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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荒腔走板》20-30(第16/18页)
言爆发出对她养尊处优的不满时,他们两个就走到头了。只不过徐其言的母亲确诊了这样来势汹汹的癌症,她无法在此刻提出分手。她无法让自己成为最后一根稻草。于是只好放置。
挂了电话以后,房间里重新静下来。酒店的窗隔音很不错,风声和车声都被挡在外面,只剩下空调运转的轻响。文既白把手机放到床边,就那么坐着,眼睛落在地毯一点不显眼的花纹上,脑子里一段段把最近的事情重新理了一遍。
言聿追求她,这件事不是秘密。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从最开始在片场那杯热奶茶附送的“我想追求你”,到医院里那段两人真正逐渐熟悉的探病,再到这段日子在港城先是等在她打工的地方送甜品,又是出现在秦朗组织的聚餐。
实在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叫人无措。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但是她明明一开始就拒绝过言聿了,而后来的这么多次接触言聿也好像那次直截了当的告白从未发生过一样,真的像个普通朋友和她交往,她总不能对他说“我知道你一直找我是想要追我,但我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那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说得难听一点,自己这算既要又要吗?
文既白讨厌这种不清不楚,可此刻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某种两难里。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就把一个角色和项目都拒之门外,那太幼稚,也不现实。更何况这部电影她是真的喜欢,拿到手以后每一天都在认真准备。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也太厚脸皮了。
她怕自己一个没拿准,就让关系变得暧昧。怕别人没怎么样,反倒是自己先心虚起来。
在仔仔细细把自己最近的言行举止都从头回忆了一遍后,她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
去医院,是因为愧疚责任,也因为看见言聿那样严重的残疾还因为她被徐其言推伤以后,做不到转头就走。
她在港城和他见面不过十来分钟,也从来都在正常朋友的范围里。
她认真回想了无数遍,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给过任何会让人误会的暗示,也没有一边口头拒绝一边又故意去吊着。
这样一想,心里的仓皇失措反而慢慢消解不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文既白坐在床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想明白以后,起身去洗漱。站在镜子前慢慢把头发拆开,浴室的灯很亮,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本来以为天降大饼想安安稳稳拍部戏,结果现在不光徐其言这位男友问题没彻底解决,又多出一个言聿。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果然本命年犯太岁啊。
文既白把卸妆棉扔进垃圾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低低苦笑:“行吧,我服了。”
作者有话说:
白:苦笑都小心谨慎,怕老天觉得我不服
言:怎么什么人都能和她轻而易举地熟络
秦:发小是个装货怎么办……
1:
文既白知道自己入围三金最后一个金影奖最佳女主角提名的时候,资源咖的言论再一次甚嚣尘上。
正在家里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文既白抱着手机,溜进书房:“言言——有人骂我——”
拖长的尾音九曲十八弯,言聿早已习惯文既白乐于给他起外号这件事,欣然接受了新昵称:“怎么。”
“他们说我资源咖。”文既白哼哼唧唧手脚并用缩进言聿怀里。
“能调用身边的资源也是一种能力。”言聿伸手托住身穿比奇堡居民连体睡衣的女孩。
文既白用脸颊肉贴着言聿温热跳动地颈动脉皮肤,随手给言聿的空裤管打结玩:“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打结完毕,然后捧起言聿的脸。
“奖励你晚上陪我吃小龙虾。”
“我的荣幸。”
第30章
电影拍到这时候, 离杀青只剩不到半月,整组人都被导演和进度磨得有些木,连最爱闹腾的李想,这两天说话都明显少了些。
文既白倒还撑得住, 她这一路拍下来, 戏越来越得心应手, 导演对她的要求也越来越高, 像是忽然把耐心和野心同时拉到顶格, 很多镜头已经从最开始的“过了就行”变成“再来一条, 我想你情绪更轻一点会是什么样”。好几个版本拍完好后期剪辑。
这种要求落在别人身上可能是压力, 落在她这反而会让她兴奋。
难得轮到一个休息日, 剧组里大半人都瘫在酒店补觉。李想前一晚拍到凌晨三点,早上给她发消息的时候还神志不清, 说自己除非酒店失火, 否则今天绝不出门一步。程放更夸张,凌晨四点半发了个六十秒语音, 里面除了呼噜声什么都没有。文既白笑出声,手机往床上一扔, 慢悠悠从被窝里爬起来, 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坐在窗边发了会儿呆。
那场恋情热搜后, 闹闹腾腾几天过去,骂有,阴阳怪气也有,可真正到她这里的,竟然没有她想象里那么凶。
大粉忙着控评,站姐忙着守口, 对家忙着往徐其言身上扒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反而她这个真正同框被拍进去的正牌女友,意外地被放到了相对次要的位置。
文既白起初还提着一口气,可既然最坏的局面没有如她所料般直扑过来,她也懒得再替别人操心。横竖这段时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泥潭里挣扎,她能先保住自己的工作不打折扣,已经算不错。
酒店附近有一家她这阵子挺喜欢的小馆子,藏在两条巷子交接的位置,门脸不大,牛腩煲和奶茶做得很地道。她打算今天一个人去安静吃顿饭,顺便在路上走一走,换换脑子。
拍戏拍久了,人很容易陷在角色和片场那一亩三分地里,偶尔脱出来看看别处的街灯和路人,会清醒许多。
她换了件很普通的毛衣和长裤,套一件浅色大衣,头发也只是随手扎低,半张脸都被帽檐和口罩挡住。她临出门前还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这副模样不会太招眼,才把包往肩上一甩,慢悠悠地下了楼。
酒店大堂这会儿人不多。
中午过后,阳光斜斜照进落地窗,把大理石地面映出一片明亮却冷清的光。前台两个小姑娘压低声音说着话,旁边休息区坐着一对外国游客,摊开地图对着手机导航比比划划,显然是打算下午出去逛。
门口的自动门开开合合,带一点冬天特有的冷风声。文既白从电梯里出来时,正低头看手机里那家小馆子的营业时间,余光却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深色。
她脚步微微一顿,抬眼看过去。
言聿从侧门那边被推着回来。
轮椅滚过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不大,橡胶轮压着光滑地面。文既白脚步下意识停下,抬头望去,整个人也跟着怔住了。
周骞推着他,轮椅旁边还跟着酒店的应侍生和一个看起来像私人医生的人。言聿今天依旧是商务风三件套,发型也打理得妥帖,可再怎么齐整,也遮不住明显不同于往常的状态。
脸色白得有些过了,嘴唇颜色也浅,整个人看上去肉眼可见的不适和冷硬。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指骨清晰,手背青筋微浮。
文既白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大概不是临时图省事坐轮椅。
更像是根本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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