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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骨狂言》130-140(第18/21页)
搜罗来的奶茶粉,因为很少有机会找到热水,所以一直放在角落里没怎么动过,“人的思维就像海面一样,只要有风吹过就会起伏波动。”
他们生了一堆火,用同样从超市顺手取来的铁锅烧着热水,虎杖悠仁握着的杯子很快就被热气同化,变得烫手起来。
乙骨忧太就坐在他身边,轻声说着话。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了漫天星星。那些闪烁着的光点比虎杖悠仁以往在城市中见过的任何星空都要壮丽,唯一能与眼前景象媲美的大概是小时候在山村里见到的银河了。
“快乐、沮丧,因为这样反复的情绪,人才是活着的啊。”
虎杖悠仁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交给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少年。
“所以我觉得悠仁可以笑着说‘我好期待明天’,在晚上悄悄因为难过的事哭泣也没关系。啊,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快乐着的啦,”乙骨忧太搓着手,忽然笑了一下,“这话我和你说过很多次,可是悠仁一直都不在意,所以我要再和你说一次。”
“如果有的事会让你觉得痛苦,我宁愿你不要去想,不要去做。就当作是我自私又任性的想法吧,哈哈,每次看到你背负着沉重的东西还要向前走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如果不这样的话就不是悠仁了吧?’,但是现在想想这样的想法也很过分。”
虎杖悠仁终于找回了嘴巴的控制权。他有点犹豫地说:“这怎么会”
杯子里散发出来的白色蒸汽搅动着他们之间的空间,不断向上攀升着。
乙骨忧太眨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但他没有让虎杖悠仁等上太久:“因为每一次做出决断的所思所想都只有悠仁你自己知道,别人没什么资格评判吧?就连我也只能尽可能让你远离痛苦除了劝说以外我也还什么都没做到啊。”
虎杖悠仁低下头,望着热奶茶中倒映着的面庞,它在水面的涟漪和摇曳的火光影响下完全扭曲了。他从胸腔里哼出了一声闷笑:“那是谁带着我逃走的啊?”
乙骨忧太面上仍旧留着那股认真的表情:“我以前的确有很多很多次都这么想着,但就算后来这么做了,悠仁也没有真的‘逃跑’。”
逃避似乎是乙骨忧太从小就偏爱的选择,不管是小时候受到咒灵的伤害、因为身上难以自控的力量伤害了家人、在村民们的逼迫中爆发无一例外,他躲进了公园滑梯下的秘密空间、躲去了远离家人的乡下山村、躲去了无人深入的密林。
他有勇气,只是凭他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它们。
直到冲破命运的人闯入了他的世界。
乙骨忧太呼出一口气,终于移开了目光,让明黄色的火焰在他的眼瞳中闪耀着:“我希望你可以允许自己不那么坚定。我明白是因为先前我们吵架的事让你有点介意这些我还是得向你道歉才行,悠仁。”
虎杖悠仁扭过头,目光盯着乙骨忧太忽明忽暗的侧脸。思绪逐渐变得复杂,两人各自的心思在倾吐了肺腑之言后忽然像是落入了迷雾之中。
对虎杖悠仁自己、对任何以“他人”为名的判断中,他必须要拥有一个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必须达成所愿的坚定信念才行。而乙骨忧太这番话不论他如何说着自己的想法怎样过分、怎样劝慰虎杖悠仁,其意无外乎是希望虎杖悠仁能多在乎他自己一些。
“那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希望你带我逃走呢?”虎杖悠仁问道。
乙骨忧太骨子里大概是有点强势的。他温和、谦逊,但偶尔也会以强硬的态度来面对虎杖悠仁,比如要求他回应自己的话、避免他在成年前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之类的。
如果是从前,在年纪比现在更小的时候经历了什么他无法忍受的失去,也许这份强势会以不可想象的状态爆发出来吧?
但是,多么幸运啊。
他最在乎的人就安然坐在自己身边。
经受了时间考验、被年岁浇灌的爱意让他可以任性地说出:“那个时候悠仁会来找我的。”
这样的回答让虎杖悠仁难以自控地笑出了声,他当然听出了乙骨忧太话里话外的意思,笑着笑着又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揉了揉脸颊说道:“好狡猾的发言啊。”
乙骨忧太被他带着微微翘起了嘴角:“悠仁做你自己就好。我也会努力做到我的承诺。”
虎杖悠仁问道:“哪怕我想要去做会让自己觉得难过的事?”
乙骨忧太回答:“我会努力的。”
主动选择承担痛苦的人不该得到别人“你为什么不再对自己好一些?你为什么非要去干会让自己觉得难过的事?”的责备,比起只是动动嘴皮子,乙骨忧太想要分享他的痛苦、带着他超越痛苦,极尽自己所能托他去更远的地方。
“这样这样啊”虎杖悠仁喃喃着,终于完全展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颜。
“那我也要像忧太一样努力才行啊!”
乙骨忧太歪歪脑袋:“这话你好久好久之前就说过了。”
虎杖悠仁当即反驳道:“那个时候我不是这么说的!”
“意思是一样的嘛。”
他们已经把附近所有的咒灵清扫一空,结界内的泳者们也大多不会自讨没趣地来打扰他们,所以胀相现在正坐在远处拿着一小根点燃的烟花和弟弟们视频通话。摇晃的镜头里依稀能够听见血涂开心的笑声,火星飞溅的画面让虎杖悠仁想起了他们一起去看过的那场烟火大会。
他往乙骨忧太的那边挪了挪,凑到他身边去看他从手机里翻出来的视频。
“完全糊成一团了!”虎杖悠仁小小地惊呼道。
但是色彩依旧鲜明。
虎杖悠仁将热乎乎的杯子塞到了乙骨忧太的手里,替他举起了手机。
“那个时候还留着这样的发型诶,”虎杖悠仁在自己的脑袋旁边比比划划,“一直看着的话反而没觉得变化有这么大,现在突然看到以前的忧太立刻就觉得太不一样了!”
乙骨忧太将下巴缩到了围巾里,闭上眼睛说道:“不行啦,悠仁小时候好可爱的说。”
“忧太?!你还真的是忧太吗?!不要说这些奇怪的话啊!!而且那是什么奇怪的口癖呀!!”
杯子里的奶茶剩下了一半,乙骨忧太顶着虎杖悠仁的“质疑”尝了一口。很标准的奶茶粉包的味道。
他们顺着奶茶聊到了之前社交网络上很火的奶油明太子酱,转而提起有一次在家自己制作蒜泥的时候挑到了一颗超级辣的蒜瓣,结果在蘸面条吃的时候乙骨忧太还怀疑虎杖悠仁偷偷在里面加了芥末。
“啊,说起那次当时感觉鼻子都要飞出去了呢。”乙骨忧太心有余悸地说。谁能想到吃蒜泥的时候会像吃到芥末一样鼻腔发酸啊!
虎杖悠仁的厨艺进步之路偶尔也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他们总能找到不同的话题继续聊下去,直到胀相玩够了烟花、终于来赶他们回去睡觉的时候才结束了对话。
也许是最近终于有时间能够高强度地浏览社交媒体,虎杖悠仁找到了不少搞笑节目来打发时间——等着泳者找上门来或者在前往其他结界的途中总要想方设法让旅程变得轻松一点才行。
说起搞笑节目,虎杖悠仁难得主动提起他们之前遇到的神奇人物高羽史彦。除了在东京的初遇,他们又在青森附近碰到了他。高羽史彦说自己想去函馆,结果误打误撞跑到了结界里,他们顺路带了他一程,在结界南边与他告别。
虎杖悠仁觉得高羽史彦和大道纲给人的感觉差不多,只是这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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