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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F1]转生三次后开赛车重回母星》50-60(第7/15页)
“那就说好了。”年轻的F1车手笑着说,“我会在P房等你的。”
挂断电话,诺曼将轮椅转向床边。
他将自己挪到床上,路易也慢慢地跟了过来。他趴在床边,将嘴放在诺曼的手心里。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见朱尔斯的表现了,”诺曼翻过身,注视着路易乌黑的眼睛,“他对我很好,一直在激励我——我和夏尔也相信他,我们从很久以前就在期待了。”
像是回应诺曼一般,路易呜咽了两声,蹭了蹭诺曼的手心。
就这样,诺曼沉沉睡去。不知何时,路易也悄悄爬上床,窝在他的怀里。
等到杰西卡推门进来呼唤诺曼来吃晚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她微笑着退出房间,放任了终于能够和最喜欢的诺曼待在一起的路易偶尔一次跳上主人的床铺-
2014年的F1日本大奖赛即将在10月5日举行。
彼时,诺曼的伤势好了不少,比赛开始前,他早早来到起居室,在家中最大的一台电视前等候。
早些时候,身在日本大阪的夏尔给他发来信息,告诉他日本正遭遇台风的侵袭。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即便风吹雨打,FIA仍决定将比赛继续下去。诺曼等在电视前,内心隐隐期待着。
可这份期待很快就急转直下、骤然发生了改变。
当陌生而使人充满向往的赛场出现在眼前时,诺曼却在瓢泼的雨幕中感受到一阵不安。
他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正微微颤抖。诺曼不得不承认自己竟然对这场举世瞩目的、即将开始的雨战感到畏惧。
一只手正叩在他的心间,反复提醒他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像是担心噩梦重演一样,诺曼的呼吸随着镜头的切换而变得急促。
转播转过麦克斯的侧脸,来到玛鲁西亚车队的维修房,朱尔斯的侧颜出现在屏幕中。他正在和自己的工程师低声交谈,注意到靠近的摄像机后,侧眸微微一笑。
朱尔斯的笑容让诺曼稍感安心。但焦躁仍未消失。
这时,镜头又转向了不远处的夏尔,他则表现得有些僵硬。
好友的青涩让诺曼不禁露出笑意。
随着比赛即将开始,车手们相继做好最后的准备。戴好面罩、头盔,拿上方向盘,将自己送进车里。
赛场内的观众纷纷挥舞起手中的应援物,希望能够被自己喜欢的车手注意到。而在络绎不绝的雨幕中,他们的动作显得模糊不清,即便如此,看台上的人们依旧表现得格外卖力。
诺曼的心脏几乎快要提到嗓子眼里。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紧随引擎的嗡鸣而不断加速。
很快,暖胎圈结束。就连解说员的声音也短暂停止。他们时长微妙的沉默使得诺曼屏住了呼吸。直到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他才猛地松了口气。
这一年的日本大奖赛在大雨中开始了。截至目前为止,刘易斯·汉密尔顿依旧在比赛中名列前茅,延续了他此前数场的优异表现;
作为他的队友,尼科·霍肯伯格也不甘示弱,或许二人铆足了劲的竞争能够让梅赛德斯奔驰车队提前锁定年度冠军,但对于今年的WDC究竟花落谁家,此时还难以预测。
还有塞巴斯蒂安·维特尔。这个对诺曼颇为照顾的德国车手也在这场艰难的雨战中展现了不容小觑的实力。
即便如此,面对诸多强大的对手,朱尔斯却并没有退缩。
——原本是这样。
可怕的台风依旧盘旋在这曲折的赛场之上。狂风大作、风雨不歇,像一只可怕的怪兽睥睨着整个场地。
而迅风带来的结果是意外事故频发。好几辆车先后退赛,FIA在这时将吊车引入场地。
诺曼内心的慌张仍未消失,却不知有什么漆黑的影子正逐渐靠近。
络绎不绝的雨丝模糊了镜头,使得他没能看清一切发生的那一瞬间。
只是在某一刻,解说员们忽然发出惊叫,镜头迅速切换,从赛道的全视图切到了某个特殊的机位。
随着镜头拉近,诺曼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腿伤,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可石膏的重量让他失去平衡,险些倒在地上。
过了好半天,诺曼才记起呼吸。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哥哥,而伦纳德同样一脸凝重。
少年像是求证一般,颤抖着询问弟弟:“诺米,朱尔斯他——”
诺曼张开口,声音却哽在喉咙中,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连忙找到手机,焦急地拨给了远在日本的夏尔。
电话还尚未接通,电视中的画面已然切近朱尔斯维修房内的景象。
夏尔·勒克莱尔面色惨白——那毫无疑问证实了一切的发生。
朱尔斯·比安奇驾驶的轮胎打滑,整辆车意外撞上那正缓慢入场的吊车。
在这场灾难发生后,FIA终于在一片喧哗中暂停了这场荒唐之中进行的比赛。
台风还没有离去-
接下来的数日,夏尔都失去了联系。期间,诺曼也和其他好友通过电话,无论是谁都没有得到夏尔的踪迹。
“也许他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看吧,”亚历克斯推测,“我们应该给他一些时间。”
诺曼接受了好友的说辞,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
关于朱尔斯的事故,新闻上只是说他被送去了医院。而更细节的部分,身在英国的诺曼则无从得知。
直到事故发生十天后,夏尔才重新出现在诺曼的生活中。
他打来那通电话的时候,诺曼正在看书。路易陪在他身边,懒洋洋地不肯动弹。
夏尔的来电吓得一人一狗都差点跳起来。诺曼安抚地摸了摸路易,接通了电话。
“嗨,诺曼。”
夏尔的声音格外沙哑:“抱歉,我直到现在才顾得上回电话。”
对于好友的失联,诺曼表现出得体的谅解。他定了定心神,忐忑不安地问道:“朱尔斯他怎么样了?”
“他还没有醒。”夏尔哽咽了一下,“说老实话,我们根本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能醒过来。”
夏尔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劈在了诺曼身上。
接下来的话语无法再夺去他的注意。诺曼感到自己的大脑一阵嗡鸣,初次见面时朱尔斯的笑颜不浮现在脑海中,他在船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不断重播回放。
怎么会呢?诺曼好半天才找回思考的能力。朱尔斯问自己的问题,自己还没能找到答案。自己还和他约好要去看他的比赛,为什么他就这样食言了呢?
“诺曼?诺曼!”
夏尔终于唤回了诺曼的思绪:“我在和你说话呢——你、你怎么样了?我妈妈本来不让我和你说得这么详细”
“没关系,”诺曼讷讷地说,“我很开心你愿意帮我帮你分担这一切。”
明明夏尔应该比自己更加痛苦,此时却依旧顾及着自己的情绪。
感激之余,诺曼感到有些心疼——他想要安慰好友,但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短暂的十几年人生经历中缺乏“告别”。
在他沉默的间隙里,夏尔的呼吸节奏并不规律。诺曼正想说些什么,电话另一端的少年却像是有所感知似的,率先打断了他的话头。
“抱歉,诺曼,”夏尔说,“我这边要走了,我得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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