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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70-80(第5/29页)
把她人生里的重要节点任他心意摆布打扮。
可她在漫长的西北风里想了许久,慢慢发现自己最难面对的地方,并不是言聿的步步为营,而是她明明知晓他心机深沉不好继续,仍旧会在听见他住院的消息时心口发紧痛苦难忍到偷偷去看望。
文既白觉得自己大概也是坏人。
她客观认为言聿算不上好人。因为想要满足自己的需求,搅弄着倒霉蛋徐其言的人生和工作;于是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知晓了这些,在极度的愤怒之下竟然还会不可救药地喜欢他。
念头冒出时,文既白正在马场外等下一场戏。她穿着戏服,手里捧着保温杯,杯子里泡着红枣姜茶。远处的风一阵一阵掠过,老姜牵着马从她眼前过去,马蹄踩在沙地上,声音闷而规律。
她看着老姜倏然想到,言聿以前是怎样的人呢。
那时他的身体完整,骄傲漂亮,能随心所欲地穿过训练场,能够让烈马只听他的指令。
所以,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不想抓住点什么呢。
文既白垂眸,不得不缴械。
她又在心疼。
可她这样多年坚守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让她既无法把言聿的痛苦当成赦免,也无法把他的可怜当成答案。
爱不讲道理,不会因为列出一二三四条错误就自动消失。
对待世界和他人底层的分歧无法消弭,它像沙粒一样藏在衣缝里,每次让她想要重走回他身边时就磨一下,提醒她现实价值观的分歧还在那里。
像公主床垫下的豌豆,让她彻夜难眠,无法休憩。
后来她看着西北常年冰封的雪山终于明白。
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没有办法再用愤怒去面对言聿。
她仍然喜欢他,喜欢到觉得自己没出息,喜欢到在西北夜里看见月亮,都能想到澜湾主卧落地窗外那片漂亮的灯。
她喜欢的是那个会在火锅店里低头听她手舞足蹈说剧本的人;是听闻她有需要就清出马场请出资深马术教练姜珉,然后亲自给她穿戴护具的人;是夜里轻声哄她睡觉的人;是站在她身后想要把全部奉上也把全世界都隔开的言聿。
但能做到她喜欢的这些,也就意味着这个人得有顶级的社会资源和人脉手段。
任何时候都处变不惊八风不动,是因为提前布局谋划。
而她一早就知晓,言聿会占有欲强到把她悄无声息围起来。
一体两面放在同一个人身上,她不能只承认其中一面。享受着言聿带给她的一切,然后责备同体的另一面。
喜恶同因。
命运已经这样对他不起,她不能这样欺负他。
那不公平。
杀青饭结束后,文既白回到酒店把花插进玻璃瓶里。西北的酒店条件有限,花瓶也是安宁瓶盖盖不紧的旧水壶,摆在窗边有点滑稽。
她洗完澡出来,头发半干地坐在床边翻手机。
李清发来基金会顾问团队新一版名单,蓝岚发来几篇关于女童教育的论文,文衡发来一条语音,说他让财务那边准备了专项资金账户,让她回北城之后抽时间看。
文既白一条条回完,手指留在消息列表上。
言聿的对话框已经在时间的流逝下被她压到了很下面。
最后一条还停在三个月前,她在病房里坐了一宿,最后没忍住,捂住言聿埋着留置针冰凉的手想给他暖暖。
双手轻轻覆上的瞬间,她看到了言聿的眼皮颤动,但她强撑着没走,于是他也尽力配合着没有睁开眼睛。
大概两人都不知道四目相对后药说点什么,于是只好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文既白坐到天光大亮,还有两个小时飞机要起飞,她必须得走。
坐上在医院楼下等待已久的商务车瞬间,熬了一宿眼前都重影的她收到了这条微信。
Yan:【既白,对不起。】
文既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许久,最后把手机扣在床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风声像旷野里有人哭嚎。
坏人,文既白对自己说,你们俩真是绝配。
回北城那天,雨停。
安宁拖着两只大箱子,累得像刚打完一场仗。李清来机场接她,一见面就把一杯热饮塞进她手里,上下打量一圈,眉头皱起来:“瘦了。”
文既白捧着杯子,语气轻快:“那不挺好,你不用让我控制饮食了。”
李清看着她晒深了一点的肤色:“后面先休息几天,杂志拍摄都排到下周。基金会那边我已经把人约好了,周四下午开第一次线下会。明天你去一趟美容院,你这样拍杂志出不来效果。”
文既白点头:“好。”
安宁在旁边哀嚎:“姐,你刚杀青就开会啊。”
文既白抿了一口热饮:“那你周四可以选择不来。”
安宁立刻坐直:“我来,我爱开会,会议使我快乐。”
李清看俩人一唱一和,露出一点笑。
车驶出机场高速,北城阴云低垂,路边绿化带被雨洗得发亮。文既白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退后的街景,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她在西北待了太久,久到看见商场巨幅广告和拥挤高架桥,居然生出一点亲切。
向阳得知她回北城,第一时间约她逛街。
“给个面子。”电话里,向阳语气夸张,“我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活的女明星了。”
文既白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把一件被风沙吹得皱巴巴的外套拎出来,闻言笑了:“活的女明星明天下午要开会。”
“那上午。”向阳迅速调整,“我可以为你牺牲睡懒觉的宝贵人生。”
“居然这么伟大?以你的加班强度?”
“主要是想让你陪我买生日礼物。”向阳说,“我妈生日,我已经逛得眼睛发直,看什么都拿不定主意。”
文既白答应下来。
第二天上午,北城难得出了太阳。向阳戴着墨镜站在商场门口,手里拎着咖啡,一见文既白就啧了一声:“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文既白接过她递来的另一杯果茶:“李清姐昨天已经批评过了,你排队取号吧。”
向阳围着她看了一圈:“你们导演是不是虐待演员?”
“没有。最多精神折磨。”
“那你这部戏播了以后最好拿奖。”向阳搂住她的胳膊,“不然白遭罪。”
文既白笑得肩膀轻轻发抖:“经常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总台主播还是更辛苦一点哈。”
两个人一路从一楼逛到四楼。
向阳给妈妈挑礼物挑得极其认真,试了丝巾,看了包,又在珠宝柜台犹豫了半小时。
文既白站在旁边替她参谋,偶尔被柜姐认出来,也都笑着点头。她今天穿得简单,浅粉衬衫配浅蓝牛仔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妆容极淡,十分低调。
向阳挑到最后,终于定下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只包。
“我妈应该会喜欢。”向阳刷完卡,长出一口气,“如果她不喜欢,我就说这是你挑的。”
文既白震惊看她:“你礼貌吗?”
“礼貌啊,我为了这个破包配了这么多的货,够礼貌了。”
“你真的十几年如一日的没有素质。”
“你了解我。”
两个人拎着东西出来,向阳看了眼手机,表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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