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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慧妃娘娘养娃日常(清穿)》65-70(第8/17页)
这么一个蠢人留在身边只会给自己惹出不尽的麻烦,这个道理胤礽竟然都想不明白吗?
康熙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太子一眼,叹了口气不耐地摆了摆手说道:“都退下吧,胤礽,你亲自送平贵人回启祥宫去。”
太子见父皇如此震怒,也悻悻地不敢再说话了,平贵人已然瘫软在地上站不起身,太子抿唇还是搀扶起了平贵人。
“儿臣告退。”
出了养心殿,太子忍不住抱怨道:“姨母,您这是何苦多此一举呢,一个贵人所出的皇子,便是养了又能如何?”
“而且您怎么也不同我商量?”
结果他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想着抓回孙暨在皇阿玛面前立功,简直是滑稽可笑,还不知道大哥要在背后如何嘲笑他。
外头的雪这一会儿已经停了,只偶尔飘扬下几片雪花,平贵人的脚步踩在已经有些厚的积雪上发出吱呀的闷响声,她听着太子的抱怨,神色却颇为平静,或者说冷寂。
“殿下您还没发觉吗,撇去大阿哥与您相争之外,皇上如今如此宠爱慧贵妃,慧贵妃的八阿哥可是同宫中数位阿哥交好。”平贵人幽幽地说道:“八阿哥转过年可也要七岁了。”
太子一顿,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姨母您多虑了,皇阿玛的意思是让四弟和八弟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辅佐于我。”
“左膀右臂?”平贵人嗤笑了声:“殿下,您真的有把握能降服住四阿哥和八阿哥这兄弟俩吗?”
四阿哥先不谈,八阿哥八面玲珑,机灵聪慧可是在宫中出了名的。
“况且还有太皇太后和太后在背后支持,待八阿哥再长两岁,还真的能有您的立足之地吗?”
“姨母!”
太子有些急躁地打断了她,似乎是不想再听她说这些,强硬地说道:“有皇阿玛和叔祖在,我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如今本宫要做的是循规蹈矩地办差做事,这种腌臜手段如何能瞒得过皇阿玛?”
“反倒是像如今这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平贵人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太了解太子了,若是他真的觉得长春宫没有威胁,就会是一副轻蔑的模样了,根本就不会发怒。
人啊,果然都是会自己骗自己的。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到了启祥宫,平贵人才淡淡地说:“太子殿下就送到这吧,往后咱们姨甥之间怕是难有再见面之日了,各自保重吧。”
“姨母——”太子对平贵人多少还是有些依赖和亲情的,他的表情也动容了许多,宽慰平贵人道:“姨母放心,总有一日我会救您出来的。”
平贵人抬腿跨进启祥宫,闻言什么也没说,只让人把门关上了。
也隔绝了太子带着些哀伤的眼神。
康熙并没有裁撤启祥宫的宫人,平贵人的贴身宫女宝月说道:“娘娘,您别灰心,有太子殿下和索相在,咱们还有转机的。”
平贵人进了正殿,殿里的暖炉已经灭了,透着些刺骨的寒意,宝月赶忙去生火,听到平贵人疏冷的声音传来。
“于赫舍里家和太子而言,我已是弃子,不要再心存妄想了。”
宝月回头,不忍地说:“娘娘,何至于此。”
到底娘娘也是赫舍里家的女儿,孝诚皇后的亲妹妹啊。
第68章
“宝月,你是本宫入宫之后才分到启祥宫来的吧?”平贵人坐在榻上,随手捡起桌上绣了一半的香囊又缝了两针,神色平静眼睫轻颤。
宝月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平贵人这冷漠又平静的神情和在皇上太子面前的惶恐悲戚简直不像一个人。
“是,奴婢跟着娘娘也有快十年了。”宝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你怎么还瞧不出来,太子今儿去求情也只不过是想要将自己洗干净摘出来,另在皇上面前显得他仁孝,有情有义罢了。”平贵人笑了声:“你真以为他是想救本宫吗?”
宝月无言。
“好在太子虚情假意,本宫也没付出什么真心。”平贵人觑地笑了一声:“你瞧,这就是我们赫舍里家的血脉。”
“娘娘……”
宝月蹙眉,担忧地看着平贵人,片刻后突然想明白了为何平贵人突然要在索相不在京中的时候对敏贵人出手,还没有同太子说,看似缜密实则还留了这么多破绽,譬如把最要紧的人证孙暨竟然留了活口。
“娘娘,您难不成是有意如此,想要牵连太子和索相吗?”
宝月说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平贵人是赫舍里家的女儿,入宫这么多年,一直对太子关照有加,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平贵人竟然坦诚地认下了。
“人人都说本宫是孝诚皇后的亲妹妹,只是你知道吗,本宫是庶女,是妾室所出。”平贵人绣着香囊,针线翻飞间缓缓地说道:“三个月前,我额娘刚刚离世。”
“她死后,竟然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用草席草草一卷便丢进了祖坟,她能进祖坟还是因为有个女儿在宫中为妃的缘故。”
平贵人抬起头,眼神空洞地让宝月都吓了一跳,打起了寒颤。
“你知道为什么吗?”
宝月呆呆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弟弟被罢职免官,额娘去找叔父闹了一通,叔父不见她,让小厮把她推出门去,这才摔倒在青石板上,不治而死了。”
“我只是一枚棋子,哪怕我再如何地照看太子,在赫舍里家看来也只是一颗不值一提的棋子。”平贵人讥讽地笑了笑。
在那一刻她才知道,即使她再如何尽心竭力战战兢兢地做好赫舍里家交代给她的事,在宫中熬到妃位,也终究没有入她叔父的眼。
或许赫舍里氏家大业大,本就从未瞧上她吧。
“娘娘,您从未说过这些。”
宝月服侍了平贵人多年,今儿听到她说这些话也难免心疼地落下泪来,她是知道平贵人心底里对太子其实并没有面上看着那么热络,但一直也是尽心尽力地照看太子的饮食起居,宝月只以为是平贵人和太子之间没有什么母子缘分,便也不必强求,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纠葛。
“不说,是因为无人可说,但如今若再不同你说一说,恐怕这些话就真的要跟着我到棺材里去了。”
平贵人眉梢低垂着,黝黑的瞳仁在她瓷白又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空洞,仿佛飘荡的孤魂野鬼一般。
“连额娘的死讯他们都没有送进宫里来。”平贵人嗤笑了一声,面上是明晃晃的嘲弄:“他们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你说可笑不可笑?”
很多时候就连平贵人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赫舍里家到底是怎么想的,既忌惮她这个宫妃,所以不敢将消息报给她,又高高在上地蔑视她,觉得再拖上个一年半载就能报病逝糊弄住她。
利用她,践踏她,最后还想把她一脚踹开,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宝月跟在平贵人身边那么多年,自认为是平贵人的心腹,平贵人的心思她全都知晓,可如今她却只能呆愣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硬地侍弄着暖炉,看着燃起的火苗缄默地摇动着。
宝月起身,去泡了杯热茶放至平贵人身前,轻声说:“娘娘,您喝杯茶暖暖身子。”
平贵人缝完最后两针,把那小巧的秋香色香囊握在掌心中,她侧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她余下的几个贴身宫女和洒扫的宫人们都在院中窃窃私语,还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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