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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70-80(第13/19页)
李昭澜闻言先是一怔,旋即低笑一声,神色有些收敛不住,看向她的双眼充满宠溺:“想什么呢,魏越是回来送信的,我知你还放不下苏青青的事,便让他去接着查。我不想你多心,又怕这事落空,叫你白高兴一场,这才没同你细说。周肃之是有自己的事,他跟魏越有交易,具体我也不了解。”
邓夷宁将信将疑,正要说些什么,李昭澜却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捻两指:“手怎么这么凉,快进屋。”
她瞧着院中人多,想挣脱,终究没抽回去。就在此时,身后响起周肃之懒洋洋的声音:“怎么,跟殿下告状?”
他目光落在二人牵住的手上,笑出声:“欺负我孤家寡人一个?”
李昭澜侧身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
“王妃说今日你在院中跟我的侍卫说小话,都说了些什么?”
邓夷宁睁大双眼,没想李昭澜直接把她卖了,于是也给了他一脚。李昭澜啧了一声,没躲。
“我有求于他,找他办的私事有下落了,这才说了两句话。”周肃之转头对上邓夷宁心虚的眼神,“王妃以为,我有事瞒着您与殿下?”
邓夷宁没理他,转过李昭澜的头,又小声嘀咕两句:“殿下难道不觉得周公子胖了许多,与上次见面有些不同?”
李昭澜心里一紧,眨眼的频率明显加快:“不同?是吗,还是夫人眼尖,我瞧着没什么区别啊。”
女子的直觉让她觉得李昭澜明显有事瞒着她,但基于上次二人谈心之后的诺言,李昭澜又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保持着怀疑的眼神,邓夷宁缓缓点头,没再深究此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银票 “都是农户
李昭澜是在邓夷宁睡过去后离开的房间, 偏房里,周肃之和季淮书正围在木桌上的红烛前,各自面前摆了一杯茶水, 听见门前传来动静,二人几乎是同步起身,脚下的木凳咯吱一声, 往后移了一分。
季淮书警惕道:“睡下了?”
“嗯。”李昭澜点头,“说说吧, 查到了些什么?”
二人对视一眼, 周肃之先开了口。
“青禁台的那个禅师跟沈家大小姐的事,都知道了吧?但沈姑娘的爹沈奉天打算棒打鸳鸯, 让自家女儿嫁给另一个男人, 这人你也认识。”
桌底,季淮书的脚踢了周肃之一下。
李昭澜追问:“谁?”
季淮书重重咳了一声,身侧的周肃之憋着笑, 憋出三个字:“季淮书。”
李昭澜呛了一口茶:“季老太太还没死心给你物色娘子?”
季淮书脸上是止不住的尴尬,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小动作, 喝完茶就开始倒茶,满上茶水后就盯着跳动的烛火,时不时吐出小口气撩拨那火苗。
“大方点, 跟我们说说。”周肃之推了推他的手肘, 道。
“没什么好说的。”季淮书挥了挥手,拉回正题,“魏公子回来所为何事?”
周肃之举手插嘴:“私事,我的,不便透露。”
季淮书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道:“好, 那就言归正传。”
上次在周府匆匆一别,阔别多日不见,周肃之奉命去了趟南永州,摸清了南永州是何人在贩售盐。
“从打行抓了一个运盐的伙计,说是一个叫‘连哥’的人下的镖,每次都是半夜将货放在打行门前,银子就藏在货中,次次都是这样,从不见人。后来去了一个村落,发现他们所用钱财全是造假的,那些百姓平日里都是集中去城里卖货物,村里还有个商货店,里面的东西都是老板隔三岔五去城里买回,赚个路费。我打听了一圈,说当地百姓几乎都不在那里买,因为价格昂贵,商货店一斤白面能抵城里一斤半。”周肃之顿了顿,继续道,“但那老板还有一项买卖,用银票换铜板,比商行的价格高半成。”
季淮书诧异道:“半成?这买卖不错,但商货店不就亏了?”
“没错,银钱上他是亏了,可店里那些货可不亏。百姓从他那儿换了铜板,自是不会再去计较买米粮多的那些钱,毕竟米粮不是天天都买,但钱可以天天换。”
“天天换?都是农户,哪儿来这么多银票?”季淮书不解道。
“这你就不懂了,只要商人想赚你的钱,就没有他们想不到的法子。”周肃之道,“村里隔三岔五都有去城里的人,牛车后的木斗里能坐两三个,这些人在村里便担着铜板换银票的作用。南永州商行多,不同商行所兑换的利息不同,一分两分,有些放私贷的那便更为猖狂。商行收利,商货店则放利,这一来二去的,几家都有的赚。而这商行与南永州众多商户素有来往,你们猜,那些假的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季淮书接过话茬:“这还用猜,定是商户所为。商户从百姓手中赚钱,自不会让一箱箱铜板在家吃灰,而此时便是他们调换真假铜板的最佳时候。但此事无从查起,如今南永州几乎每家每户手中都有假铜板。此事亦不能放在明面上,若是让百姓知晓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是假的,后果不堪设想。”
李昭澜嘴里念念有词:“南永州知州是何人?”
周肃之回答他:“徐德,季寺卿应对此人较为熟悉。”
季淮书眉心一皱,半晌才接过话:“对,此人二十多年前因贪赃枉法被御史台抓了个人赃俱获,获刑四十杖,后被调派去了南阳挂个闲职。二十多年,又爬到了知州的位置上。当时这个案卷还送往大理寺复审,但最终却没能复审,至今还挂在架阁库的疑案之中。”
周肃之点点头:“该你了,安达乡查的怎么样了?”
季淮书讲了来龙去脉,说眼下打算从赵振入手,舒梅的死必定是他人所为,且目前不能排除赵振的嫌疑。
李昭澜听得仔细,临走时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二人闭好嘴,半个字也不许透露给邓夷宁。
回到屋后,床上的邓夷宁已经换了个姿势,整个人背对着他睡得正香。他站在床边看了半晌,勾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一觉睡醒就是天光大亮,邓夷宁扭了扭脖子,伸手去探身侧的温度,还有一丝余温,想来男人也是刚起床不久。从厢房出来时,雾气才刚散去,她抬脚踏过石阶,循着前院的阵阵喝声走去,转过石门,便见前院空地上两道身影正疾影交错。
周肃之与季淮书皆是出手不留情面,二人都攒着一股誓死要让对方挂彩的目的,出手凌厉、招式沉稳不徐。刀剑相撞间发出脆响,衣袖翻飞如猎猎风声。
邓夷宁站在石门侧,看得心里直痒痒。身上虽是一袭烟萝纱,鬓边两缕发丝随风后飘,看似一副窥窃男子的姑娘家,可若是正眼瞧去,那目光里不自觉透露出几分跃跃欲试。
一旁的大树下,李昭澜正闲闲地坐着,手边是三盏冒着热气的香茶,举手投足间仿佛看客。而又时不时抬眼,淡淡吐出一两句嘲讽,或是周肃之脚下虚浮,或是季淮书出手不稳。
邓夷宁只是漏了半个身子,他的目光便再难移开。她的神色,她的步伐,她站在石门处那抹不加掩饰的兴奋,一寸寸收进他眼底。
眼前的茶瞬间黯然失色。
他起身,绕过二人打斗之地,走向邓夷宁。
邓夷宁在看见他向自己走来的瞬间,微微一怔。短短一月时日,她竟习惯了在清晨起来时瞧见李昭澜的身影,这一瞬的恍惚,竟让她生出几分陌生感。她清了清嗓,收回视线。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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