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青禁客》40-50(第13/15页)
昭澜那副皮囊有得一比,却困在这庙宇之中做一个僧人,还是未削发的僧人。
“王妃若是不嫌弃,可在此歇息片刻,殿下还需有些时辰才能出来。”言罢,那僧人回头为姑娘诊脉,又与旁的小姑娘嘱咐了几句,便退出了房门。
“多谢王妃相助,小女有眼无珠,还望王妃见谅。”床上那姑娘撑着起身,笑道,“家父礼部侍郎沈奉天,我是沈家长女沈隽光,这是我的贴身丫鬟彩烟。”
“彩烟拜见王妃,王妃吉祥。”彩烟赶忙上前行礼。
邓夷宁笑了笑:“都说了不必拘礼,澄夜禅师不是吩咐你去烧热水,还不快去?”
“多谢王妃提醒,奴婢这就去。”彩烟应声,转身离去。
丫鬟一走,屋内就剩下她们二人。魏越抱手站在门口,耳朵却用力地向后撇着,妄图能听清。
“沈姑娘可是身子骨不好?”邓夷宁随口问道。
沈隽光笑笑,嗓音还有些沙哑:“自小便是这样,习惯了。”
“这山上不比山下暖和,”邓夷宁打量一圈,发现屋内设施齐全,“沈姑娘可是住在此处?”
沈隽光勾起一个无力的笑:“是的,家父家母担忧小女身子,听闻青禁台的澄夜禅师医术高明,便将小女托付给了此处僧人。小女打小便在此处常住,也算得上是半个僧人了。”
“沈姑娘说笑了。”邓夷宁顿了顿,好奇地问道,“不过那澄夜禅师,为何没有削发?”
“王妃常年不在宣州,有所不知,澄夜他从小便在青禁台长大,幼时与上山的一位神医相识,得此真传,此后便以医师的身份留在此地。说是禅师,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这些。”
邓夷宁瞧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一脸八卦:“你跟他很熟?”
“自是,我六岁那年上山便见过澄夜,算来已有十余载。”沈隽光毫不避讳,笑靥盈盈,“澄夜解签算命可厉害了,王妃若是感兴趣,待会儿可让澄夜替王妃算一卦。”
沈隽光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彩烟端着热水进了屋子。邓夷宁借势起身,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离开屋内,领着魏越满寺庙找澄夜禅师,最后在一位老僧的指引下,两人在藏经楼找到了他。
藏经楼内檀香袅袅,木窗半开,卷轴整齐罗列之中,澄夜坐于一侧矮几旁,桌上摞着经书,手里捧着书卷。
邓夷宁站定,淡声开口:“澄夜禅师,可否聊聊?”
澄夜视线移至下页,语气冷冷:“王妃恕罪,贫僧今日有要事缠身,王妃若有愿祈求,还请移步天王殿。”
邓夷宁不理会他的推辞,迈步向前,自顾自地说道:“许是五年前,又或是四年前,澄夜禅师可是去过遂农?”
澄夜指尖一顿,眼睫垂下,淡淡放下手中书卷,转而取了另一卷继续翻阅。
“禅师不回答没关系,听我细说便可。”邓夷宁见状也不恼,换了个称呼,细细道来,“数月前,我从西戎回宫,奉旨与昭王李昭澜成婚。新婚当晚,邓氏一族遭遇谋害,称工部侍郎姜衡思死于我父亲之手,自此,邓氏被扣上逆党之名。我意图为父亲正名,调查姜衡思家中之人时偶遇一妇人,妇人自称遂农小女,却有胆上告遂农陆氏陆英科举舞弊。我心存杂念,妄图解决此案换取正名一事,随后与昭王一同前往遂农,却意外发现两起蹊跷大火、一起走私禁药、百姓莫名枉死以及疑似虐待妇女之事。”
邓夷宁轻踏楼内石阶,每上一层,语气便沉了一分,最终立在澄夜一丈之外。
“只是令我不解,为何百里之外的清修高僧,会因遂农知县一句荒谬的说辞,远去此处解决荒谬之事?”
澄夜不怒不惊,终于是抬眼望向邓夷宁,缓缓道来:“王妃能力出众,殿下德才兼备,贫僧只是佛门高僧,百姓世俗请求自当尽力而为,何况赵知县千里迢迢到此拜访。若贫僧借口拒绝,岂不有悖佛门救人渡己之念。”
“说是救人渡己,可禅师并未做些什么。”
“王妃怎知贫僧并未做些什么?”澄夜合上书卷,静默片刻,从禅垫上起身,“渡人非渡形,亦非渡事。有时止步而为,便是解法;有时道破一言,便是生机。佛家之言不可外泄,天道机缘亦不可道破,王妃若是执意要问道,便是逆天之道。不可,不可。”
邓夷宁听得云里雾里,但面上依旧不为所动。忽而一笑,故作高深道:“我不信佛,亦不畏逆天之道。”
澄夜双手合十,低声一叹:“王妃言重。信与不信,畏与不畏,皆是心念所起。然心起则畏生,畏生则障目,若执意破局,便是以有为之法求无为之果,终是枉然。”
“禅师这是在劝我莫要执意?”邓夷宁轻嗤一声,透过窗框望向外面,“世间冤屈无数,若人人都顺天意,要衙门作甚?要刑部何为?”
澄夜垂眸不语,片刻后方才缓缓而道:“王妃此言说与贫僧便是,冤屈与痴念不同,前者有言而道,后者忘却本性。万事如梦,梦若成真,便是枷锁。”
“若梦亦是真,人亦是坏,便该任由犯案者逍遥法外?”邓夷宁上前一步,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人不能枉死,亦不能超度而生。因源于人,亦果生于人,而我只需要一个解释。”
澄夜移开眼神,不与她对视,目光望向身后的魏越,眼里平静无波:“王妃所言,澄夜不敢妄言。因果循环自有天道,若无,便是时候未到。强行破之,恐将牵连他人。”
“他人?”邓夷宁眼神一利,跨步上前强行与他对视,“禅师莫非是指昭王?禅师连我未出口的话都一并算到,是要说我来此并非只为私情,不为是非?”
“王妃既入局,早已难逃私情。贫僧未卜预知,却知人心。”澄夜拈起香枝,换了炉中香灰,“心无执念便处处清明,王妃若是执意闭目前行,终有一日,这剑所指之人,便是自己。”
邓夷宁仰头一笑:“今日多谢禅师指点,若有朝一日我破了这局,定会不辞万里前来与禅师道谢。”
澄夜未动,只是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喃喃:“慈悲渡世,夷平尘扰,愿安宁。”
而邓夷宁出了这藏经楼便再也装不下去,袖子一撸,边走边骂:“叽叽喳喳说些什么鬼话,本将军一句也听不懂!还禅师、高僧,莫不是读书读傻了。”
魏越匆匆跟在身侧,她突然停下,对着魏越摊手:“可有带银子?”
魏越不解,但还是将李昭澜的钱袋递到她手中。邓夷宁接过钱袋便去天王殿买了香火,方才澄夜的那番话她听不懂,但澄夜让她来天王殿祈愿倒是听得一清二楚。
出了大殿,邓夷宁将钱袋还给魏越,对着他指了指身后的佛像:“不去拜拜?给你家殿下求个安康?”
魏越接过钱袋未动,邓夷宁以为他不愿去,当即就要抬脚离开,身旁之人忽然向内走去,留下一阵凉风。
邓夷宁笑道:“迂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考验 她越是安静
二人在庙里待了大半日才见李昭澜出来, 在瞧见邓夷宁的瞬间换了副面孔,笑意盈盈走了上来。
“娘子可去祈愿了?听闻青禁台燃香不灭,便是长愿。”李昭澜摊开手心, 露出一串檀木手串,“高僧相赠,娘子莫要嫌弃。”
邓夷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终是伸手拿了起来,戴进手腕, 讨巧似的向他展示一番:“多谢殿下记挂, 我喜欢。”
顺着台阶向下,邓夷宁这才注意到山门外墙边一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