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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40-50(第13/22页)
安。”
周骞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安静地移开视线,他就不该来。早知道提前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白:我超勇的
言:
周:我应该在车底…
在一起啦!撒花庆祝!
第46章
车子一路驶出园区。
文既白站在路边, 目送言聿的车尾灯慢慢远去。夜色把车身一口吞下,很快拐过路口消失。
她还站在原地。文既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她的指尖还好像残留着他掌心疤痕的触感。那两道疤横在他掌纹上,摸起来带着一点粗粝,和他平时看起来的精致体面完全相反。
还有好大的胸肌
这会儿回想起来, 整个人都像被开水烫过。脸热, 耳朵热, 连指尖都热。
她怎么这么勇。
酒店已经在目之所及的地方, 文既白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进电梯时, 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站在电梯里抬手揉了揉脸。
揉完以后, 笑意又从眼睛里冒出来。
电梯门打开, 文既白几乎小跑着回了房间。房卡刚刷开,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 鞋子胡乱踢掉, 整个人直接扑到床上。
柔软被子被她砸出一团凹陷,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被枕头闷住, 只剩一串含混的叫声。
文既白在床上滚了半圈,又滚回来。长发散开, 裙摆也被压皱, 整个人像一只终于在无人处放肆露出肚皮的猫咪。她抱着枕头翻来覆去, 脸颊烫得厉害, 笑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许丢人。
言聿现在是她男朋友了。
男朋友。
她把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一遍,心口一阵发麻。
不是一时心软,也不是屡次被救劫后余生的错觉。
她是真的喜欢他。
喜欢他看起来什么都能掌控,喜欢他矜贵的气质,喜欢他阴沉克制占有欲重,甚至喜欢他那些藏在儒雅外壳下隐秘的别扭和小心眼。
她以前觉得言聿危险, 现在也这么觉得。但她不在乎啦,活在当下比较快乐。
文既白兴奋地哼唧耍赖在床上蹬自行车。
安宁刷卡进来时,刚好看见她在床上滚到第三圈。
她停在门口,手里还抓着一版消食片,大为震撼:“你这是在练什么新戏?”
文既白猛地坐起来,兴奋:“没有哦!”
安宁:“……”
文既白抱着枕头,非常严肃地看着她:“你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到你很快乐哎呦!你这脑袋是怎么了?撞哪儿了这是?我去找客房服务给你要个冰袋吧,你这明天咋拍广告啊。”安宁把热水放到床头柜上。
文既白被她说得捂脸倒回床上,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安宁,我恋爱了哦。”
安宁明显愣住,思索片刻后,她一脸了然地笑了起来:“和言总?”
文既白露出一只眼睛:“很明显吗?”,又倒回床上,抱着抱枕嘿嘿笑了两声。
“这段时间只有言总能让你这样。”安宁坐到床边,语气带着一点揶揄,“你看见他消息的时候,脸上写着四个字。”
“什么?”
“我很在意。”
文既白一把抓过枕头丢过去。枕头砸到安宁怀里,安宁笑着接住。
“你怎么来找我啦?”文既白翻身趴在床上,耳根又热起来,“清姐又给你发号施令了?”
安宁看着她,神情柔和了很多:“猜到你肯定吃撑了。来送消食片。”
“谢啦!!”文既白接过塞进嘴里,一边嚼嚼嚼一边说,“你是我的救星。我真的吃撑了。”
“所以,要冰袋吗?”安宁问。
文既白趴在枕头上,毫不犹豫地认真点头:“要的!”
言聿回到住处时,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
车停在别墅门口,周骞先下车替他拉开车门。言聿坐在后座,手掌撑住车门边缘,右腿先慢慢挪出去,拖着已经松动的左腿假肢转移到司机从家里取来的轮椅上。
今晚的失衡让他的身体状况显出些糟糕的后劲。
周骞看出他动作比出门时更慢:“言总,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言聿拨动轮椅上的按钮:“叫来吧,左边破了。”
到了卧室门口,医生已经收到了消息在来的路上,护理师却早已经在健身房等着。
言聿低头拆勒在腰腹的假肢固定带。这个过程平日已经熟练,可今晚手心疤痕被文既白那一摔扯过,又握杖太久,指节有些发僵。护理师眼观鼻鼻观心,伸手想帮,言聿抬了下眼,又悻悻把手收回去。
固定带一层层松开。
髋断假肢离开身体时,残端周围的皮肤终于从硬质接受腔里解脱出来。可解脱本身也带着疼。被闷了一整天的皮肤发红发热,腰侧靠近旧刀伤的位置有一圈压出的深印,左侧骨盆下方还有一小片擦破,渗出的血珠沾在衬垫边缘。
覆盖在盆骨上的皮肉在不自主地胡乱抽动跳跃,。
护理师皱眉:“您明天恐怕没办法穿假肢走路了,建议您坐轮椅。”
言聿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先处理吧。明天再说。”
护理师拿了消毒棉和药膏来。药水碰到破口时,疼意骤然窜上头顶。言聿下意识伸手捏住护理床的床沿,掌心疤痕也被牵得一紧。他沉默着下颌绷了一瞬。
髋离断截肢之后,左侧大腿被全部摘除,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骨头。也就几乎没有可供他自然发力的部位,所有支撑都要靠骨盆固定和腰腹代偿。每一次走动,都在用腰甩动带动假肢。硬质接受腔都在和皮肤较劲。走不了几步就会发红,破皮,渗血,晚上上药,第二天再重新戴回去。如此恶性循环,没有一天过的舒心。
言聿习惯了。
他的人生好像总是没有办法。
处理完残端,护理师又转向他的右腿。
支具被解开后,右脚终于露出来。脚背有些肿,趾尖因为长时间被托住而泛出点僵硬。失去支具后,整个脚踝都显得无力。护理师托住他的脚跟,把理疗仪贴片贴到在车祸里被削掉了块肉的小腿外侧和足背附近,低频电流启动时,右脚脚趾轻轻抽动了一下。
言聿靠在床头,衬衫领口解开两颗,脸色带着疲惫后的苍白。
理疗仪一阵一阵刺激神经,右脚在贴片牵引下出现细微反应。感觉并不舒服,麻痒和酸胀缠在一起,像有细小的虫在皮肤下缓慢爬动。足背肿胀处被牵拉时,又带出沉重的疼。
言聿却浑不在意,专心地低头看着手机。
文既白还没给他发消息。
难道是他离开后,她冷静下来反悔了?
言聿剑眉紧锁。
护理师看见他难看的要炸掉世界的表情,还以为理疗仪档位调错了,低头检查了一下。
言聿看到周骞放下了他的电脑和资料对周骞说:“你可以回去了,最近辛苦。”
周骞看着他:“医生十五分钟后到。”
“嗯。”
“顺便把明天上午会议推到下午两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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