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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首辅大人的掌上娇》30-40(第11/15页)
采买贩卖,皆要核算,若是新任命的掌事,需得详查账目,一是观其本事,二是人品,若人品不过关,再有本事也不可堪用。
若是惯用老人,账目或可抽查、逆查,但需暗访,一来洞悉其心是否生变,二来安抚人心,不可大意。
御人之道,犹如水上行舟,主人家既要掌好手中前行的风帆,还需懂得迂回用人之道。
谢慕清将二人视作心腹,将经年经验悉数教授,不过三两日功夫,二人便入了门道。
“长明灯与烟墨出于新安,取用当地洧水,所得商号与当地居民各占一半,在看账目前,你们需先了解此二物是如何制成,耗费人工如何,如此,才不会被掌事蒙骗。”
“郡主,奴二人还在暗卫营时,便听随您一道同去柴桑的兄弟们说过您狡降山匪一事,发觉洧水那会儿,您心中便已有了如此打算吗?”
这些时日来,汀兰与岸芷早已悉知郡主脾性,性情温和,脾性极好。
比起生钱一道,她更想知道郡主是如何擒获山匪,不计前嫌驱使他们一事。
当然,此事并未传扬开来,在世人眼中,四方商号背后之主神通广大,这些年里,发掘出的新鲜事物不知凡几,不少郡县都受此恩惠。
故而除了那日一同前去的暗卫及当地少数人外,无人知晓此事。
“那到不是,当日发现洧水一事实为偶然,我也并未知晓附近有山匪一事,只是恰巧撞上才有此想法,至于如何擒获山匪,势不均力不敌之时,往往只需几包蒙汗药再加一番性命威胁即可。”
“在未知的牢狱灾祸前,许他们一条衣食饭饱的生路便可倒戈,时候他们后悔也不用害怕,毕竟活着的百姓便是人证。”
谢慕清回想那日,给二人上了一课如何因势利导、善控人心。
二人听后恍然,眼中满是深深佩服。
“好好看账目,莫时知晓新安郡情况,晚膳前,我要看到成果。”
谢慕清给二人上了一课后,便不再看顾二人如何行事,毕竟需她把关的账本只会更多。
四方商号早已不再依靠商旅贩运货物,产业涉及衣食住行等各行各业,她这一道商主令,账目似飞雪般从四地而来,暗卫们近来都沦为了搬运工。
东间跨院中,谢慕清望着堆放在地的几大摞箱子,抽查并非一时兴起,再过三两月便是年关,商号生意繁杂,这一个月里,她将账目清查完后,既不耽误手下掌事们预备过个好年,也不耽误入医学堂之事。
白日观景一晃而过,谢慕清俯首书案,放下最后一本账目时,霞光透过月食玻璃,如浮金般徐徐斜斜地洒落在案几上。
谢慕清抬眸望去,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来担住那金丝轨迹,望着光影汇聚于手心中,脸上露出一丝笑来,绷紧的神经难得有片刻放松。
“郡主,夫人唤您用膳。”屋门外,汀兰轻声朝里唤道。
“嗯,告诉莫时,屋中账目我已阅,该做的批示也已一并夹入箱中,叫他将账目送返。”
谢慕清走出屋来,眉眼间挂着一丝疲惫道。
“是。”汀兰恭声应下。
“你二人账目看得如何?”
“回郡主,岸芷较奴更聪慧些,已能按照郡主吩咐理清账目背后的细枝末节,奴只能看个囫囵。”汀兰说话间,眼睛有些不敢直视,话音拖得越来越低。
谢慕清瞧着汀兰底气不足还得硬着头皮被自己考察提问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父亲给她的两名侍女可谓一动一静,汀兰性子本就略活泼些,不如岸芷沉稳细致,但个人有个人的好处,比如无事时,只听着身边这么一个人叽叽喳喳说说话也是好的。
“无碍,慢慢来便是,遇到不懂的,可以请教岸芷。”
谢慕清眼中噙着笑意,柔声宽慰道。
“走吧,做事需讲究劳逸结合,切莫一味给自己压力,待你掌握好了基础,越到后才能游刃有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
转眼大半个月过去, 凛冬来临,银杏落败成枝,黑夜漫长。
月明星稀, 一方绿竹包绕的宅院中, 裴季身着束身玄黑武衣, 在羽林卫统领的指点下, 耍弄着一套拳法。
“下盘收紧, 腰腹出力, 拳头稍偏右寸些。”
挥拳之人眸光坚毅, 脚步凝练厚重,再出手时,分毫无差。
鸡鸣乍破,晓佛天光露出鱼肚白来,临安城被朦胧迷雾笼罩。
待将一套拳法熟练于心时,裴季终于收息吐纳。
“裴大人悟性极高,短短时日, 已能将此拳练就得如此老道。”
林声在旁赞许道。
回京不久后, 裴大人找上门来, 点名想随他习武。
陛下知晓后,应允了此事, 顺带许他每日上值时可晚上两个时辰。
裴季默声, 取过一旁汗巾擦拭后,继续夯实基本功。
常年游走乡野,他的身体不比常年习武之人矫健,挥出去的拳看似干练,实测气力不足,容易被人轻易制服。
林声瞧出裴季心思, 知晓此人并非心血来潮,对自己狠得了心,每日雷打不动的晨起练武两个时辰,刻苦至极,从未有一丝懈怠。
为体恤臣民,入冬后,晋明帝下令将朝会延后半个时辰,眼见时候还早,林声也跟在旁一道晨练。
天地萧瑟,院中二人不着一语,随着身形变化吐纳气息,待天光大亮时停歇。
“裴大人,在下告辞。”离开前,林声转头道,说罢,当即施展轻功越地而起,身影消失在屋檐之上。
裴季颔首,抬眼望向天际,心头久久凝视。
“大人,马车已备好,您该起身上朝了。”守元打着哈欠,经不住冬日天寒道。
裴季终于动容,收回目光后,回屋中换过一身朝服,往宫门而去。
晨曦间,晶莹碧珠挂落在西郊山畔的松林之上,寒湿袭人,稠江身披斗篷,头戴毡帽,手中提着一盏长明灯,拿着羊皮壶耐心地收集无根之水。
小金蛇缠绕在那截似看雪玉般干净纤细,实则力韧十足的手腕上,神情慵懒地闭眼沉歇。
折返回到山下暂居的院中时,稠江将收集满的羊皮壶不带一丝情绪地“掷声”放在桌上,随后掀开帘布,重新躺回榻上歇息。
诸葛仪闻声瞧了一眼,未置一词,拿过羊皮壶,到院中熬药去了。
药香馥郁,榻上之人闭目,神思清明,一困意也无,索性将小金蛇喂饱后,无所事事般到院中,望着檐角下正来回织网的蜘蛛发呆。
诸葛仪添火间,几次回望,稠江依旧保持着相同姿势,身上狐毛大氅松垮垮系着,任由风霜轻噬。
诸葛仪实在看不下去好好的少年郎如此不爱惜身体,终是苦口婆心道:“小子,你是老夫的病人,我不求你付报酬,但在医者面前,你好歹爱惜一些。”
稠江置若罔闻,身影一动不动,半响后,终是回了屋中,烦躁地将睡得安稳的小金蛇逗弄醒。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一蛇瞌睡,一人神情恹恹,眼带青黑乌漆。
“我知你体内有蛊王护体,但要活得久,需得自身爱护。”药熬好后,诸葛仪将还冒着氤氲热气的碗递到裴季身前,没好气道。
绕是他号称神医,面对这古怪稀奇的寒毒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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