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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眉蹙春山》40-50(第15/16页)
在悄悄购粮,如今少说也有这么多了。”他偷偷比了个数。
明年天大旱,北直隶多个县入不敷出,朝廷甚至还要开仓济粮。
然而,这一年山东河南等地的揽头们依旧是伪造仓钞把粮做到了账面上,等到开仓的时候,粮仓里除了些陈年仓米以外,空空如也,无粮可放。
陛下震怒。
涉及此案的官吏,从上到下都被严查,从重治罪。彼时朝中首辅一派与清流派斗得水深火热,首辅门生中多人受牵连,而这自然又被清流派拿来大做文章。这一场争斗到最后,多人被追责革职查办,首辅大人更是亲自处决了自己的得意门生。自此以后,内阁的控制权便渐渐旁落了。
顾兰因早在重生之初,就回忆起了这些年朝堂之上发生的各种大事。
虽说凡事不能操之过急,但左等右等到了今日,也该出手了。
外面起了好大的风,顾兰因坐起身子。
他的腿又断了,眼下出行困难,成碧把他的拐杖找过来,嘴里劝道:“这样的天,还是别出门了罢。”
“少奶奶那头,我派人上门去请她。”
少奶奶那位表妹一个月才回家几次,大多时候不在家,她带着孩子过去了,跟那位妹夫碰上,岂不是容易惹出闲话?
成碧心里叹息,少爷却执意要亲自上门。
成碧盯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捉摸不透少爷的心思。
三番五次被抢走功劳,为他人作嫁衣裳,这不是他自小认识的少爷。
成碧低下头,脑子里回想起他这几年做过的事情,不知不觉把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他摇了摇脑袋,跟在顾兰因身后,把他背上马车。
外面大概是要下雪了,马车最后停在泡桐街。
顾兰因叩门,寒风中静候片刻,门内传来孩子的笑声。
“你慢些走。”
门子打开门,一个孩子冲出来,往他身上扑。
成碧伸手就要阻挡,可顾兰因往前一步,让他正好可以跳到自己怀里。
门内,临尧正不急不缓走过来,见他差点被扑倒,嘴上道:“顾教授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快请进快请进。”
顾兰因咬着牙,腿被顾鲤踢到,一时脸色有些发白。
他放下孩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副舐犊情深的样子。
进了临尧家门,几人寒暄之后,顾兰因问起婉娘来。
“她白日跟我闹了些矛盾,说要到妹妹家里来,我想平安平日都在王府,家里头也没什么女眷,她贸然来此委实有些冒犯,便也跟了过来。”他拄着拐,笑道,“我腿脚有些不便,来得晚了些,还请大人见谅。”
临尧回头看了他一眼,闻言停下脚步,诧异道:
“你太太今日未曾来此。”
“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第 50 章 深入
赵婉娘竟然没有过来。
一众人面面相觑。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顾兰因连忙着人去寻,望着临尧手边的孩子,他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温声道:
“爹近来忙得厉害, 阿鲤在你姨父家多住几天如何?等事情了去了, 我带你娘来接你回家。”
临尧看他不舍的样子, 把孩子夺走,似是提醒他。
他说:“姨姐大抵是在城里闲逛, 又或是去了朋友家中, 你快些去寻。她若是来了我这头,我遣人告诉你。你腿上有伤,殿下开恩让你在家休养, 切莫到处乱跑, 否则这条腿恐怕日后都好不了了。”
顾兰因不敢耽误, 当天夜里还在寻找, 然而,接连几天下来,竟一无所获。
偌大一个城,她就像是平白无故消失了一样。
万般无奈之下,顾兰因报了官,但仍不肯放弃, 单是为了寻一个人, 就不知花了多少钱钞, 如此大手笔,此事渐渐也在王府传开。
何平安与赵婉娘实在相似,晋王妃听说她表姐失踪了,还特意把她喊到跟前询问事情原委。
何平安一问三不知, 见她心神不宁,王妃倒是通情达理,放她家去看看。
天气寒冷,红墙之上,阴云密布,绵密的雪点飘落下来,滴落在脸上,很快就融化了。
何平安穿着灰黑色氅衣,冒雪走在宫墙下,神色凝重。
婉娘怎么会消失呢。
顾兰因怎么会这样疏忽大意。
她到了长史司的公廨,众人见到她,呈上热茶,陪笑道:“膳正晚来了一步。方才有紧急军务,长史大人已经走了,今夜怕是都难回来。”
何平安指尖滚烫,捧着热茶,她问道:“顾教授也跟着去了么?”
“诶,顾教授家妻女失踪,他正找得焦头烂额,此番殿下就没点他的名,都快半个月了,府中护卫也帮着他寻找,如今还没一个准信。”众人道。
何平安站起身,一双眼望着外面的天色,脸上笑意全部冲淡了,她怎么都不会相信,顾兰因会把婉娘跟那个孩子丢掉。
*
泡桐街。
何平安冒雪回来。
收留顾鲤的东厢房内,才两岁的孩子哭着闹着,声音刺耳膜,哄他的丫鬟渐渐不耐烦了,斥责两声,身后猛地被人拉住。
领子勒住了她的脖子,何平安使力把她拖出来。
“他怎么还在这里?”
何平安一向瘦弱,眼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力气,看顾他的丫鬟认出是家里的女主人,不敢造次,低头道:“顾太太失踪后,顾教授便把孩子留在了这头。奴婢方才这是给他喂饭。”
“是吗?”
何平安偏过头,屋里的小孩只看到她这一张脸便以为是母亲回来了,从椅子上跳下来,哭着往她身上扑。
“他来多少天了?”
“半个月了,也是近来才哭得厉害。”
何平安冷着脸,把门关上。
这屋里炭火都熄灭了,她摸着他的手,不耐烦道:“临尧平日就是这样叫你们照顾他的?”
“小孩子身上热,方还说屋里闷,奴婢才把炭火撤了些。”
“滚出去!”
何平安心烦气躁,脖子上有些湿润,她望着屋里的摆设,努力压下火气,柔声问顾鲤:“你爹怎么没来接你?”
顾鲤哭得厉害,只会喊她娘,叫她带他回家。
“妹妹呢?你娘怎么只带妹妹走,把你一个人落在这了?”
顾鲤咬着她的衣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来是丫鬟吓唬他,说家里人不要他了,带着他妹妹出了大同,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做小厮。
何平安耐着性子听他哭哭啼啼说罢,闭上眼,跪在地上的丫鬟还想解释,何平安看也不看,叫人把她的月钱结了赶出去。
屋里彻底冷了下来,只有小孩的哭声。
何平安太阳穴胀疼,连带着心也像是被什么勒住了。
“不哭了。”
她话一开口,顾鲤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黑漆漆的家具在她视野中模糊成了一团又一团的墨,怀里的小孩身上有些发烫,贴着她的胸口,沉甸甸的,她把他抱紧。
嗅到一股发臭的味道,何平安猛地惊醒。
入冬后顾鲤有几天没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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