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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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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似他这般轻松,她心里藏着事,虽听话地换衣裳,可动作迟缓,连被他摸走手边的外衫也未察觉。

    萧翀从她后背拥上来,抱着她坐在榻上,柔声道:“在想什么?衣裳没了也不知道。”

    南初转向他,凝视着那双凤眸,从中看到了自己忧虑惶惑的眼神。

    萧翀眼底染了三分玩笑,又有七分认真:“叫我猜猜。你大约是笃定我会瞒着你,可我什么都同你说了。所以你眼下,心里乱得很,是不是?”

    南初被戳破心事,又觉他并不如表现的这般淡然,干脆直白道:“那你同我讲这些,是有何打算?”

    “你希望我作何打算?”萧翀反问。

    南初沉默间,他眼中倏然染上一抹刻意的忧虑,连嗓音都沉哑许多:“你知道了天工司正被人算计、撕扯,会不会连为我缝衣的心思也无了?”他的手指从她抿紧的唇瓣擦过,沿着脖颈滑下,探进了微敞的里衣,嗓音里又多了几分酸涩,“知道匠人们或将被心思不明的人差派,会否……怪我,没能继续看护你在意之人?”

    南初按住他那只不老实的手,却没舍得拿开,只是又好气又好笑地望着他。这人,竟先发制人来堵她的嘴。

    可她自然也品得出,他最后一句中,藏着他的真心和不安。

    她没回他,只是隔着衣裳,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探进来的那只手。

    那只手得了实惠,底气似更足了些。南初浑身一紧,意外的轻吟脱口而出。

    她抓着他的手往外推,那只手僵持了一下,倒也从善如流地退了出来。

    南初与他对视几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肩上,低低道:“你好好活着,我已觉得很好了。”

    萧翀呼吸停了一瞬,抱她的力道收得更紧。

    他能察觉到她在怕,可他答应过不瞒她,却又不忍心加重她的担忧。聪慧之人大多敏感,他清楚即便自己再表现得云淡风轻,这些于她也都是重的。他能做的,便是让她觉得他在,眼下的安稳也在。

    雨后的山路湿滑,萧翀牵着她的手领先半步,一路小心翼翼,朝着石头说过的那片竹林走。

    山里的空气潮润润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和草木汁液的清苦。偶尔有风从林间穿过,抖落一树水珠,砸在草帽顶上,簌簌地响。

    南初不留神踩到石上青苔,脚下一滑便朝前栽去。萧翀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用力一扯,另只手臂已揽腰将她搂进了怀里。

    撞上他胸膛那一刻,南初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她跟着他从大奉先寺的后山上下来,她也是这般险些失神摔倒,被他拦腰抱住。那是他第一次抱她,是她第一次被父兄之外的男子,以那般强势的力道捞进怀里。

    “抓紧我。”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握回来。

    南初被他牵着走,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的手背青筋分明,骨节修长,包住了她的整个手。她又想起会安镇的那条长街,他也是这样牵着她,从码头走进民巷,从民巷走回客栈。那時候她还在想,这双手杀过人,染过血,怎么会这样握着她,而她自己也不想撒手。

    眼下他仍是这样牵着她,在雨后的山风中,在这条僻静的山路上,像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村民,背着竹篓,扛着锄头,去挖一顿晚饭。

    那是一片不知生长了多久的茂竹,风过,竹叶沙沙地响,抖落一地水珠。南初跟着萧翀走在其间,闻着潮湿清苦气,这感觉是新奇的,又因为身边的人,是喜欢的。

    竹林里的土是潮的,踩下去微微下陷。笋刚冒尖,藏在枯叶底下,要拨开才能看见。南初低头找笋,东看西看。萧翀没找笋,他找的是她,视线一刻也未从她身上离开。

    南初忽然指着一根短促竹节下的黄褐色的嫩芽,兴奋道:“快看,是不是它?”

    萧翀噙着笑,少有地从她脸上看到了孩子气。

    打了十几年的仗,从野地里刨食的事,他自是熟稔。雨后的泥土松软,笋生得不深,他只轻轻挥了两下锄头,那颗小臂大的竹笋便露出了大半。他停下来招呼她:“你来挖。”

    南初欣喜地蹲下去,揪着笋衣东拉西扯,使劲想要拔出来。大约是嫌草帽碍事,她干脆摘了搁在一旁,手上的泥土沾在了她莹润的脸颊,黑白分明。日光透过竹叶洒下来,浅浅淡淡落在那截细白脖颈上,露出一截樱红的带子。萧翀看着那里,捏着锄头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南初毫无觉察地还在使劲挖,她一手抓着笋尖,猛地一拉,整个人后仰坐在了地上,手里那颗笋被她举得很高,眼睛几乎弯成一条线:“出来了,它出来啦!”

    萧翀笑着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笋,搁到竹篓里,又拉起她,抱进怀里,目光从她那双兴奋的眼睛一路滑下,鼻尖,唇瓣,锁骨,停了几息才又看回来,俯身压近,低低道:“嗯,它出来了,我也有东西……”(这段还有什么过分的吗反复标)

    南初脸上的笑僵住,疑心自己听错了,又或是会错了意。

    怔然间,她的手被他握住。事实证明,她岂是听错,又岂是会错意,她早该晓得他是怎样的人,一个肆无忌惮的悍匪!

    她脸红了,下意识扫了眼左右,结结巴巴道:“这、这是外面啊,白天……”

    “嗯,我知道。”他嗓音低低的,从竹叶的沙沙声中透出来,“白天,可以做很多事。”

    “你疯了。”她之前觉得书房已是放肆,这里,随时可能有山民出现的竹林,简直不能想。若真被发现,在闵水这个不大的小镇,可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还有,若是被王公知道……越想下去,她越心慌,觉得脸已经着了起来。

    她这副满脸娇红、紧张无措的模样反倒取悦了他,他手臂收紧,一点点朝她俯下身去。她没躲,他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只一下触碰,她攥紧了他的衣袖。

    竹林很安静,似乎竹稍的沙沙声都远去了。她被吻得失了力气,失了思考,直到后背不知怎的贴上了一株粗壮的毛竹,只是轻轻一撞,水滴从叶子上坠落,滴在她脸上、颈上,滑入敞开的衣领,是那一片火热中,唯一的凉。

    春衫薄,堪堪挂在肩头,小衣在莹白的肌肤上艳得刺目。他看了很久,直到呼吸越来越重,低下头去。她仰起头,后脑顶着竹子,竹子晃一下,便有水珠簌簌落下来,擦着她的眉梢眼角,落在她心口,又被一片滚烫的唇舌吞掉。

    她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感觉腰身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另有只手探了下去。她忽然睁眼,按住了他。

    他停住,抬起头看她。她眼睛湿湿的,迷蒙不清,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他等了一会儿,她手松了……(我是心梗补字数的占位符,谁能告诉我两个成年人的感情流怎么流啊,完全流不动??)

    南初觉得自己疯了。她咬着嘴唇,手指插进他头发里,却有些无力。

    “抖什么?”他抬起头看她,嗓音都是哑的,“不许闭眼,看着我。”

    她低头,见他跪着,雨后的枯叶湿了他半截裤腿。她想说什么,却觉喉咙干涩,似被火烤着,她去拉他,可拉不动,她的胳膊、手臂都是软的。(什么都没啦)

    风停了,竹梢不响了,水珠不落了。南初只觉一切都已经远去,连她自己也在消失。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碎,她听不到四周,却又总想听清些什么。她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似是察觉她的紧绷,她故意重了一下,她没忍住,短促的一声从喉咙里漏出来。她自己吓了一跳,下意识后缩,却觉自己被他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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