息混乱,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两人衣料摩擦出细微声响。
“言聿。”文既白看着横在自己胸口的小臂,也不敢动作,耳朵已经被气到红透,“我说松开。”
他听见她发抖的声音,手臂僵了一下。
可只要松开,她就会走。
她会按开电梯,会回到家里关上门。然后不知道又是七天还是七个月,他又无法见到她了。
他垂下眼,看着文既白头顶的两个发旋,眸色晦暗。
下一刻,他低低地吸了一口气。
文既白果然顿住。
她立刻偏过头,不小的身高差让她只能看到言聿的胸口,抬手托住他的胳膊,眉头皱起来:“怎么了?”
言聿半垂着眼,脸色本就苍白,这一声抽痛的呻吟后显出更真切的病弱。唇色淡紫,额角有一点湿意,像真的在刚才的动作里牵动了哪里。
他语气难忍:“腿疼。”
文既白心里的火气被这两个字硬生生堵熄。
这个疯子,住院的原因就是伤口反复溃烂差点引发败血症。现在还敢在她楼下不知道发哪门子疯。
她这七个半月里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他生病就原谅所有越界。
但现在在她眼前的言聿,被病气笼罩,整个人薄了好几圈摇摇欲坠,她还是没能做到视而不见。
文既白咬住牙,反手拉住他的手腕,又扶住他的胳膊,帮助他重新把重心找回来。
言聿的手腕冰凉,袖口下骨节分明。
真的瘦了太多。
他顺着她的力气站定,眼神却始终落在她侧脸上。像失明已久的人忽然抓到一线光明,哪怕双眼被灼伤也舍不得挪开眼。
文既白扶他站好,转身去捡地上的手杖。
手杖滚到大厅另一边,躺在信报箱旁边。她弯腰捡起来,指尖捏着杖身,深吸一口气才转回来。
“先跟我上去吧。”她把手杖递给他,眼睛仍然发红,“言聿,你最好不是狼来了。小孩第三次被吃的尸骨无存也没人信了。”
言聿握住手杖,指尖从她手指旁擦过。
他没有听过这个故事。
童年里没有人给他讲睡前故事。他读很多书也学许多规则,十分精通商业谈判和资本游戏,知道人性如何通过弱点被推动,利益可以怎样被交换……
他没听过什么狼来了。
他只知道文既白又一次对他心软了。
一场迟来的雨终于落进干涸到开裂的心口。
电梯门再次打开,文既白扶着他进去。
说是扶,实际更像半抱着。言聿比她高太多,哪怕消瘦,骨架和肌肉重量依然压得她胳膊发酸。她一只手绕过他手臂,另一只手虚扶在他腰侧,尽量避开骨盆固定带的位置以免再给他造成什么伤害。
言聿撑着手杖,努力把大部分重量留给自己。
大概是阴雨天让他的身体更差。右脚每一次落地都迟缓,走进电梯的短短几步,他需要通过手杖和右肩把身体带过去。
文既白看出来了,她脸色更难看:“你自己来的?”
言聿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声音低哑:“郑国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
如果不让他走,文既白岂不就有借口把他扔回去了。
文既白无语:“周骞呢?”
“还有工作,我让他走了。”
文既白气得想笑:“半年不见,您现在可真是行为艺术家。”
言聿没敢反驳。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层层亮起。不大的空间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文既白站在他身侧,手扶着他的胳膊,掌心隔着外套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意。
言聿看着电梯壁里映出的两个人,文既白板着脸,耳朵红,眼底怒意和心疼纠缠在一起。虽然生气了,却没有收回手。
电梯里灯光落在她脸上,她瘦了一些,黑了一点点。西北的风沙大概很锻炼人,一双杏眼依旧炯炯有神。
接下来,他要怎么做,才能变得比徐其言更有点竞争力……
二十楼到了。
文既白扶着他走出电梯,走廊灯因为感应亮起,她庆幸房子是一梯一户,不然她这么拖着一个巨型男人别人还以为她是什么雨夜杀手。
门开的一瞬,屋子里透出熟悉的气味。客厅靠窗的地毯上放着几个抱枕。茶几上堆着基金会资料,旁边有一支被咬过笔帽的签字笔。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柔软毯子,玄关处摆着一只毛绒拖鞋,另一只大概被她踢到了鞋柜底下。
言聿站在门口,视线忽然停住。
玄关鞋柜下方,整整齐齐摆着一双深灰色防滑拖鞋。
他澜湾家里的同款。
上次来她的家里,临走前文既白说过让他发给她用的拖鞋品牌。想让他下次来她家里的时候能自在一些。
言聿的喉咙发紧,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文既白弯腰把那双拖鞋拿出来,放到他脚边,没什么好气地说:“换鞋。”
垂眼看着那双鞋,言聿胸口酸胀得厉害,伤怀和欢喜同时涌上,几乎让他站立的力气都被抽走一些。
他低声:“谢谢。”
“自己可以吗?”文既白抬头看他,“要不要我帮你?”
言聿拦住文既白想要解开他鞋带的手:“我可以的。”
他慢慢换鞋,这程序对他而言却颇为耗力。右脚的脚尖僵硬麻木,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轻松退出皮鞋。左侧假肢承担不了真实触觉,他只能借着手杖维持身体,动作笨拙。
文既白站在旁边看了两秒,最后还是蹲下来帮他,想必胯骨的固定带回因为弯腰继续挤压伤口,她实在不忍心。
“抬一点。”
言聿尽力照做。
她把皮鞋拿下,又把防滑拖鞋推到他脚下。
言聿看着女孩低下的头顶,眸光温软,胸腔里却像塞满碎玻璃。
他怎么就把事情弄成这样了。
文既白把另一只鞋换好,站起身:“去沙发坐着。”
言聿跟着她进客厅,慢慢把身体落到沙发边缘。
文既白看了一眼他迟缓卡顿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
“你把假肢脱掉,我去找医药箱。大概十分钟再出来。”
言聿抬眼看她。
她已经把挎包和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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