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妖鬼世界偶遇前夫》130-140(第12/18页)
害,家中又有一个小郎君两个小娘子,生怕出什么事,这才来避祸的呢!”
“那这里出了事,他们会走么?”
“这倒是没听说,山里出事,城里也未必安全。”
“那郑郎君是做什么营生的?”
昙远“扑哧”笑出声来:“郑家是建业屈指可数的世家大族,财帛八辈子花不完,部曲佃户上千口,膏田看不到边,要做什么营生。”
“那他不做官么?”程瀚麟继续问。
换作是成人,这样打探未免惹人疑窦,孩子的童言童语反倒让人生不出戒心来,昙远向他解释,郑郎君在朝中有官职,但清贵无匹,不用理会那些俗务,整日研究佛理,谈玄论道。
“那郑娘子的脸好骇人!还是个哑巴,郑郎君为什么娶她?”程瀚麟又打探。
昙远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师父平日怎么教你的?‘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相貌有什么打紧的?再说那位郑夫人出身顾氏,门第虽比郑氏差些,却也是门当户对的高门华族。”
顿了顿:“说起来那郑郎君鳏居数年,一直没有再娶的意思,还是在我们寺庙附近的一次曲水流觞雅集上见到郑娘子,以琴诗结缘,成了知交,又过了一年才成婚的。”
程瀚麟见他谈兴正浓,趁机又把郑家的人事打探了一遍,末了道:“师兄你知道得挺多,心也不怎么清净呢!”
昙远抄起笸箩作势要打他:“你这小贼秃!”
笑闹了会儿,程瀚麟道:“那妖怪是从城里飞到山里来了么?它会抓我走么?
昙远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你有佛祖保佑呢,晚课的时候多念几遍经比什么都有用。”
程瀚麟深感怀疑,不过当然没说出口,拿起油伞:“我去给师父送伞啦!”
“快去吧,去晚了师父又要念你。”
程瀚麟去佛堂送了伞,悄悄溜回寮房,从自己床铺下摸出几张偷空写的符纸并那只不知有何用的玉像眼珠,然后走小路去了悲田坊。
……
海潮和陆琬璎随着孤儿们一起回了悲田坊,郭娘子和廖嬷嬷都去佛堂商量那男童的事,留了两个婢女看管这些孩子。
海潮想打听那男童的尸首在何处,但有人看管溜不出去,只能按兵不动,和陆琬璎去戒堂继续抄经。
抄到第三遍,门外的雨幕里忽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棕褐色身影,走近了一看,却是披蓑衣戴斗笠的小沙弥程瀚麟。
程瀚麟走到廊下,摘下斗笠脱下蓑衣抖抖上面的雨水,探头探脑了一会儿,见四下无人,方才进了屋。
“你怎么来啦?”海潮立刻撂下笔。
程瀚麟小声道:“给你们带了几张应急的符来,还有那颗眼珠子,寮房里不好藏东西,还是放在你们那里稳妥些。”
海潮接过符咒和那圆润精巧的眼珠。
眼珠是曜石做的,外边包了一圈白水晶,一时看不出有什么用处,她小心地揣进怀里,符咒不多,除了经常用的师旷符和火符、雷符外,还有几张海潮没见过的。
“这些是什么符?”海潮问他。
程瀚麟拿起一种:“这种我管它叫做明光符,点燃之后会化作一小团光,虽不太亮,但比火符耐久,可以维持半个时辰又没那么惹眼,还能揣进袖子里。”
海潮和陆琬璎都赞叹:“这倒是有用。”
他们现在是孩童,蜡烛、灯笼和火把都不易取得,夜里要偷溜出去做点什么事,可以用来照路。
“这个呢?”海潮拿起另一张问。
“这是隐形符,掩人耳目用的……”程瀚麟吞吞吐吐道。
海潮双眼倏地一亮,这符用处可太大了!
“怎么用?”她问。
“贴在额头上别人就看不见你了,”程瀚麟露出个像是牙疼的表情,“不过这符有个缺陷……”
海潮:“什么缺陷?”
“它隐身,只能隐身,”程瀚麟搔搔头,“就是说,只能隐掉你这个人,其余的衣裳、鞋袜、手里拿的东西,都隐不去……”
海潮:“……”
所以虽然旁人看不见她这个人,但能看见一身衣裳飘来飘去。
能想出这种符,不得不说程瀚麟是个奇才。
“而且效力只能维持半炷香,”程瀚麟道,“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用吧……”
只能维持半炷香,效果还一言难尽,但愿不会有这万不得已的时候,海潮想着,将这鸡肋的灵符也揣进怀里。
“对了,我还打听到一些消息。”程瀚麟将从师兄那里问来的事说了一遍。
“姑获鸟是什么鸟?”
陆琬璎道:“我听说过,姑获鸟是《玄中记》所载的一种妖怪,又名夜行游女、钩皇鬼或隐飞鸟。此妖夜飞昼藏,衣毛为鸟,脱毛辄变为女子,据说只有雌鸟没有雄鸟,是阴毒化成,不能产子,取小儿为子……”
她说了几句,忽然察觉程瀚麟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她,赧然低下头:“我班门弄斧了。”
程瀚麟连忙将头摇得好似拨浪鼓:“在下只是没想到,陆娘子竟然对这些都有涉猎。”
陆琬璎抿唇莞尔:“阿娘留下许多故书,颇多传奇杂记,我小时候偷偷看了许多。”
海潮没看见程瀚麟通红的脸蛋,她正在埋头用笔在纸上记下重点,不会写的字就画个圈或者画个简单的图。
她不知道“姑获”是哪两个字,便草草画了只鸟。
程瀚麟凑上去一看,揶揄道:“海潮妹妹画的这是鸡么?”
海潮不理他:“那衣服上的血点子是怎么回事?”
这回是程瀚麟替她解惑:“传说姑获鸟看中了哪家的小儿,便用血点其衣裳作为标记,点了血点之后便会来取那小儿性命,小儿死后就化作怪物之子。”
海潮咬了咬笔杆,皱起眉头:“有人亲眼见过那鸟妖么?”
程瀚麟摇摇头:“听我昙远师兄说,没人见过,只是血点、偷走小儿,都和姑获鸟的传说吻合,这才有此传言。”
海潮:“也就是说不一定是这妖怪了……”
她抓抓头发:“要是小夜在就好了。”
“本来我想去给子明送晚膳的,但是师父派了别的活给我,说饭头僧会去送,”程瀚麟又道,“师父可凶了,谁也不敢顶撞他。”
“没事,”海潮拎起竹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我瞅着机会就去找他。”
顿了顿:“知道那出事的小童尸首停在哪里么?”
程瀚麟拿起笔,舔了墨,在纸上勾出一张简单的舆图,圈出一处:“尸首就停在佛堂里,我本想去看看,不过那院子里来来去去都是人,我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个师叔拎了出来。”
顿了顿:“不过听昙远师兄说,本来郑郎君今日就要命人将尸首送到建业城中报官府找仵作验尸的,不巧下起了大雨,这才耽搁了,明日天晴路干了就要启程。若是要去察看尸首,只有今天夜里。我和十几个师兄住一间寮房,怕是很难出得来。”
海潮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叫人看见起疑心。”
待他走后,两人继续抄了会儿书,外头雨停了,云破天开时也到了黄昏时分。
江南的夏山草木葱茏、绿意蓬勃,雨后更显润泽,夕阳一照烟雾迷离,像是蒙着层青色的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