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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80-190(第5/15页)
躺在床上,笑得胸膛一颤一颤的:“还能怎么办,算本王不够努力。”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给邓夷宁听糊涂了,她推开男人,翻身进了床榻里面,裹紧被褥。李昭澜毫不费力地钻进去,将她搂在怀里,用力收臂。
邓夷宁埋在他胸口,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她睁开眼,将整张脸埋了进去,细细嗅着。
半晌,她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到的西陵?”
李昭澜沉而哑的嗓音从上面传来:“怎么了?”
“我好像闻过这个味道。”邓夷宁忽然想起了,抬头时撞到了他的下巴,“那晚的武夷府山崖边,你是不是也在?”
李昭澜吃痛后仰,狡辩道:“没有。”
她忽然笑出声,用力在他胸前戳了几下,鼻息间全是男人的气息,闷声道:“那你是不是听见了我跟靖王的对话,就在那个山崖的洞里?”
李昭澜沉声一笑,将她的头按下去,下巴抵在她头顶,而男人身体里自带的恶劣性子,也在这一刻完全迸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4章 同舟 “三缄其口
大雨之后又是大雨, 下得没完没了。
通政司每日都收到几十封参本,都察院也不得安生,每日早朝都吵得不可开交。
刘集倒台, 让本就归于太子手中的其他大臣更是惶恐不安,为首的便是许仲山。他虽是礼部之人,却也是靠着贪墨受贿一路爬上来的, 这次太子放任不管,摆明了就是看不起他们这种寒门出身的人。钱如泓所犯算不上大罪, 最后也只得了个罚俸, 至于失职一罪,便全部算在了车驾清吏司头上。
如今朝廷大出血, 前后搭进去不少银子, 户部头上悬着一把刀,更是担起了重担。都察院也下了死手,不仅查办了朝中半数官员, 还联合户部查证今年登科之人的身份, 最后竟革去了一半的人。
几位太医几乎是日日跟在李峥身后, 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能给自己气死。
今日散了朝,李峥留下骆文在院子里下了盘棋。
“听说, 你把那玉佩给她了?”李峥落下一颗棋, 长舒一口气,“她怎么说的?”
“那是个聪明孩子。”骆文有些心不在焉,这好好一盘棋,被二人下得一团糟,“外头流传的那些话,陛下不必放在心上。不过太子的手脚越发不干净, 陛下还是得多注意些。听闻太子妃在慈宁宫待了整整两日,也不知杜氏有何打算,若太子妃此番作为是太子授意,只怕他会有更大的动作。”
“朕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苦了他们。”李峥自嘲道,“对了,你那侄儿这几日在大理寺可好?听说安和跟他有别的动作,打算让谢家那位也参与进来,这宫里真的是要变天了。”
骆文失笑着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那些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好比年轻时的陛下和臣,不知天高地厚,才落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李峥在棋盘边缘落下一颗棋:“怎么,跟朕下棋很是委屈?”
骆文笑了一声,说他这棋还是一样的臭,李峥笑着骂他几句,拉回了正题。
“兵部群龙无首,这几日有不少人都在走动,户部吏部严查严打,搅浑了不少人选。刘集那边还未尘埃落定,朕若是不让他死,如何给祁阳王一个交代。”
骆文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一个前半生几乎被架空的皇帝,在此刻终于有点起势,自然不想放过杜氏看重的人。
“可臣以为,刘集可免去一死。”
李峥手中的白棋一顿,叮啷一声落在棋盘上,拨乱了四周的黑棋。他收回手,只是看了一眼棋盘,冷声道:“为何?别以为朕不清楚,北疆的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只是朕没有证据罢了。”
骆文放下棋,抬眼对上李峥的双眼,忽然勾起嘴角,笑道:“陛下神机妙算,不也没算到昭王殿下要挟陛下赐婚吗?残云骑和谢家军的惨死,臣不愿再看到了,想必陛下也不愿再见。”
李峥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那刘集就这么放过了?他害死祁阳王可是板上钉钉的事,难道他不该死?”
“陛下。”骆文规整棋盘,那颗未下的白棋,正巧落在黑棋的包围之中,“前日朝会谈及聿靖之役,大理寺查到了些新的证据,如果这证据跟刘集有关,那他的死,会不会更有意义?”
“聿靖之役跟刘集有关?”李峥没反应过来,“若朕没记错,刘集入兵部不过两年,聿靖之役是平廿十六年发生的事,他刘集还在边关吃沙呢,如何能牵扯上关系?”
“关系么,不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刘集都能打点关系至武夷府,为何他不能插手聿靖之役。就算此法不通,那陛下可还记得罪臣田明风的口供?”骆文留了个气口,让李峥想了半晌。
“田明风是沧州州衙的人,也是杀害遂农知县之人,遂农……是苏青青的案子?这跟刘集就更没关系了。”
骆文垂眸一笑:“谁说没关系的?陛下可别忘了,刘集到底是在为谁做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峥恍然大悟,喃喃道:“原来、原来如此!”
“其实这件事,昭王早就看清了,被蒙在鼓里的一直是陛下。不过陛下有一点好,便是不插手昭王殿下,任其行事。陛下虽一直不喜太子,可在世人眼中,大皇子毕竟是储君,所作所为皆有情可说,但只要是昭王和靖王做事,便总会得到质疑,就好比当初民间传闻,长康双命。”
李峥一愣,不知说些什么好,若搁在其他人身上,早被拖出去打上几十棍了。但此时开口的,偏偏是骆文,他只能一笑而过。
“难得你还记得,但话说回来,刘集就这么放任不管,总归不是个办法。这段日子西戎的河道改造也开工了,户部也已拨了款,不如便将他贬去西戎,为工程出一份力。”
骆文笑着点头,不枉他绕了这么大个圈子。
只要刘集还在宫中一日,他的死就必须得有个理由。若只是背上弑将之罪,全家都不得安生。若以工部的名头将他派去西戎充数,说不定以刘集的脑子,还以为是李昭澜救了他,那他在西戎是死是活,就跟朝廷再无瓜葛了。
刘集落到工部手里,是崔万运这个工部尚书也未曾料到的,他带着陛下的口谕找上李昭澜时,对方还在锦衣卫诏狱。
对于在诏狱见到邓夷宁,宫里这些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女人都敢跟陛下叫板,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的。
这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马顾从大理寺被转移至诏狱,多亏了宋无深的帮助。此刻,三人正商量着马顾日后该如何处置,当事人坐在草席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侯爷得知儿子死讯,如今是心灰意冷,不如交给都察院,让他们先走完流程,在刘集的处刑下来之前,让他父子见面。”
宋无深看向守在门口的几个校尉,道:“诏狱的人守口如瓶,请殿下放心,此事绝不会让外人知道。”
“那陛下呢?陛下过问,你该如何说?”邓夷宁一身粉黛,与这血红的诏狱格格不入,但眼底却充满血性。
“三缄其口。”宋无深垂眸,“臣既然上了昭王殿下的船,就没有下船的道理。祁阳王于臣有恩,臣宋无深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如今能坐上掌印镇抚使的位置,免不了祁阳王的托举。”
李昭澜投去一个宽慰的眼神:“放心吧,此事不会牵连你。”
“殿下,门外工部尚书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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