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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130-140(第3/14页)
站在面前,直到他看完所有账本。
“哟,孤忘了,主帅还在此站。”他扭过头,责怪地看着身旁的侍卫,“怎不提醒孤呢,主帅一把年纪了,腿脚不便,这站了好几个时辰,万一出点事,拿你的脑袋赔吗?”
侍卫不敢言,低着头挨骂。
侯鸣文轻轻扭了扭发麻的脚踝,赔笑道:“多谢殿下关心,老臣无碍。”
“别站着了,快坐下吧。”李韶诠说道,“来人,给主帅打桶热水,泡泡脚。”
“殿下,老臣不敢!”侯鸣文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又立马弹起身,跪在地上,“是老臣不中用,是老臣未能替殿下夺回临甫,还请殿下责罚。”
李韶诠起身上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侯大人这是作何,好歹是军营主帅,动不动就下跪的陋习是如何得来的?”
侯鸣文冷汗淋漓,不知这没来由的一通火怎就发到了自己身上,他颤颤巍巍起身,根本不敢抬头,低声道:“殿下,老臣不知犯了何错,还请殿下明示。”
“欸——”李韶诠脸上是埋怨的表情,但侯鸣文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副假面是他惯用的伪装,“快坐下,你替孤镇守丘北,功绩丝毫未提,怎就先提上罪过了?三城失守是孤的决策有误,若当时孤听了侯大人的话,也不会有此番境地。更何况,侯大人这不是将岐西顺利收复了吗?大人以为呢?”
侯鸣文被李韶诠按在椅子上,力道大的肩膀生疼,他却不敢多言,只道:“老臣羞愧不敢当,更不敢论功绩,都是昭王妃出力相助,老臣只是辅佐。”
李韶诠又加重了力道,说道:“大人这就错了,你是孤丘北军中名正言顺的主帅,若孤不在,头功自然落在你头上,怎就被她一个外人拿去了?莫非是她邓夷宁威胁了侯大人,大人可要如实相告,孤定会替你做主。”
交谈间,侍卫提着热水和木桶进来,放在侯鸣文面前。李韶诠让两人伺候他,侯鸣文几乎是僵着身子做完这一切。
水有些烫,侯鸣文被烫得五官都皱了起来,却不敢把脚从水中拿起。正当他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就见门外走来另一个侍卫,手中提着个鬃毛刷,直奔李韶诠。
李韶诠看了一眼,示意那人将毛刷递给负责洗脚的。那人接过后,没等李韶诠开口,便狠狠在侯鸣文脚背上搓了起来。
毛刷很硬,疼得他直发抖,李韶诠又在肩上往下施力,侯鸣文动弹不得,下巴直哆嗦。
李韶诠盯了半晌,笑道:“怎么样,侯大人可还满意?”
侯鸣文犹豫着,不知如何回答才能让太子满意。但李韶诠不惯着他,只是犹豫了半息,便叫人将这二人拖下去杀了。
侯鸣文急忙开口:“满意,满意,老臣特别满意!他二人力道正合心意,还请殿下开恩!”
李韶诠堆着笑脸,点头道:“侯大人满意就行,你且享受着,孤先处理点政务。”
毛刷在脚背上用力搓来搓去,侯鸣文的脚背先是发红发软,接着被划出一道道细长的口子,在热水的浸泡下,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最后,细小的道道口子逐步连成一片,疼得他不敢再沾水。
李韶诠说处理政务,还真就埋头看起折本来,等他处理完一切,侯鸣文的脚背已经面目全非,手指在椅子下掐得泛白。
他探头看去,水中已泛起淡淡红色,故作惊讶:“两个蠢货!怎么把侯大人脚背刷成这副模样了,快重新去打热水来。”
说完,他回身从桌上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手中,向侯鸣文展示:“这可是上好的伤药,药浴效果最佳,侯大人莫怪两个粗人,他们手脚不麻利,让侯大人受惊了,孤待会儿就差人罚他们。”
侯鸣文吓得不敢动,只觉得那瓶子里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事实正如他所料,那瓶子里装的是一种细腻的白色颗粒,遇水就化。
他的两只脚踩在木桶边,迟迟不敢放下去。
木桶冒着热气,想来是比刚才的水还要热上几分,李韶诠见他犹豫不止,直接让两人分别按着一只脚,死死按在水中。
侯鸣文疼得几乎叫不出声,脚背像被千万根针齐齐扎下去,先是刺,随即是灼,最后变成连着骨头裂开的疼痛。
“侯大人,”李韶诠站在面前,一瓢热水细细密密的淋在桶里,“孤给你这么好的药材,你可要好好享受啊。”
“殿、殿下,”侯鸣文挤出两个字,额头冷汗成珠往下滚,“老臣多谢殿下赏赐……”
热水一瓢接着一瓢,疼得侯鸣文两眼泪花花。李韶诠看着他发笑,好心倒了点粉末在手心,当着他的面倒了下去。
他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
“侯大人疼了?”李韶诠问道,“这可是去铁锈和腐肉的特制粉末,孤还特地加了些青白盐,说是对军中发脓溃烂的伤口极其有效。”
说着,他还抖了抖手掌,抬手命令道:“再加一炷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担忧 “自有解决
侯鸣文是被抬回去的, 一双脚几乎认不出,肿得鞋子都穿不进去,他坐在床上, 连连叹气。
这双眼刚闭上,脑子里全是那滚烫的热水与自己的血肉味,一股恶心的颤栗顺着背脊窜上来。
“完了完了, ”他抖着手捂脸,“这是要我的命啊……”
正低声呢喃着, 忽然耳畔一声轻得几乎听不清的响动, 像是什么东西被风吹动,撞上了窗棂。
他吓得一抖, 猛然抬头。
窗前白纱帘下, 透出一个人影。侯鸣文的呼吸瞬间停止,吓得连声儿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细一声颤音:“是谁?”
黑影从纱帘中穿过,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侯鸣文盯了半晌, 觉得十分眼熟, 但一时间想不起这人的名字。
来者抬手,让白玉扳指在月光下轻轻晃动,自报家门:“侯大人, 久违了。”
侯鸣文倒吸一口凉气, 脑子这才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公子!”
话刚出口,却又立马捂住嘴,慌忙环顾四周:“军中守备森严,公子是如何进来的?”
魏越并未回答,只低头扫了他一眼, 目光在那双红肿不成样的脚背上停留半分:“殿下有要事傍身,暂且不能与侯大人见面,特地派我前来问些话,还望侯大人如实相告。”
侯鸣文心脏狂跳,连忙点头:“公子请讲,老臣定如实告知,绝不隐瞒!”
“临甫城中加派獴敕驻军可是真的?”
“当真!”侯鸣文忙道,“不止是临甫,还有固安,但唐贤的人已经将固安围住,隅阳那边还需要些时日。”
魏越想起李昭澜的叮嘱,问道:“昭王妃带兵出征,是你们的主意,还是王妃自己的主意?”
“是王妃自己的主意,当日也不知为何,她突然找上老臣,说要赶在瓦蒙找她算账前将临甫拿下。老臣知道她的实力,便也没拦着,还联合四大营制定了周全计划。只是临走前,王妃撇下半成兵力,只带了两千余人赶赴临甫,这才着了獴敕的道,落入他人手中。”
魏越眨了眨眼,沉默半分道:“瓦蒙三少主当真是死在王妃手中?”
侯鸣文滚了滚喉头,老实道:“这……老臣并未亲眼瞧见,但回来的将士们都这么说,说是王妃将那人活活烧死,连骨头都没剩下。”
“那便是无凭无据,空口说大话。”
“老臣不敢妄言。”侯鸣文打量着他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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