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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70-80(第18/29页)
离开宠物医院时,天已经开始发暗,文既白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眼自己脏掉的外套。
哎……她怎么总是遇见这种事情。
她给安宁发消息,问附近有没有靠谱的动物救助机构和长期护理经验丰富的猫咪康复机构。安宁几乎立刻回了一串问号。
【姐,你又捡猫了?】
文既白:【不是又。我第一次捡。】
安宁:【你在剧组总是捡猫捡狗。猫怎么样?】
【医生说瘫痪了。】
【我马上帮你问。】
文既白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叫司机来接。
回家路上,她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的路灯发呆。小三花躺在垫子上的样子一直在眼前晃。漂亮瘦弱地蜷在灌木里喵喵叫,用尽力气向世界求救。
她忽然想到言聿。
联想有点奇怪,可她就是想到了。
命运好像格外喜欢折断一些漂亮脆弱的东西,然后看他们拼命挣扎。
她不喜欢这样,她一点也不喜欢。
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时,文既白收到言聿的消息。
Yan:【忙完了吗?】
文既白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她回:【刚到楼下。】
Yan:【我在家。】
电梯上到二十楼,文既白输入密码进门。刚进玄关,她就闻到饭菜香气。
客厅灯开着,厨房方向有响动。言聿站在料理台旁边,身上穿着藏蓝色衬衫,黑色西装马甲,银色暗纹领带,袖口挽起,正在把一盘鸡翅端出来。听见开门声,他回头看她。
“回来了。”
文既白看着他的贤惠模样,几乎想要向言聿下跪求婚。
俗话讲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还是三件套制服诱惑版……
好幸福……
她的烂糟心情一扫而空,换鞋进门:“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小时前。”言聿把菜放到餐桌上,“你也那时候就说开完会了。”
文既白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
言聿神色平静,但双眼透出一股子幽怨像控诉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
“冰箱里食材不多,我让郑国送了些。放进冰箱前拍了照片发给你,但你没有回,应该在忙。”
文既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有几条消息。
图片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鸡蛋、虾和水果,下面还有一句:【可以放进冰箱吗?】
她当时应该正在宠物医院签字,完全没看见。
文既白心口微妙地动了一下,这个也太极端了。要么就说跟踪尾随毫无下限地入侵她的隐私,要么放个果蔬都要问她……
昨晚她太凶了吗?
她也没有欺负他吧……
虽然问得像个在别人家里求生欲拉满的可疑人士,但好歹问了。
文既白把脏外套搭到阳台洗衣篮旁边:“可以。我昨晚是不是有点凶?”
言聿看着那件脏外套,眉头轻轻皱起:“没有,是我做错。”
文既白有些内疚地洗了手,坐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
蒜蓉西兰花,辣椒炒肉,金沙鸡翅,还有一小锅海鲜粥。热气在灯光里慢慢升起来,香气很足。
她原本因为小猫的事没什么胃口,可闻到辣椒炒肉的味道,胃居然后知后觉地空起来。
“你做了这么多?”
“你开会一天,应该费脑。”言聿把筷子递给她,“晚上吃热一点会舒服。”
文既白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言聿做饭很好吃,文既白吃了几口,整个人终于慢慢缓过来。
“孙呈老师今天说了很多。”她一边吃,一边跟言聿讲下午会议,“我之前想得太简单了。真正做起来很复杂,受助人的隐私保护,还有项目地执行方的筛选,都好麻烦哦。”
言聿给她盛了半碗粥:“这些都有办法,可以慢慢来。”
他还是很在意四点说开完了会为什么文既白六点才到家。
那两个小时难道又去见徐其言喝咖啡了么……外套又是为什么那么脏……
“我知道。”文既白对言聿心里的大戏一无所知,喝了一口海鲜粥,“所以我打算先把框架理出来。清姐说下周内部再开会。”
言聿点头:“我晚上可以帮你把资料分类。”
文既白咬着筷子看他:“你今天不是去公司了吗?工作做完了?”
“做完一部分。”
“剩下呢?”
言聿神色镇定:“周骞在跟。”
文既白忍不住笑:“周助理真的很惨…”
言聿淡淡说:“他薪水很高。”
“资本家啊。”
“嗯。”
气氛相比早上顺畅许多。
大概是两个人都刻意避开了昨晚那些锋利话题。可空气里又不是完全避而不谈的粉饰太平。
言聿逐渐察言观色没问她下午见了谁以外的细节,只在她主动讲到孙呈时补充几句。这样的言聿显得陌生,又因为努力克制而带出一点罕见的笨拙。
文既白完全被可爱到心软。饭后她本来想把基金会资料拿出来和言聿聊聊。结果刚翻开两页,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杀青后的疲惫还没彻底恢复,下午又开了长会,之后抱着小猫跑宠物医院。被言聿的美食打败后情绪一松,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
她坐在沙发上,资料摊在膝盖上,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一个字。
言聿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她脑袋一点一点,像上课打瞌睡的学生。
他拄着手杖走过去,声音放轻:“困了?”
文既白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好对不起,我们能不能改天聊基金会的事情,我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言聿看着她困得湿漉漉的眼睛,心口软成一片:“那你好好休息。”
文既白点点头,把资料合上:“你也早点回去吧,好好休息,腿别又拖严重了。”
言聿应了一声:“好。”
他坐在沙发另一侧拿起外套起身,瞬间,左侧残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他动作停住。
好像一根针沿着不存在的左腿往下扎。紧接着疼痛翻涌起来,仿佛有人把看不见的骨头一寸寸拆卸重组。明明那里早就没有腿,神经却仍然固执地制造出清晰到荒谬的疼。
言聿的手指骤然收紧,下一秒,冷汗从额角冒出来。
幻肢痛来得毫无征兆。
不过最近天气变化频繁,旧伤和神经痛本就容易反复。他昨晚一夜没睡,假肢穿戴时间太久,今天又强行去了公司,还在文既白家站了许久做饭。所有因素叠在一起,身体终于开始讨债。
疼痛从左侧腰胯深处炸开,沿着不存在的腿一路烧到不存在的脚背。右腿也被牵连,膝下神经跟着跳痛,脚踝在支具里僵得像一块木头。
言聿垂下眼,呼吸在短短一秒里乱掉。
他才短暂获得了文既白的原谅,不想再用苦肉计拿捏文既白。
他在午休的时候拜读了文既白提过的狼来了。于是他懂了文既白说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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