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苔藓》30-40(第20/21页)
不会滑雪吧?记得把护臀、护膝、护腕都租上,租最好的那种,账单计在俞叔叔名下, 我先走了, 我们在滑雪场入口等你!”
……
“你今天抽什么风?”
周既明没想到俞言能跑那么快, 简直像后头有狗在追。他一路紧赶慢赶, 快到滑雪场入口才把人撵上。
俞言头也不回, 一把拍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周既明眼疾手快,改去拽她帽子:“谁又惹着你了?”
俞言肩膀一僵,还是没回头。
周既明心里“哦”了一声, 顿时有数。
得,那肯定又是李衍了。
要真是自己惹的,这帽子现在已经砸到他脸上了。
“你俩能不能成熟点,三天两头就闹别扭。”周既明松开手,叹了口气。
俞言像是一直憋着股劲儿,这下终于找到了出口,脸瞬间垮下来:“他很讨厌。”
“怎么讨厌了?”
“哪里都讨厌。”
对于这毫无信息量的控诉,周既明当不了判官:“你好歹说具体点啊,他干什么了?还是说什么了?”
俞言又不吱声了,蹲下身,抓起一把雪开始捏。
周既明看着也来气:“不是我说你,你不能仗着人家现在住你家,就无缘无故给人甩脸色吧?”
雪球被狠狠砸出去,在雪地里滚出老远。
“才不是无缘无故!”想起那天,想起他紧实有力的腿,隔着布料传来的滚烫体温,还有那双又软又烫的唇,俞言愤然回头。
这火气,简直能把整个南岭的雪都给烧化了。
周既明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她脸上的表情。
“你很冷吗?”瞅了她半晌的周既明忽然问。
“什么?”
周既明指了指她耳朵:“都红了。”
他说着又伸手戳了下,被触感吓到往后一跳:“靠!脸也好烫!”
俞言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整个人猛地弹起来踹他一脚:“你烦不烦啊?”
敏感肌么?怎么看谁都不待见?
周既明莫名其妙地看她往回走,压着火气问:“你又去哪儿?”
“上厕所!”
滑雪场的卫生间修得宽敞豪华,即使旺季也不用怎么排队,俞言却压根没进去,而是绕到对面,在一棵装饰着彩灯的小树后面。
这儿有一块用于打卡的地标,岩石地面上修建了一个滑雪板的造型,头顶的树上挂满了彩旗和星星灯。
俞言戴着滑雪镜,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
她想了很多很多——小时候的开心事,干过的傻事,甚至是难过的事,可饶是绞尽脑汁,“李衍”这俩字就跟钉在脑子里似的拔不下来。
和这几天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的感受一样,一想到他的那声斩钉截铁的“是”,一呼吸,心里就堵得慌,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乱跳。
她当时连话都没说全,问题也没问明白,他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吗?那声“是”到底是不是在回答她的问题?会不会又是她误会了?
可他当时的样子那么理直气壮,明明白白地说不想听她提去找周既明,甚至还……
亲了她。
一想到这儿,俞言情不自禁地放下腿,埋下头。
秋千失去动力,越荡越低,越荡越缓慢。
所以……
她抬起眼,望着灰蒙蒙的天,幽幽地想:他真的喜欢她吗?
那他和林听晚又是怎么回事?
讲卷子,送贺卡,夜聊……
这也是喜欢吧。
他同时喜欢两个人?
“嘎吱”一声,秋千彻底停下。
渣男。
俞言气鼓鼓地跳下来,踹了下冰冷的铁链杆子,低骂了声。
正当她回头准备去找周既明时,脚下陡地一滑,直直往后仰去。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她。等她惊魂未定地站直、回过头,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正垂眼打量她。
他眼窝很深,鼻梁挺直,眼睛带着点淡淡的蓝色,像个混血。年纪看着不大,但鼻梁上那副银边眼镜又添了点说不出的稳重。
俞言一时有点懵,不知道该用中文还是英文道谢,是该叫哥哥还是叔叔。
“没事吧?”他先开口。
俞言摇摇头,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男人似乎习惯了这种注视,没在意,目光反而落到她脚下。
那儿有一片呈黄绿色的直挺植株,从岩石缝的土壤里延伸出来,毛茸茸地紧簇在一起。
他抬起脚,看样子想碾过去。
“别踩!”俞言赶紧出声。
男人被她吼得脚下一顿,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用鞋底嫌弃地拨了拨那些植物:“这儿小孩多,不是每次摔倒都好运气地有人扶。”
俞言一急,下意识抬脚去拦,结果笨重的滑雪鞋“咚”一声结结实实踩在了对方锃亮的皮鞋上。
就算很快挪开,鞋头也蹭上了一块明显的泥印。这鞋的牌子她认得,价格不菲。
男人叹气。
“对不起,我会赔钱的。”她看着地上那些可怜的小东西,解释道:“我不想让它们死掉。”
男人宛如看异类的不解眼神,和当初的她一模一样。
俞言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某个人的话,照搬抄袭:“植物也是有生命的,只是不该长在这里。”
男人好笑地嚯了声:“小孩儿,你很善良嘛。”
他说完蹲下身,利索地用手把那几团“毛球”连同底下的些许腐殖土一起捧起,稳稳地放到不远处的一段枯木上。
“现在可以了吧。”他问。
俞言持怀疑态度:“这样能活吗?”
“白发藓,很顽强的。”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擦起来。
俞言将信将疑:“怎么和我在书上看的不一样?”
书上?男人有些好笑:“你书呆子啊?”
俞言皱眉。
“教科书上都是粗叶的,这是弯叶。”男人没什么耐心地解释。
俞言撇撇嘴,只想问他赔偿支付方式,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朝她摆摆手,转身快步走了-
俞言回到滑雪场时,碰见了正在普通雪道入口排队的李衍。
两人的视线在冷空气里短短一碰,又迅速各自移开,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俞言初中那会儿痴迷过一段时间的滑雪,特别喜欢重重摔在地上、却又软软软地出不了大事的感觉,越摔越起劲儿,还专门报了寒假训练班,周既明跟在一块儿叫苦不迭,说她是受虐狂。
起初俞言不以为意,单纯喜欢滑雪而已。可后来技术好了,摔跤频率变少,她反倒对滑雪失去了兴趣。
底子还是在的,滑了几个来回后,很快找回感觉成为雪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哇,好厉害!”一个新手女生羡慕地收回视线问教练,“得练多久才能滑成这样啊?”
教练一盆冷水泼过去:“先把走路学会再问。”
李衍顺着那女生的目光望过去。雪场上人影密密麻麻,就算在高级道上,大家的滑雪服也是五颜六色。可同样是亮色,他却几乎不用找,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正在起跳的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