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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220-230(第2/14页)
李昭澜瞪大眼睛,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不过仔细想来也不奇怪,邓夷宁帮他找到了獴敕二皇子,也算是知恩图报了,而李韶诠也算得上两人共同的敌人。
她想起李若璋交出去的那封信,问道:“倒是李若璋所写的内容,是从何得知?”
“常坚。”
“竟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他从暗室出去后,没有回朝廷?”邓夷宁眉梢微挑,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冒着气,熏得眼睛有些发酸。
李昭澜抿了抿唇,摇头道:“落北大雪,冻死了不少人,他主动请缨去了那边,算算也有半月了。”
邓夷宁轻轻点头,目光却有些飘远,她抬眸望向落北的方向,语气微缓:“这天气实在奇怪,往年此时,我还在西戎边关,正是风沙席卷时,没想千里之外的落北,竟早早有了这般大的雪。”
“今年是个意外,雪下得太早,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低声应道,“西戎不下雪吗?”
茶水见底,春莺提着一个铜壶快步走来,满上热水后,又匆匆离开。
“下,但得到深冬时节。”邓夷宁轻轻吹开桌上滴落的水渍,点头道,“不说这个了,蕙妃宫里如今就剩下弘乐,她可有什么打算?”
“弘乐的婚事推迟一年,皇后被禁足,杜氏正联合大臣奏书,恳请陛下重新商定公主婚配,言辞之间都是为了杜家。”
一杯茶下肚,微微涩意在舌尖逐渐蔓延,她琢磨着李昭澜的话,想起还被困在东宫的方竹妤,道:“他们想让谁成为驸马?”
“杜尤墨。”
短短三个字震慑了邓夷宁许久,她表情复杂,半晌才骂出两个字:“恶心。”
李昭澜连眼皮都没抬起来,立马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随即勾起一个笑,开口:“其实不难想,东宫失势,人人急于自保,没了李韶诠作靠山,方竹妤对于杜家而言,便再无可取之处。弘乐如今孤身一人,陛下对此甚是怜惜,日后只会越发得宠,此时从中挑个儿子入赘公主府,一举两得。日后若是想要坐上皇位,也有弘乐与李韶诠的矛盾作为掩护,他们只管坐享其成。”
杜氏上下这么多人,但掰着指头数,能上得了台面的就那么些个,当属杜尤墨长得有点姿色,是最容易被弘乐看中的。
“杜氏的野心能有这么大?”
邓夷宁打心底没觉得杜氏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皇后如今失宠,杜氏就剩个杜秉文把持全家老小,若说有头脑的,杜诗琪倒也算得上一个。只是上头压着她爹和两个伯父,这好处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落到她头上。
李昭澜却不以为然:“都是太后亲手一口一口喂下的,杜氏全家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杜秉文看着老实巴交,实际一肚子坏水,或许老天没能如愿让他生个女儿,就是想让他安分守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2章 替身 “你就是个
阴暗潮湿的西市地下, 有着一条挖矿时留下的暗道。暗道几乎四通八达,联通了整个西市,一路向东南延伸, 能直达皇宫西门。
暗道里的人,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暗室里,若是没点盼头, 只怕早就死在里面了。西市没有登记人口,他们便想了个法子, 每五日交替露面, 十人伪装成一人生活,只为见一见阳光。
这是司徒桦第一次站在暗道里, 他看着四周堆满的箱子, 上前打开一个,里面是最简易的炸药,用竹筒装的。
“怎么样?这便是少主的先见之明。”
司徒桦回头看向说话之人, 男人眉眼阴柔, 有个极其奇怪的名字——连雨天。
但对于司徒桦来说, 他熟悉的还是男人其他的名字。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连雨天告诉他身份,他却迟迟回忆不起黑鲨何时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直到连雨天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黄枫、喻州、丰泽, 随便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当然,你或是更熟悉我另外一个名字——青殊。”
司徒桦收回视线,看向远处正在操练的人群,算了算人数,问:“这里容纳不下两万人,剩下的人呢?”
连雨天却没有回答他, 而是走到他身边,目光中难掩猜忌之意。见司徒桦并未有任何反应,他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有两万人的?”
司徒桦心里一愣,张口就来:“昭王带着大理寺查了好几月,我身为少主近侍,若是连这点都打听不到,早死了。”
男人似乎是信了,却还是有些防备:“这就得你去问少主了,我的任务是带着你来这里,至于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司徒桦看着满地的人,转头问道:“在丘北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邓夷宁会带着精铁找到你们?我们跟明坞之间有什么交易?”
“精铁在沧州,你该问的是七年前的少主,为何要将东西留在沧州。或者你去刘集的墓前问问,问他为何不将那些东西栽赃到田明风那伙人头上?”连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于我们跟明坞的交易——你不是自称少主近侍,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暗道之上的西市一片热闹,魏越和周肃之走在其中格格不入,两人为了打探消息,舍出去不少银子。西市逐渐传开了消息,说有两个傻子在真乞丐堆里找假乞丐。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过黑奴的生活,真稀奇。”一个流浪老头看向二人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
周肃之单纯是被弟弟气昏了头脑,魏越便不知是何原因,竟同他一起胡闹,李昭澜看着眼前糊涂二人,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邓夷宁笑了好一阵,春莺刚提了一袋炭,不明所以地望了望众人,忙活完自己的事便立刻离开后院。
“这些账册都被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跟朝廷有牵连的人。但为何李韶诠一定要追查你的下落?”
这是周肃之第一次这么详细查看南支账册,里面基本都是往来账目,分别是十九年,和二十一至二十二年深秋的记录,邓夷宁起初得知有玉树的存在,便第一时间想起了这本账册,却并未找到蛛丝马迹。
周澹一不以为意:“那是之前,如今我光明正大走在街上,他就是看见我了,也不一定会杀了我。”
周肃之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邓夷宁也好奇地问道:“为何?”
“这账册本就不全,我只拓印了其中两本,南支存在近十年,账册少说上百,或许真正重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而李韶诠早就知道账册的秘密,他没有动手,是因为知道我们不动手的原因。”
“南支为何要保存这种东西?按理说烧掉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李昭澜看着石桌上的账本,想起魏越打点南雁楼时,除了必要的开支记录,其余的都只保存三月,三月一过,便点火烧个干干净净。
“殿下也是问到我了,但我属于黑鲨杀手,不参与管理之事,就连他们有账本这事,也是偶然一次听见的。”
话音刚落,春莺领着一脸焦急的季淮书走了进来,不等喘口气,他便急匆匆开口:“城门二十里外发现了一辆破损的马车,经查验,是常坚的马车。地上脚印复杂,有打斗痕迹,马车上沾着血迹,只怕凶多吉少。”
常坚在返回城途中被人劫持,黑布罩住他的头,看不清四周场景,但偶尔能听见轻微的炸响。
他被带到了西市地下暗道的牢笼里,双手反绑,双腿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好在身旁似乎有火源,他凑近一些,冷意才被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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