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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90-200(第10/15页)
皇帝,此刻承认办错了案子,岂不是打皇帝的脸。更何况此事牵涉的不仅是大宣,还有本就对丘北虎视眈眈的明坞。明坞一旦对丘北大举进攻,獴敕和瓦蒙定不会作壁上观,丘北虽有能力抵抗一二,但面对的毕竟是三国将士一拥而上,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费几分力气。
季淮书看着他,眉头随即皱起:“既然只是去见了同知大人一面,为何不跟王妃说清楚?”
李昭澜转眸看向他,视线逐渐被他身后的烛灯吸引,火光映在眼底,明明灭灭。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明坞,也牵扯到太子。”
新婚当晚,各宾客图个喜庆,在宴席上转着圈喝喜酒。李昭澜被灌了不少,酒意未深,却嫌此地太过喧闹,便借口去湖边透口气。转过回廊时,无意间看见一道人影在暗处闪躲,那张脸有些熟悉,他在弘乐身边见过,是张家公子张威。
李昭澜并未多想,以为此人是弘乐带进来的,便径直离开。谁知道刚过弯,李潇允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拽着他不放,非要吃他亲手蒸的馒头。他被缠得无奈,只得应下,去了御膳房。
从御膳房出来时,他揣着两个大白馒头,忽然想起邓夷宁今夜多半顾着与宫里妃嫔周旋,未必能吃饱。脚步一转,又折了回去,吩咐御厨煮了碗宣州特有的肉酱面。
不过是这么一耽搁,再回到原处,李潇允却不见了。
他沿途问了几名宫女,都说没瞧见,正打算换个地方找,余光里却又扫见先前那道人影。张威躲在廊庭下徘徊,像是在找什么,来回打转。
李昭澜心生疑惑,正要上前,偏院方向忽然起了骚动,紧接着,各处的侍卫开始调动,脚步声杂乱。他随手拦下一人询问,那侍卫说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别的不知。
事发突然,张威转眼间便没了身影,他走到张威停留之处看了一眼,在红柱底下发现了一小滩粉末。他心下一沉,以为是宫里混入刺客,第一反应便是邓夷宁的安危,转身便往宴席处赶。
半途,却遇见了同样神色凝重的魏越。
“再之后,我换了身衣裳坐马车从偏门离开,正好撞见御膳房清理厨渣的两名小吏。现在想来,告诉她这些事的,应该就是其中一人,并且那人并非在宫中当差。”
“会不会是那个张威?”季淮书想到,“若王妃说弘乐之事有变是真的,再加上殿下发现的那滩粉末,下药的会不会是张威?他发现事情败露,于是扮作小吏的模样出了宫。”
澄夜忽然开口:“那粉未来路不明,不一定就是迷药或者媚药,白色粉末的药物有很多。”
“不,不是一种药粉。”李昭澜忽然想起,“有两种颜色,褐色和白色,但白色居多。”
季淮书头一歪,想到一种可能:“这——会不会是你看错了,那地儿偏得很,莫不是宫女洒扫不认真,沾染了灰尘?”
周肃之打断几人的对话,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李昭澜,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眼下不是深究几种药的时候,重点是人跑了,你把将军气走了。”
余光看见搭在肩上的手,李昭澜看向周肃之,没说话。周肃之被他这一眼看得心头更堵,索性龇了下牙:“看我作甚,追啊!”
门外当差的指了个方向,李昭澜顺着所指追去。
临河的一条道正值热闹,人来人往,河水贴着青石缓缓流淌,还有不少下河摸鱼的百姓。岸边一溜的商铺,幌子高挂,吆喝声此起彼伏,卖什么的都有。今日的阳光很是毒辣,有种不属于九月的热气,李昭澜逆着人流缓缓前行,额角渐渐沁出汗。
忽然,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
街上百姓纷纷抬头,惊呼声四起,李昭澜顺着望去,只见前方上空腾起一股黑烟,直往天上翻卷。议论声顷刻间散开,都在讨论黑烟的方向。
李昭澜顺势往前走,听见百姓说是长宣街的酒楼,算着距离,他好奇地走了过去。
还未靠近,便闻到一股焦糊味,百姓却还是围了个圈看热闹。酒楼门前已乱作一团,不少百姓提着水桶往里泼水,黑烟一股一股从窗内冒出,姗姗来迟的将士冲进去,陆续把人往外拖。
掌柜灰头土脸,站在门口清点人数,忽然拍着大腿,嗓子都喊哑了:“还差一个!还差一个姑娘!”
旁人问长什么模样。
掌柜急得语无伦次,只反复说那姑娘个子高,束着马尾,一身黑衣,腰间佩刀。
“那姑娘说是来找仇家的,进门直奔楼上,没多久就起了火。”
几句话落进李昭澜耳里,他心头猛然一紧,不等旁人反应,他已伸手从将士手中夺过浸湿的水布披在肩头,又顺手劫过一柄佩剑,转身冲进火场。
火势正盛,黑烟袭来,扑面而来的热浪冲得他睁不开眼。梁顶被烧得噼啪作响,不时有断裂的木头从上方砸落,火星四溅。李昭澜以袖掩口鼻,持剑开路,目光迅速扫过四周。楼下已是难以立足,他抬头看向二楼,见火焰还未完全封死楼梯,立刻冲向二层。
门外的知州急得不行,一个劲喊着“昭王殿下”,吆呼着人往里泼水灭火,声音在火势中断断续续。
二楼的火尚未蔓延,但黑烟一点不少,他忍着呛意一间一间找,直到走廊尽头,见一扇房门紧闭上锁,他心一紧,立刻劈开门锁。
屋内光线不佳,烟雾低低压着,他还是一眼便看见了倒地的邓夷宁。
李昭澜瞬间失去了呼吸,他上前几步,俯身探她鼻息,触碰到微弱的气息,这才泄力坐在地上,松了口气。烟雾熏得他眼眶发涩,他伸手去扶她,触及手腕时,觉得掌心一片湿润,低头一看,满手是血。
他这才看清,邓夷宁身侧流了一地的血。
迷糊间,邓夷宁被呛得咳了起来,睁开眼,视线晃了几下,才看清眼前的人,声音虚弱却带着防备:“你跟踪我?”
“别说话。”李昭澜低声呵止,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往楼下走去。
火势早已窜上二层,楼梯根本没法下脚,被浓烟全部吞没。李昭澜脚下一滞,邓夷宁却还在挣扎,咬牙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置若罔闻,打道回府,黑烟呛得人头晕目眩,几步之后,李昭澜终究没支撑住,单膝跪倒在地。邓夷宁从他身上滚了下来,却因失血过多,根本站不起身。
两人狼狈不堪,李昭澜的衣袍多处被火燎破,还有不少被木头划破,裸露的皮肤上血痕交错。他喘了口气,重新掩住口鼻,将邓夷宁抱起,折回方才那间屋子。
屋内已起了火苗,李昭澜推开窗户,往下望了一眼,又抬头看向隔壁屋檐,回身将她扶了起来。
烟雾渐浓,热气逼人。
“夷宁。”他低声开口,声音被黑烟呛得有些发哑,“若今日能活着出去——”
他低头看向怀中陷入半昏迷的人。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邓夷宁喘着气,声音极轻:“什么机会?”
“坦白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8章 忧心 “她还没醒
邓夷宁醒来时天色尚暗, 帐内燃着几支昏黄的烛火,春莺伏在榻边,衣裳应是好几日未换, 袖口留有不少水渍印。见她睁眼,春莺立刻红了眼眶,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却不敢哭出声。
邓夷宁勉力牵了下唇角,像是在宽慰她。春莺这才哽咽着低声念叨, 说她已昏迷了整整三日。太医每日都来换药, 却始终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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