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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230-239(第5/17页)
沉默了一会儿,才缓声道:“别太担心,既然衙门已经说他们是来闹事的,那便说明你们家药没问题,吃过你们家药的,也不会因为这点捕风捉影的消息而抱有意见。”
沈芮宜点点头,却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气还没喘匀,话已经说出口。
“老爷,老爷不好了,门口来了衙门的人,说又有一户人家报官,称咱家药材吃死了人!还有码头那边来信,说没有咱们在郅州订的药材,人家在芙蓉郡拉了一船玉料,停在滁州也只是休整四五日便启程,我们的药材全没了……”
沈郜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最后还是邓夷宁陪着沈芮宜去的衙门,再出来时,宵禁将近。
沈芮宜眼眶一直是红的,走着走着便忍不住吸两下鼻子,邓夷宁拉着她的手,安慰的话已说尽,再多说也是无用。
跨过一道门槛,邓夷宁还是开了口:“先前药铺开张时我便问过你,你爹可有在此结仇。你当时说没有,还觉得是我想太多,现在可明白了,我当初为何要那样问你?”
沈芮宜沉默了一会儿,后悔当初没把这话听进去,闷声道:“是我想简单了,本以为做生意,去哪儿做都是一样的。加上那人开的价钱的确要便宜不少,我便将此事告诉了我爹。”
“好了,先回去看看你爹。”邓夷宁拍了拍她的手,“你们也是被骗,这几日就先别开张了,好好在家养身子,等衙门有了消息再说。”
衙门前停着两辆马车,沈家丫鬟拘谨地站在一旁,看见自家小姐立刻迎了上去,同二人道谢后立刻驱车离开。
邓夷宁走上前,看见男人肩头雪白一片,想必在此等了许久。
她问:“怎么不在车里等着?”
“张阁老走了。”
邓夷宁原本已经抬起脚要上车,听见这话停了一下,回头看他:“是寿终正寝,还是别的缘故?”
“时辰到了,自然便走了。”李昭澜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挺唏嘘的吧,分明早上才见过的人,此刻却躺在棺材里了。”
邓夷宁听出来他话里的不对劲,收回那只腿,面向他开口:“你跟张阁老的关系很好。”
邓夷宁肯定地问出口,他肯定地点头回应,说道:“年少时顽皮,夫子都因我是皇子不敢责罚,只有张阁老不一样,不管是谁的孩子,都一视同仁。虽然张阁老年纪大,但他给我的感觉真挺像父亲的。”
李昭澜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或许是想笑:“想笑便笑吧,没人会把一个与祖父相似年纪的人,当作是自己的父亲,尽管在那时所有人的眼里,我有着陛下全部的宠爱。这就是人们口中的——恃宠而娇?”
邓夷宁瘪了瘪嘴,安慰的话已全部给了沈芮宜,此刻是真的想不出一点。她撑着男人的手,上了马车,调侃道:“你还挺会定义自己的,知道自己在百姓眼里是什么样的。”
“我是说娇气的娇,不是骄傲的骄。”男人跟在她身后,上了马车。
“在我眼里,你都是。既骄傲,又娇气。”邓夷宁龇牙咧嘴,方才的气氛一扫而空。
李昭澜见状一把捏住她的脸,邓夷宁嘟着嘴,说不明白话,他贴上去亲了两口,邓夷宁嫌弃地推开。
“说正事!说正事!”拍开李昭澜的手,回忆起方才在衙门里沈芮宜说的话,“自称郅州来的药材商人,已经确定是假扮的。沈芮宜说,就是在店铺开张后不久,那人便不请自来。他们给的价格的确便宜不少,起初沈郜还有些犹豫,可合作两次后,不管是品质还是价格,都挺不错的。沈郜就试着签了一个大单,对方也很爽快地给了货,但这次对方要全款。沈郜有些担心,只给了七成,没想对方还是跑了。”
“这事儿就奇怪在,那人跟沈家交易时,竟自己主动让利,说只需要沈家提供他们在泅水购买的几种药材便可。有象皮、乳香、白及、薄荷、血竭、山楂,还有珍珠粉,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的,但珍贵是真的。沈芮宜说,血竭和象皮这种东西,对刀剑伤有着奇效,你说对方会不会是别有用意?”
“有止血生肌,也有活血化瘀的,山楂跟薄荷说不定就是个幌子。”李昭澜看着她,“还记得唐贤给的消息吗,范深带着军队直接消失了。消失前,他们跟唐贤打了一仗,可以说是狼狈逃走。”
邓夷宁掰着手指,算了算丘北军如今的情况,猜测道:“这范深能够带走的人也就一千左右,按照沈家提供药材的时日推断,应该就是那群人。但他们会躲到哪儿去,李韶诠会不会也在里面?”
“宣州这么大的土地,怎会容不下他们?”
邓夷宁闻言点头,想想也是,但李韶诠自小便骄傲,当真愿意委屈自己,躲在深山老林之中?
马车晃悠在路上,忽然一个急停,邓夷宁险些扑出去。不等她稳住身子,马车外便传来魏越急切的声音。
“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在清徳府找到大皇子的下落,府军反叛,大皇子挟持百姓于城内。宫里派了不少人过去,陛下让您即刻入宫。”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4章 罪孽 “陛下,下
邓夷宁跟着他一道入宫, 宫门已落了灯,内廷比外头更安静。两人刚入内不久,便听说皇后自请废后, 连同方竹妤那张没用的和离书,一并被陛下驳了回去。
此刻,陛下正在坤宁宫内。
宫灯燃起, 廊间与廊下一盏接一盏,将整个坤宁宫照了个透。院子内冷得厉害, 宫女与内侍早被遣了下去, 院中只余两人。
皇后难得一见的素衣,发髻简单, 只用一根木簪束着, 簪身有几道裂痕,看得出并非好木。
两人相顾无言,任凭冷风吹过, 晃动的宫灯将影子拉得很长, 却显得二人之间更加寂寥。
过了很久, 杜瑶华才先开口。
“陛下,妾错了,妾不该对陛下抱有一丝情分。”杜瑶华没有看他, “妾知道, 这一切多是太后的过错,但是妾无法当作与自己无关。大皇子的事,妾早有所耳闻,此事已不是后宫之事了,牵扯百姓便是天下大事,妾愿替他赎罪, 恳请陛下成全。”
李峥皱起眉:“他的事都与皇后无关,不必如此。”
“陛下不必再为妾开脱,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安和公主遇刺一事,都是妾的主意。”杜瑶华扯出一个笑,淡淡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妾也没有什么可再隐瞒。当初卫清音的死,妾是知情者。她怀第一个孩子时,是身边的丫鬟告诉妾的,妾将此事告诉太后,本是想让太后知难而退,却没想太后借此让她小产。她第二次怀孕,妾也是知情的。只是这一次,妾谁也没说,太后当时有所怀疑,只是她的心思都落在妾的肚子上。直到孩子出生,是个女儿,太后便慌了。”
李峥表情一变,满眼震惊。
“陛下没听错,妾怀的是个女儿,并非儿子。”杜瑶华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垂的脸上布满泪水,“李韶诠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我的,但他是杜氏血脉,是太后抱回来的一个孩子。这么多年,宫里一直说妾是个狠心的恶毒女人,指责妾把大皇子扔给太后不闻不问,可又有谁知道,他本就不是妾的孩子。”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李峥脸色大变,几步走到她面前,衣摆在石阶上留下一道痕迹,“他怎么可能不是朕的孩子!他分明和朕一样,从头到脚都是一样的!”
杜瑶华缓缓抬眼,眼中已没了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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