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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70-180(第12/15页)
有些耳乏,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马顾弯弯绕绕,像是故意吊着她,绕了好几圈,终于是说到了重点上。
“文书阁阁主许允中,一把年纪的白胡子老头,就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娘子,这未出阁的他还看不上,就喜欢嫁作人妇的。听闻他第一任妻子便是与有妇之夫有染,活生生拆散了两个家。”
邓夷宁听着他的语气有些不悦,眉梢微动,却没打断。
“许允中也是个有脾气的人,这世人待他不薄,他便以牙还牙,拆散别人的家。后来到了遂农,靠着这些年骗来的银子开了间私塾,教出过不少上榜之人。”他忽然停住,故意卖了个关子,仰头微微晃动,“不如将军猜猜,这文书阁是哪家替他修起来的?”
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李昭澜终于开口:“别卖关子,快说。”
“陆家,陆老爷子,陆仲诚他爹。”
李昭澜直接戳破他:“陆老爷子二十年前死了,文书阁至今也不过十八年,你这谎话是张口就来啊?”
“啊?”马顾明显一愣,他也不知道文书阁的建立时间,“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文书阁跟陆家脱不了干系,他们还私下卖药来着,说是吃了药就能稳稳高中,赚了不少银子。”
“这文书阁跟四家的其他家可有关系?”邓夷宁接过话头,一脸严肃。
马顾没听懂她的意思,张嘴啊了几声,结巴道:“那、那定是有的,否则舞弊案怎、怎会牵扯到其他三家。”
“行,看来你的确知道不少事儿,不枉费你在武夷府浪费这么些年。”
马顾刚露出点得意神色,下一句话便让他僵住。
“只是可惜了,这次回到宣州,也不知何时才能离开。”邓夷宁看着他,淡淡一笑,“反正不会死,如你所愿。”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并未走遂农的官道,而是直接进了宣州。
城门口,季淮书带着大队人马早已等候多时,远远瞧见马车停下,他神情一松,翻身下马,几步靠近。
目光落在远去的马顾身上,他压低声音:“越障侯都交代了,但还有一件事,他非说要见到儿子之后才肯开口。东宫最近也很不太平,万事小心。”
李昭澜点头:“多谢,那小子也是个嘴松的,不必太过用刑。”
季淮书应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青禁台的澄夜医僧在找你,说是有事必须亲口告诉你。”
人马散去,周身再次安静下来。
周澹一转过头,将车门打开,帘子也拨到一边,望了望邓夷宁,问道:“将军,你信赵东和马顾说的都是真的?”
邓夷宁知道他想问的是在破庙那日,赵东开口说的那些话。她回道:“亦真亦假。”
她看向窗外一片绿油油,声音沉了下来。
“但若一切真是从二十多年前的谢家灭门案开始的,我相信我爹一定是站在谢老爷子那边的。”
“谢家,一定是无辜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9章 忠烈 世平欲过二
今日已是八月十九, 太子大婚就在下月。
李昭澜独自入宫后,东宫便立马有了消息。魏越站在身侧,问道:“殿下, 东宫那边知道我们回来了,宫外可需要加强戒备?”
“知道了,暂且先不用, 若是本王有所提防,只怕他太沉得住气, 便抓不住他的马脚。”李昭澜问道, “太子妃那边安排好了吗?”
魏越指了指站在远处的太医院院判:“已通过百里大人的手,将消息递了过去, 只是迟迟没有答复, 可要再联系一次?”
“不必。”李昭澜抿了抿唇,他看着院判的背影,觉得应该是方竹妤自己的问题, “百里大人的亲眷要照看好了, 坤宁宫那边随时会出手, 太后知道本王已经查到了谢家,断然不会就此作罢。东宫那头也多派些人手,这天下可没有坐享其成的道理。”
“王妃那边要如何?她今日去了青禁台, 按照殿下的意思, 今日王妃便会得知二十年前谢家灭门的事,若王妃入宫面见陛下,那殿下您……还要不要继续瞒下去?”
李昭澜抬头同几位大臣寒暄几句,视线落回脚边,道:“还不到时机,这件事本王会找机会同她解释清楚。靖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魏越悄悄摊开手心, 露出一枚白玉扳指,小声道:“找到了,属下找老师傅看过,的确不是南雁楼最初寻得的那块玉,贺荆已经追查下去了,说跟一个叫暗尘司的地方有关。”
李昭澜听得一愣,迟疑道:“两年前被剿灭的暗尘司?又是两年前……去查查暗尘司跟黑鲨可有什么勾结,本王记得暗尘司常在荆州一带流窜,多备点人,小心有人下黑手。”
“马顾进了刑部,可要同钱尚书打声招呼?听闻前些日子右侍郎家三小姐,同许仲山的大哥的幼子在议亲。”
李昭澜沉默少顷,道:“无妨,韦侍郎那边掀不起什么风浪,他也看不上那幼子。倒是常坚那边找人去盯着点,柴尚书身体越发不好,陛下有意放他告老还乡,若是东宫联手,户部尚书的位置怕是要落在常坚头上。常坚与遂农陆氏牵扯颇深,只怕他的同党在今日便会提出户部尚书换人一事。”
魏越明白他的意思,可毕竟他们与韦侍郎交情不多,许多事都不能言明。加上这几日城中动荡,周边旱灾虫灾严重,百姓能为了一两大米大打出手。朝中怨愤堆积,李峥一股脑将所有事丢给了内阁那几位。
等李昭澜进了殿,魏越则离开了皇宫。邓夷宁那头已经在青禁台上了香,还见到了闷闷不乐的沈隽光。两人聊了一会儿,她想让沈隽光带自己去找澄夜,奈何她说什么也不肯,偏让邓夷宁一人去。
邓夷宁有些好奇,同扫地小僧问了一番才知,他二人闹别扭已有一月了。前几日沈隽光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澄夜得知后竟无半分关心,还让释远长老下了山,去沈府替她医治。
待邓夷宁见到澄夜,说出口的便是关于沈隽光的事。
“听闻沈姑娘近日心神不宁,禅师可有解法?”邓夷宁坐在房中,手边是一杯清茶和糕点,“这病人睡不好,便容易伤心,不易医治。”
澄夜看她一眼,就知道了她的意思。他站在面前行了个礼,沉稳道:“医者不讳行医,心病亦有心病的法子。”
邓夷宁笑了笑,一只手撑在脸侧,头上的坠子跟着动作摇摇晃晃,这都是春莺的功劳。
“都说佛子无情,如今我算是见到了,可惜了沈姑娘的一番美意。”
澄夜心里比谁都明白,她就是沈隽光的说客,但这说客不是沈隽光求来的,而是她多管闲事来的。他闷声盯着她片刻,淡淡道:“若无别的事,还请王妃尽快下山,城中这几日不太平,还望王妃小心谨慎。”
邓夷宁看向澄夜,道:“确有一事,但此事非同小可,还希望禅师如实相告。”
“王妃请讲。”
“二十年前,谢家灭门案。”邓夷宁笑了笑,“我听闻禅师便是谢家的最后一脉。”
澄夜低头一笑,并未追究她如何得知自己的身份,颔首道:“不知王妃是想知道哪些事,是谢家历年的风流韵事,还是谢家刺杀南平侯之孙,以及伪造诏令的壮举?”
“看来是昭王跟你说了些什么,否则这么大的事,怎会从你口中轻易提起。”
澄夜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离开房中,两杯茶下肚后,邓夷宁才等来他重新推开大门。彼时,他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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