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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30-40(第5/22页)
急救箱滚过地面的声音。
救护车的人到了,酒店楼层保安忙不迭把路让开,医护一路冲进来,担架全都在最短时间内铺开。医护蹲下,动作飞快地戴手套检查瞳孔、压脉搏、剪掉更多碍事的衣料。李想立刻往旁边让了让位置,又把刚找来的干净毛巾下意识递过去。
秦朗也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他是电梯乘了一半从楼梯间直接跑上来的,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好,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被夜风吹乱。
一拐进走廊,先闻到那股浓得呛人的血腥味,再往里走两步,视线里是地毯上大片大片的血、被按在地上的私生、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文既白,还有被医护围在中间、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言聿。
秦朗那张平时总带着一点散漫和不耐的脸,几乎是一瞬间沉到了底。
文既白仍旧跪在地上,手掌和手臂上全是血,针织衫团成的止血布还死死压在言聿肋骨下,眼睛里却只有他一个人。她甚至没看到突然出现的秦朗,在医护接手将人转移到担架的时候,手还下意识不肯松开:“小白。松一点,让医生来压。”
文既白这时候才像突然回神。她双手已经按得发僵,掌心和手腕都麻了,死死不肯松。
直到秦朗的手落在她肩上,她才回过神。低头看见医护拿着新的止血敷料和绷带顶上来,这才一点点把自己被血泡透的手从言聿肋骨挪开。
挪开的一瞬,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秦朗扶住了她。
她手心里还带着言聿的温度和血的湿滑,摊开看时,整只手都红得刺眼。她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两秒。
言聿被抬进电梯,担架边缘擦过电梯门,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文既白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膝盖却软得厉害。她手心里还全是血,指缝间的红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到走廊地毯上。
她甚至分辨出那里面混着自己的眼泪。刚才慌乱到极致的时候,她的眼泪砸在言聿脸侧,也砸在自己手背上,和那些滚烫的血融到一起。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言聿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让人心惊。医护举着输液袋,另一个人按着止血垫,周骞弯腰跟在担架旁,电梯站不进去别的人,文既白不敢耽误言聿的抢救时间。
文既白想叫叫言聿,可喉咙像被血腥气堵住了。她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即将合上的门,直到电梯门把里面那张苍白的脸彻底隔开。
秦朗扶着她的肩:“小白,我们先去医院。”
文既白像听见了,又像隔着一层水听见的。她动了一下,眼神终于从电梯门上移开,落到走廊另一端。
那名私生还在地上挣扎。
两个安保按着她的肩膀和胳膊,警察已经给她扣上了束缚。可她仍然在扭动,嘴里还在骂。口罩掉在一旁,脸上全是汗和泪,披头散发,眼睛红得吓人。她被按得半边脸贴着地毯,仍旧歪着头朝文既白这边看。
“贱人!”她嗓子已经哑了,尖叫却仍旧刺耳,“都是你!都是你毁了他!”
秦朗脸色阴沉:“把她带走。”
警察正要把人拖起来。
可文既白忽然动了,她从秦朗手下挣开,往前走了一步。
“小白。”秦朗皱眉,伸手拦她,“你冷静点。”
“哥。”文既白声音发哑,“让我过去。”
文既白一步一步走过去。脚下地毯吸饱了血,踩上去时有一点发黏。她身上的针织衫已经脱下来按过言聿的伤口,此刻只剩里面一件薄薄的打底衫,手臂上大片血迹已经干涸变暗,掌心却还是鲜红。
那名私生见她靠近,挣扎得更厉害:“你还敢过来?你怎么还敢过来!”
“你过来干什么?你还敢过来?”她喘着气,笑得狰狞,“你这种女人凭什么站在他身边?你凭什么?”
那名私生仍旧在骂,骂得毫无逻辑。徐其言、文既白、陈澄,三个人的名字杂乱地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搅烂的脏水。她说文既白抢资源,说她靠男人,说她害徐其言被骂,说她这种女人就该去死。
文既白终于蹲下去。她看着那张扭曲的脸,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自己恨什么吗?”
私生一愣,喘着粗气,眼睛仍旧死死瞪着她:“我当然知道。”
文既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扭曲着宛如蛆虫的人:“你恨徐其言塌房,恨你喜欢的人没有按照你幻想里的样子活着。你连自己恨谁都分不清,就寄快递来威胁我,拿刀来找我。”
私生像被戳到痛处,猛地往前挣,两个警察立刻把她按回去。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和陈澄两个千金小姐你们这些人什么都有!你们随便谈恋爱,随便毁掉他的事业!你知道他有多辛苦吗?你知道他走到今天多难吗?”
徐其言辛苦,她当然知道。徐其言家里出事,她陪着跑医院,安顿他妹妹,给他转钱,忍着热搜,忍着声明,忍着他的粉丝把污水泼到自己身上。她甚至因为徐其言母亲病重,把分手的话一次次吞回去。
可凭什么。
文既白安静地看着她,忽然抬手,一手薅住了私生脑后的散发往后死死扯去。
“啊——!你干什么!!!”
几天的担惊受怕,言聿的生死不明,徐其言的糊弄了事。
“你给我闭嘴。”
她是什么软柿子吗?
文既白拼尽全力抡圆的一巴掌清脆地落在私生脸上,把那人叫嚣的嘴脸抽歪。
走廊里瞬间静了。
那名私生被巨大的力道打得脸偏过去,片刻,鼻血从鼻孔缓缓流出。整个人都怔住。
言聿雇佣的安保人员和港城警察也愣了半秒,秦朗联系港城警局局长的电话还没接通,看见此情此景眉梢轻轻一抬,李想见状倒吸了一口气。
文既白的手心全是血,这一巴掌下去,那名私生脸上也沾了一掌宽度的红。
文既白的手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不止。
“这一巴掌,是我还你的开始。”她声音哑得厉害,“你拿刀冲着我来的,我的朋友替我受伤生死未卜,我打得一点都不亏心。”
私生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作势好似想要用全身只有自由的嘴去撕咬她:“你敢打我!”
文既白起身,睥睨着地上扭动的人,胸口起伏得厉害,怒不可遏:“我当然敢。”
“你喜欢谁,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今天拿刀伤人,和你喜欢的人也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把自己的疯病说得这么深情。”
“这些都不是你拿刀捅人的理由。”
“也不是你们这些王八蛋把我当成出气筒的理由。”
“寄快递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要,你就赔上你剩下的人生吧。”
文既白目眦欲裂,复又蹲下,浑身沾血仿若地狱修罗:“你最好从此刻开始祈祷我的朋友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哪怕我赔上我的人生,我也要你生不如死。”
私生被按在地上,嘴唇颤着,还想骂。可文既白已经不想听了。
言聿生死未卜,文既白无心和她周旋。
文既白转头看向旁边的警察,声音还因为愤怒而震颤,大脑的条理却因为被惊惧逼到悬崖边而变得无比清楚:“我要报警,要验伤。走廊监控、酒店消防通道监控、她进楼前的所有街道监控,麻烦全部调取。我的律师会来取证。除了今天,她之前给我寄过威胁快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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