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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90-200(第3/15页)
魏越的步子走了出去。
驻军在落北泅水的人是周海周将军,如今也是个半截入土的老将领,可身子骨比谁都硬朗,这冒出来的振北王竟让周海都招架不住,周肃之是越走越好奇。
泅水城下火把如林,赤炎映得城墙斑驳,影子密密麻麻落在地上,周海浑身是血,丝毫不输那些壮汉。
李昭澜抵达城门时,这个自称振北王的人已带兵攻破城门了。周肃之二话不说抽刀上阵,季淮书这功夫也不赖,接连击退好几个敌军,李昭澜在人群中将周海解救出来,得到了这个振北王的消息。
“这人就是个地痞流氓,武行出身,曾在我麾下待过两年,但性子过于顽劣,被我逐出军营了。他身后的这些人,看着都像是正规军营出身,个个身手不凡,会不会就是殿下要找的那些私兵?”
李昭澜带着他走进一间屋子,低声道:“有我在,将军还是先离开。”
周海想也没想就拒绝,大声道:“那怎么行,我的人还在战场上,我怎能离开,还是请殿下速速离开此地。”
“正因如此,您更不该在这儿。”李昭澜指了指门外之人,“这泅水您是最熟悉的,本王的人需要将军帮助,驻军泅水的将士只有两千余人,可城门外至少五千人。若非智取,只怕今日泅水免不了一场恶战。”
——
跟着泅水战乱的消息一并传来的,是丘北莫名滋生的一批乱党,几乎是同时,太后命悬一线,太医院人进入出,宫中上下乱成一团。李峥怒极攻心,直接昏了过去,内阁几位仓促把持朝政,诏令一道一道往外递。骆文前脚刚落地宣州,后脚就被拽进了宫里,连口热茶都来不及喝。
澄夜对宫中这些事不太了解,只是从释远长老处听来一耳朵,他离开的这几日,李韶诠频繁往来宫中与青禁台。邓夷宁听罢总觉心里惴惴不安,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何处奇怪。
泅水出事的消息,是在李昭澜离开的第八日传回的。七日已过,没等到他回来,邓夷宁便已有所察觉。当日,秋竹传信昭王府,说佑安趁着她们不注意跑了出去。临近傍晚,才发现被人扔在殿门前,开膛破肚,一张写着“死”字的字条,被塞在腹腔之中。
邓夷宁气不过,提刀直奔东宫,不过她也没糊涂到在宫里动手,只是半路,她撞见了方竹妤。
宫道狭长,暮色沉沉。
她几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漫无目的地走在其中,见到她也只是微微一笑,目光空茫,早没了往日的生气。邓夷宁见状微顿,胸口的那股怒火顿时散了大半。
“你怎么这副样子?”邓夷宁一把扣住她的手,方竹妤下意识抬手回缩,衣袖顺势落下。青紫交错的伤痕暴露在眼前,旧的未消,新的又添,触目惊心。
邓夷宁瞪大眼睛,又拉了回去,惊呼道:“你怎么这么多伤?李韶诠对你动手了?”
方竹妤面无表情,只茫然地抽回手,将伤口藏在衣袖下:“何必大惊小怪,这便是人人都艳羡的太子妃生活,这就是我没能离开东宫的下场。”
邓夷宁动了动唇,许久才问出口:“你……是在怪我?”
“我为何要怪你?”方竹妤终于有了表情,眼中浮起一点复杂的情绪,却又很快归于寂静,淡淡反问她,“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我本无交情,当日我向你开口,本就是我唐突了。”
她顿了顿,视线越过宫墙,看向远处的彩霞。霞光绵长,却照不进这偌大的皇宫。
“或许这就是我的命,这就是杜氏的命。”
风掠过方竹妤的发丝,将她吹得更薄,她站在邓夷宁面前,忽然后退两步,理了理衣襟,端着步子转了个极慢的圈。
“你看。”她站定,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是不是已经有了皇后的模样。”
邓夷宁眉头紧皱,生怕她想不开:“方竹妤你很不对劲,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想去拉方竹妤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
方竹妤没有回答,缓缓收回那点笑意,目光重新变得空洞,将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
“你知道——”她忽然问,“为何杜氏一定要将女子送上皇后之位吗?”
方竹妤也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越说越想笑。
“因为他们享受掌控权力,但不被权力所左右的感觉,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她顿了顿,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杜氏想一手掌控皇权,却偏要躲在女人背后,可那个位置,真是他们配觊觎的吗?”
方竹妤侧过脸,朝着宫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瞧东厂好几位已七十了,服侍过的皇帝没有三个也有两个。”她收回视线,“他们靠的是什么,难道也是女人吗?”
邓夷宁眉心紧锁,压下去的那点火气又被翻了上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竹妤沉默一瞬,将两只手缩进长袖里,守住自己最后的那点体面。
“李韶诠有个地下暗道,我在里面见到了一个女人,她叫梁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3章 筹码 “我们有孩
方竹妤不知道暗室的位置, 次次都是昏睡后在暗室里醒来。送来的饭菜或是汤药,她都小心翼翼试探过,无论是气味还是入口后的反应, 都无异常。就连整个池心殿的香炉,也逐一检查过,可越是如此, 她越是不安。
邓夷宁始终想不通,为何梁雪会在李韶诠手中, 她分明已经逃了出去, 怎会一直在东宫里。李韶诠与梁雪素不相识,他囚禁梁雪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为了对付她?
她从东宫出来时, 李韶诠也知道她见过方竹妤的事,只让司徒桦找人盯着她的去向,别的什么也没说。待司徒桦安排妥当, 回到东宫时, 丫鬟说太子正在沐浴。
卧房地上躺着一件带血的衣裳, 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司徒桦垂下眼,将衣裳拾起,才见下面还压着一件蓝色长袍, 布料被撕裂得凌乱不堪, 不成原样。
他一并拾起,走向后院,点火,扔进铜盆。
从皇宫出来已是傍晚,邓夷宁在昭王府门前遇见了周澹一,那人脸色苍白, 捂着腹部,勉强支撑着身子。不等她走进,周澹一腿上一软,倒地昏了过去。
将人抬进去后,她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袖口和掌心满是血水。春莺得令出去请大夫,正巧撞见从沈府出来的澄夜。
偏院内烛火通明。
血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处理完伤口后,澄夜告诉她周澹一这身伤并不简单,对方是朝着他性命去的。左肩贯穿一支箭,腰腹三刀,四肢更是无一幸免,能活着走回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走回来的?”
澄夜示意她看向墙角的鞋子:“对,他鞋上沾着湿泥,离王府最近的一条河也有三里路,换做寻常人,半路就该昏死过去。”
邓夷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有些久,眼前这副打扮与庙里太过不同,她还未习惯如何跟一个还俗的僧人打交道。张了张口,似有话要说,却在喉间停住。
澄夜察觉她的迟疑,目光平直地迎上去:“王妃有话直说。”
邓夷宁移开视线,摇头:“算了,许多事你也不了解,我得马上离开,劳烦谢公子替周公子照顾好他弟弟。这府上的下人随你差遣,若有需要,可告诉春莺传信国公府或是骆阁老。”
虽从李昭澜口中得知南雁楼的位置,但她还未去过,此番贸然前去,本就冒失,还听闻南雁楼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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