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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80-190(第13/15页)
曾去过泅水,此为泅水驿站口供,还请陛下过目。”
李峥未即刻接话,只淡淡问了一句:“昭王,可有何想说的?”
李昭澜上前一步,衣袍垂落,恭敬道:“回禀陛下,臣并未去过泅水,太子所呈口供来路不明,臣不敢认,还请陛下明鉴。”
“是吗?”李韶诠忽然侧目看着他,眼底寒意乍现,“可孤的人查到,昭王前去泅水不为工部修缮,而为了一桩旧案,谢家的旧案。”
殿中哗然,数名官员交头接耳,声音此起彼伏。
钱如泓神色肃然,替李昭澜开口:“太子殿下,谢家案早已结清,此时重提,只怕另有所图。若无确凿证据,贸然指控昭王殿下,未免失之偏颇。”
“钱尚书不必急着为昭王开脱,孤查到一事,颇感意外。谢家伪造玉玺,是因杀了南平王之孙,这南平王之子与谢家乃旧交,就算谢元叙再糊涂,也不会杀害旧交之子,故孤多方打探,终于在荆川有了答案。”李韶诠目光缓缓扫过群臣,最后落在李昭澜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说起荆川,想必诸位大人最先想到的便是残云骑,而提起残云骑,便绕不开另一个名字——邓毅德。宣州都司同知,官职虽不显,可此人却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屈居于此未免有些可惜。孤实在好奇,便查了查残云骑的过往,这才发现,原来二十年前的荆川,便是残云骑的驻地。可当时的残云骑,有另个响当当的名字,荆川骁骑。”
李昭澜冷冷打断:“太子殿下,朝堂之上提及往事,仅凭殿下一张嘴吗?”
“昭王莫急,不如听孤细细道来。”李韶诠勾唇一笑,“世人皆知,荆川骁骑乃落北主军,四十年前的落北可谓是乌烟瘴气,邓毅德驻地整整十八年才得以平定。可他为何会抛去荆川骁骑将军的名号,不惜改名换姓为残云骑,并舍弃两万大军于荆川,只身回到宣州,在同知的位置上整整二十年不动。”
李昭澜不知他耍的什么花样,皱眉道:“二十年前,臣不过一介稚子,又如何知晓这些?”
许是料定李昭澜会这样回答,他一点也不恼,反倒垂眸一笑,耐心道:“既然昭王不知,那不如——”
“那不如臣来告诉太子——”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后方传来,大殿的门忽然被推开,众人回首看去,邓夷宁站在门前,地上似乎还跪着一人,只是身披麻袋,看不清面孔。
守殿内侍面色骤变,正欲呵斥,却在看清来人身份后生生止住,殿中一时鸦雀无声。
邓夷宁拎起身侧之人的衣襟,抬步入内,站定在其中,目光直视李韶诠,道:“因为臣父无意中发现了谢家惨死的真相,因为聿靖之役的罪魁祸首王聿,便是谢元叙心腹,本名王行育。”
名字一出,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就连李峥都很是意外。邓夷宁看着众人的反应,看来马顾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只有赵东和他父子二人知晓,这群人连陛下都瞒得死死的。
她继续说道:“既然太子对谢家这板上钉钉的案子很是好奇,那不如先弄清楚另外两件事——”
“聿靖之战的前因后果,以及赵怀允之死。”
话音落地,她不再多言,抬手一扯,粗麻袋被掀开,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0章 人证 “澄夜。”
场面肃杀, 寂若无人。
马顾伏在地上,麻袋散落在他脚边,露出的那张脸苍白消瘦, 与越障侯世子这个身份格格不入。无数道目光先后落在他身上,又飞快移开,像是避讳什么。
李韶诠看着地上之人, 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慌乱,为了男人的那点面子, 他转过身直面邓夷宁, 斥道:“安和公主三番五次闯入早朝,可有将满朝文武放在眼里, 将陛下放在眼里!”
斥责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显得有些用力过猛。邓夷宁神情冷静,平平开口:“不劳太子操心,此乃平廿年间, 陛下尚未开口处置, 太子对臣先行发难, 意欲何为?”
李韶诠面色一僵,正欲开口,却被李峥一句话截断。
“将军, 此人是谁?”
邓夷宁语调清晰:“回禀陛下, 此人乃越障侯次子,即为臣此次前往西陵时,在背后策划谋杀大计之人,马顾。”
李峥回想片刻,眯眼道:“可朕记得,是你亲口说他死了的, 怎么如今好端端在此?”
“陛下,若非臣撒谎欺瞒,只怕今日躺在刑部的除了刘集,”邓夷宁略一停顿,侧目看向马顾,“还得多一个他。”
李峥沉默,指尖缓缓收紧,道:“那你方才所言,聿靖之役的真相又是何意?莫非此次西陵之行,你已查证?”
邓夷宁侧身取下马顾嘴里的布团,警示他:“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马顾喉咙一紧,猛地咳嗽了几声,随即伏地,朝着李峥的方向行了个大礼,虽然有些狼狈,但也不敷衍。
“聿靖之役的确另有隐情,臣亦是从臣父处偶然得知,对此甚是好奇,故四处打探,得此消息。”
平廿十二年冬末,王聿的出现改变了整个西陵的局势,彼时田怀武对赵怀允还看不上眼,认为他就是个只会习武打仗的呆子,不仅是他,就连整个残云骑都是这么认为的。
残云骑的营寨扎在西陵北山脚下,三面是戈壁,一面是断壁,说是军营,倒像是个勉强拼凑的山匪窝子。田怀武是个粗汉,对这些事都不太上心,几乎日日都在山上练兵,留在城中与百姓打交道的只能是赵怀允。时间久了,赵怀允在这些人眼里就是个军中打杂的,除了干些后宅女子的活儿,很少跟着田怀武出兵打仗。
王聿的腿有些跛,可身手不凡,这军中除了田怀武为首的几个将军之外,其余的都不是他的对手。从百夫长到教头,没一个能在他手下挺过十个回合,除了赵怀允。他是个能在马上开三石弓的猛将,王聿见他都是两眼放光,更是戏称赵怀允就是来给残云骑续命的,奈何得不到田怀武的重用。
当年深冬大雪,齐辽踏破边防,朝廷忙着清剿内乱,将西陵忘在了脑后,残云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抵不住齐辽日夜不休的进攻。
虽不算胜仗,但好歹是守住了边防,王聿看着营中堆积的断刀残戟,想起了以前在谢家的日子。谢元叙说过,军器局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淘汰一批劣质军械,说是劣质,实则大多是小瑕疵,稍加打磨便能上阵。这些军器本该熔铸重造,却被一些官吏偷偷倒卖。谢元叙不光明磊落,也曾干过这些事,但毕竟是为了打仗,将士们自然不会宣扬此事。
私购军械视同谋逆,王聿不愿让残云骑等人知晓此事,便独自联系了宣州都司的一个小吏。对方收了王聿的三百两银子,答应三天后从都司运一批淘汰的军械出来。
那批军械虽顺利抵达残云骑,但还是被赵怀允发现了,赵怀允知道这是杀头的死罪,不想眼睁睁看着他送命。但眼下的西陵更需要的便是这些军械,一番纠结后,他最终选择隐瞒。
赵怀允的担心不无道理,难保那小吏嘴巴不牢,若是此事被抖出去,整个残云骑都要受到牵连,但为了击退齐辽,他只能守住这个秘密。
李韶诠听完冷笑一声,目光掠过地上的马顾,又落回到邓夷宁身上,道:“残云骑私贩军器,本就等同谋逆,最后卷册落定亦是谋反,二者有何区别?”
“有。”邓夷宁不动声色,回盯着他,“因为最后有人发现了王聿的行为,从而调换了军械。”
殿中起了细微的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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