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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140-150(第5/18页)
“我要回去了……”
“若是我不放你回去呢?”郑小郎拿着刃片朝她走来。
海潮往后退:“回去晚了廖嬷嬷会骂的。”
郑小郎笑得胸腔发颤,步步紧逼。
海潮暗暗往门边退,预备夺门而逃,郑小郎却似看穿她所想,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将门闩了起来,又将她逼至墙根。
“不用动歪脑筋,”郑小郎近在咫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说看,你昨晚为什么会在佛堂里,我已着人问过,昨夜你不在悲田坊。”
一边说,一边在她肩头来回擦着刃片上的血迹:“想好了再回答,在我面前狡辩是没用的。”
海潮呼吸急促,浑身颤栗,带着哭腔道:“我……我昨晚偷偷溜出去,是去病坊给朋友送吃的……”
郑小郎似乎很喜欢她这惊恐的模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病坊?”
“对……我朋友一个人住在病坊,我担心他,所以才偷偷跑出去的……”海潮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夺下他手中的刃片。
他们眼□□力悬殊,只有趁他不备猛击他薄弱之处,让他瞬间脱力。但是拳头的力道未必够,腿脚又施展不开,海潮想了想,用手肘的胜算大一些。
她缓缓地调整着呼吸,感觉冷汗顺着脊背滑落。
一旦出手就没有回头路了,不管是成是败都不能善了,万一下手太重伤了他,怕是还会有大麻烦,只有到万不得已时才能动手。
“不信你可以去问廖嬷嬷或者郭娘子。”海潮补上一句。
“你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海潮不想说梁夜的名字,但瞒着也没用,郑小郎略一打听就会知道,“他叫小夜。”
“小夜啊……”郑小郎拖长了音调重复了一遍,不知怎的叫人心里发毛。
“当真没去佛堂?”他又问。
“没去。”
少年紧盯着她的眼睛,偏了偏头:“我怎么不信呢?”
一边说一边抬起执着刃片的手。
“小郎君要杀我么?”海潮颤声道。
“未尝不可,”郑小郎粲然一笑,用刃片在她心口虚虚地比划了一下,“小东西玩腻了,换换口也不错,想不想看看你的心肝是什么颜色?”
饶是海潮见过大风大浪,叫一个疯子拿刀对着的滋味也不好受。
看来只有动手了。
正思忖着,木门忽然“砰砰”作响,随即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里头有人么?”
海潮认出是昙远的声音,瞬间如蒙大赦,大声喊道:“是我!昙远师兄!我在里头!有人要杀我!”
昙远大骇:“什么?!你等着,我来救你!”
郑小郎面露遗憾之色,笑着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个精巧的皮囊,将刃片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昙远的秃脑袋便从墙头冒了出来。
院墙对个成年人来说不算高,他不费吹灰之力便翻了过来,看见郑小郎,顿时面露惊愕:“小……小檀越?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海潮赶忙跑向昙远,躲在他身后:“他要杀我!”
昙远又惊讶又为难,看着郑小郎:“小檀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小郎坐回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从昙远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我闷得慌,逗她玩呢。”
昙远打着哈哈:“原来如此,小孩胆子小,又口无遮拦,小檀越莫要同她一般见识。”
“阿师此言差矣,”郑小郎勾了勾嘴角,“阿师不知道,这小孩胆子大得很呢。”
“小檀越说笑了,”昙远抬头望望天,“时候不早了,看这天色似乎要落雨,小僧先送这孩子回去,免得悲田坊的人着急。”
郑小郎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
昙远行了个礼,便打开门闩,牵着海潮退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掩上门,像是生怕有人会追出来。
郑小郎并未追出来,直到昙远掩上门,他始终一动不动地坐在石凳上。
出了院子,海潮方才长出一口气:“昙远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昙远笑着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楠树:“是你朋友来找我的。”
树后走出一个单薄纤瘦的身影。
海潮鼻子有些发酸,向梁夜跑过去。
梁夜蹙眉看着她肩上的血迹:“受伤了?”
海潮连忙摇头:“不是我的血,是耗子血……”
她转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扉,似乎那里随时会有恶鬼跑出来:“先回去再同你说。”
梁夜点点头,像小时候一样牵起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似乎还在轻轻颤抖。
“我没事,”海潮握了握他的手指,“别担心。”
走出二十来步,那小禅院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渐渐能看到郑家的奴仆走动,海潮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昙远将他们送到岔路口:“寺里还有些事,我不能送你们到悲田坊,自己回去行么?”
“多谢昙远师兄,”海潮忙道,“我们能自己回去。”
昙远摸摸她的发揪:“那郑小郎不是好相与的,你们躲着他些。”
梁夜道:“阿师可是听说了些什么?”
昙远有些迟疑:“寺里有些传言……你们别多打听了,今后绕着他走便是。”
“我们倒想躲着他,”海潮道,“可是明天开始小夜就要去他身边伺候了,师兄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们吧,也好叫我们有个准备。”
昙远犹豫片刻,终于点点头,将他们带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两年前有个孩子在后山水潭里淹死的事,你们听说过么?”
海潮点点头:“是阿水的姊姊。”
昙远道:“当时我不在,是一个师兄将那孩子的尸首捞起来的……”
他抿了抿唇,露出为难之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同两个孩子说这种事,踌躇了一会儿方才道:“听那师兄说,孩子脖颈上有掐痕……好像是被人掐晕了扔进水潭里的,当时水潭边上只有两个人,除了她妹妹,便是郑小郎。”
“不是说郑小郎还跳进水里去救人么?”海潮诧异道。
昙远目光闪了闪:“那是对外的说法,那日郑小郎确实下了水,但下水是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海潮听懂他言语间的暗示,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其实还有一件事……”昙远欲言又止。
“何事?”梁夜问。
“那女童的尸首也不见了。”昙远道。
一时间无人说话,山风骤起,送来远处佛铃和诵经的声响。
“总之你们小心些,”昙远脸色凝重,认真地说道,“别和他单独待在一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海潮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昙远师兄。”
昙远拍拍她的头:“我先走了,你们也早些回去,省得叫嬷嬷骂。”
两人应承着,目送昙远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树影之间,这才转身向悲田坊的方向走去。
不知不觉间日已向晚,暮色笼罩群山,投林的归鸟在树杪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海潮和梁夜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海潮问。
“我不知道,”梁夜道,“我怕你一个人留下会遇到什么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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