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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60-70(第7/30页)
”
言聿低声问:“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文既白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 “怎么啦?”
“我要回老宅吃饭。”言聿说,“恐怕没办法和你去吃糟粕醋火锅了。”
文既白脸上的笑意顿住。
她坐直了一点:“老宅?”
“嗯。”言聿语气平稳, “言伟生和赵文、言厉恒都在。爷爷让人传的话, 言伟生说我最近既然有空在游乐园约会, 也应该有空回去吃顿饭。”
文既白皱眉。
这句话听着就阴阳怪气的。
她对言家人的印象已经很差。言伟生在她这里基本等同于脑子里装八宝粥(呕吐物版)的父亲, 赵文属于疑似重卡谋杀未遂的法制咖,至于言厉恒,虽然还没有正式见过,却已经因为身份和既有信息被她划进高度警惕名单,毕竟是赵文的孩子,被文既白这种受害者家属连坐也活该。
文既白握着手机问:“你会不会被欺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 言聿失笑。隔着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点无奈,也带着很明显的愉悦。
“你打算怎么办?”
文既白没怎么犹豫:“你带我去吧。”
这次轮到言聿沉默。
“嗯?”
文既白仿佛听见了对方的问号。
她抱着手机,语气十分认真:“你带我去。你就说你要跟我结婚,这样也顺理成章。”
言聿的呼吸像是停了一下。
文既白说完以后,自己也觉得这个提议有点突然。她硬着头皮问:“诶,不过你搞联姻吗?”
言聿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被她想象力震撼到的低哑:“想什么呢。”
文既白把笔帽按回笔上理直气壮:“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豪门总裁都这样。家里安排一个联姻的未婚妻,然后草根女主一进门,对方端着红酒杯阴阳怪气胜券在握地说久仰。然后泼红酒什么的。”
“没有。”言聿说,“没人能安排我。”
这句话说得很平稳。
却带着一种天然的笃定。
文既白听得心口微微一动,她想了想说:“哎,那你还是带着我吧。”
“既白。”言聿声音低下来,“那里不是适合约会的地方。”
“我知道。”文既白说,“可是我又不是去约会的。”
她低头看着通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字,慢慢说:“我就是想陪你去。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去的嘛,都没人给你撑腰的。”
言聿没有回答。
文既白想起言聿说过,他十二岁失去母亲,赵文很快进入那个家。他车祸后,董事会异动,亲生父亲没有成为他的助力。以至于他在重症监护室和康复训练之间,还要坐稳摇晃的权力位置。
她忽然感觉很难忍受,他还要一个人回那种地方吃饭。哪能吃得下吗…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去了,就能把言家这潭浑水搅清。
她只是想站在言聿身边。
让那群人看见,他并不是一个人。
“言聿。”文既白轻声说,“你带我去吧。好不……”
电话里静了几秒。
言聿的声音终于传来:“好。”
傍晚,言聿来接她。
雨后天色清透,车停在工作室楼下,车身被路灯映出一层细亮的水痕。
文既白上车时,先看到言聿坐在后座,衬衫领口扣得整齐,深色西装外套搭在一侧。他今天依旧穿了假肢,手杖靠在座椅边,整个人看起来端方清贵又无懈可击。
文既白却看出他不如平时约会那样自在惬意。
她心里有点闷。上车以后没有说话,而是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言聿低头看她:“怎么了?”
“充电。”文既白把脸靠在他肩上,“我要给自己充一点去面对你坏蛋家族战斗的勇气。”
说着说着她又开始天马行空:“你看过坏蛋联盟吗?好看的。”
言聿被她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聊天逗乐,低声安抚:“不用你战斗,是电影吗?”
“是动画电影哦。就算不战斗我也要有气势。”她抬头看他,“今天我代表被欺负的男朋友出席。”
言聿看着她,眼底终于有一点笑意。
“被欺负的男朋友?”
“对。”文既白点头,“我的宝贝只有你一个,不好叫人欺负的。”
言聿怔怔地看着女孩。
然后,他伸手把文既白抱进怀里。
文既白本来还想继续说话,被他这样一抱,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落在自己背上,很动容的样子。
“谢谢。”言聿低声说。
文既白怔了一下。
他很少这样说。
不是礼貌性的“多谢”,不是平静的“麻烦你了”,而是一个非常低沉落寞非常认真虔诚地,像从心底慢慢挤出来的“谢谢”。
文既白心口酸软。
伸手回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笨蛋。不用谢。今天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言聿闭眼叹息:“好。”
老天果真待他不薄。
言家老宅在北城偏西的旧城区深处。
车从主路拐进去后,两旁的建筑明显变得低矮而安静。老宅外墙是灰白色的,院门厚重,门口有两棵很老的槐树,树冠在雨后显得苍绿。
这里不像现代豪宅,更像某种被时间打磨过的旧式权力象征。没有夸张的高调奢华,却有一种令人不适的秩序感。
车停稳后,文既白先看了一眼门口的路。
青石板铺得很漂亮,雨后泛着湿润的光,但缝隙细碎,表面并不完全平整。入口处还有一道很低的门槛,旁边另有一条后来加建的缓坡。缓坡角度不算陡,却能看出并非最初设计的一部分,像是对某种事实的迟来妥协。
不知道是为了言老爷子,还是为了言聿。
司机开门后,言聿先把手杖落地。右脚踩上湿润的石板时,他停了极短的一瞬,确认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左侧假肢随后落下,膝部结构被西裤藏得很好,只是步幅之间有克制的迟缓。
雨后的青石板对普通人只是有些滑。
对他而言,意味着每一步都需要更多判断。左侧假肢无法感知石面湿滑,右腿能提供稳定快速的补偿。
手杖杖尖落在石板缝隙附近时,他必须避开那些凹陷的水痕,避免力线偏掉。这样的行走极度耗神。
文既白下车后,立刻走到他身侧,挽住他的手臂。
她挽得很自然。
言聿侧头看她。
文既白仰头,露出一个非常端庄得体的微笑:“走吧。”
她今天身着一件奢牌成衣线超季新款的米白色过膝长裙,外面搭了同系列浅咖色短外套,长发盘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圆润的头骨。
文既白特地问向阳要了联系方式请了央台的化妆师,整个人显得大气端庄。
她天生有种让人放松戒心的温柔气质,可挽住言聿手臂站在那里时,又多了几分不容轻慢的笃定。
言聿看着她,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老宅没有那么阴沉。
两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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