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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友良缘》110-120(第11/34页)
么一回事,十分平静地问道,“陛下怎么不继续了?”
一时间满室陷入诡异的静寂。
许久,朱绍检终于从弗筠身体上离开,又将身上道袍一脱,看也不看胡乱丢过来,盖住了弗筠的身体,一个字也没说,转身便扬长而去。
弗筠慢慢坐起身子,嫌弃地用手指拎起那件道袍,一把丢到了地上,“呸!”-
这边,吉祥留守在朱绍检素日起居的紫宸殿,听着一拨又一拨消息传来,称钦天监那帮官员,已经晕过去好几位。这大中午的烈日当头,一群平日里埋头书卷的文官跪在滚烫的石板上,水米不进,不晕才怪。
他站在廊庑下,看着头顶的烈日,暗暗叹了口气。刚落眼,就远远看见朱绍检只着中衣向这边走来,他走得极快,浑身带着惹眼的煞气,随行的宦官都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
吉祥唬了一跳,忙不迭地迎上前去,又朝后面那群气喘吁吁的宦官压着嗓子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怎么侍奉的陛下!”
进到殿内,朱绍检谁也不理,径直走到了书房榻前,整个人往榻上一倒,仰面躺了下来。他抬手搭在额头上,手背遮住了半张脸,手指则用力地按揉着太阳穴。
吉祥哪儿能劳驾他动手,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将手指贴上来,轻声轻语地道,“让奴婢来吧。”
朱绍检不悦地睁开眼睛,目光又冷又利,“一边去!”
吉祥只得瑟瑟止住了手,退到一旁静立着,心头虽有许多不解,但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在陛下烦躁的关头决不能打扰他,至于那帮固执的官员,且让他们跪着就是。
他心里暗暗想着,却时刻留意着朱绍检的动静,忽听朱绍检突然如同自语般低低说话,“御医院不济事,就去民间找,能祛疤的大夫来。”
吉祥愣了一愣,但很快就明白这句话的缘故,心中愈发对这位张大人敬佩起来,忙应道,“是,奴婢这就让人起草招募令。”
他刚要退出去,途经书案边,看见那道早已写好的罢官圣旨,又想到眼下朱绍检对那人的态度,知道前朝自是留她不得了,便随口问道,“那这圣旨可否要一并宣了?正好也能打发了钦天监那帮人。”
“就算要罢官也不是现在罢,往后遇上什么事都像今日这样闹上一闹,便让朕不得不顺着他们的意行事,真是做梦!吩咐下去,让他们不想当场被廷杖就赶紧滚!”
“是。”吉祥慌忙领命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4章 三喜临门 若是多活一
徐鸣珂在二十三岁这年终于圆了少年时的夙愿, 三月张榜时,他的名字赫然在三甲进士一列。
他一直觉得自己大器晚成,可那不过是跟章舜顷比, 若是放眼整个官场,二十三岁中进士, 已经算得上相当年少有为了。
父亲徐沅郴远在金陵,闻讯后给他写了封长长的家书, 信中难得给予他许多肯定, 当然,更多篇幅还是那些换汤不换药的劝诫,让他戒骄戒躁,谨言慎行, 满纸都是他父亲沾满血汗经验教训的为官之谈。徐鸣珂草草看了眼便封存起来, 塞进了书架的角落里, 再没打开过。
徐鸣珂心里的欢喜也有, 不过只有一瞬而已, 真要说,做官对他的吸引力, 还不及做一幅能传世的画作来得更大。
可在那夜听了章舜顷的坦白后, 他心中的那潭静水便再难维持从前的平静了, 一方面更加厌恶痛恨官场的阴谋诡计、尔虞我诈, 另一方面却又不得不承认似乎只有不择手段才能活到最后, 才能有自保和保护他人之力。
这种矛盾像是一把锯子,在他的心底来来回回地拉扯。
他不愿同流合污,又不愿袖手旁观,更不知该如何自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过, 还不如把眼下头悬梁锥刺股好不容易赚来的一切撒手丢开,去过他追寻的那种惬意生活。一叶扁舟,一支画笔,浪迹江湖,远离这是非之地。
同年进士已经陆陆续续有了安排,有的进了翰林院,有的分到了六部,有的外放做了知县,他的着落却还是悬而未决。吏部的文书迟迟没有下来,旁人替他着急,他自己倒不怎么放在心上,反倒安心享受着当下这份难得的宁静,每日读书作画,偶尔去章舜顷那里坐坐。
可老天偏是不能让他如愿的,这日,他闲居家中,竟收到了宫里太监传来的口谕,称陛下要邀他去西苑赴宴,他疑心自己听错了,还反复跟前来传口谕的太监确认了好几遍。
说起来,他和章舜顷自幼亲密,章舜顷跟朱绍检关系也不差,三人幼时一同在宫中受教,亦常常同行玩乐。
可论起朱绍检这个人,徐鸣珂总觉他们二人之间隔膜颇深,他相信朱绍检定然也是这样觉得的,毕竟两人的性情实在太过不同了,堪称两个极端。
他好文,朱绍检崇武;他喜静,朱绍检喜动;他循规蹈矩,朱绍检无法无天;他温和如水,朱绍检好勇斗武……若是论起不同来,徐鸣珂能说个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
而章舜顷更像是集合了二人一切特点又恰好处于中间地带的人,他巧妙地调和维系着三人的关系,若是没了他,一切都会失衡。
徐鸣珂心中踌躇不定,等到夜色渐浓,估摸着章舜顷已经下值回府,便穿过那道角门,来寻他拿主意。
一进院子,便瞧见东厢房亮着,章舜顷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在提笔瞄描画画。徐鸣珂便跟往常一样轻声推门而入,孰料章舜顷竟似惊弓之鸟一般,下意识手忙脚乱地将摊在书案上的一幅绢帛就要卷起来。
徐鸣珂就站在门边,也不过去,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看来我来得不巧了。”
章舜顷自觉失态,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窘然,略带歉意道,“我不知道是你,你把门带上,过来便是。”
徐鸣珂有了台阶便下,依他所言,反手轻轻带上了门,走到书案前头,见那副宽大的绢帛上绘着一幅极其详尽的京城地图,街巷纵横,道路房舍事无巨细,连那些不起眼的小胡同和死巷子都一一标注了出来,可蹊跷的是,原本干干净净的地图上眼下用许多杂乱无章的线条勾连着,在地图上织成了一张诡异而庞大的网。
“这是什么?”徐鸣珂微微蹙起了眉。
眼下二人之间已无秘密,章舜顷便将京城地下之事简要告诉了徐鸣珂,又道,“你好好记一记,这可是逃命的通道。”
徐鸣珂余撼不止,良久感慨道,“也不知是什么人,竟悄无声息地布下了如此大的工程。”
章舜顷沉吟道,“应是既通晓天文,又精擅机关之人吧。”
“那也得有号令全城百姓的本事吧?否则这些密道是如何连在一起的?”
听他这话,章舜顷不禁想起了红莲教,红莲教在民间声势浩大,信徒遍布天下,其教众多为底层百姓和工匠手艺人,前朝人的功业,是否也跟他们相关呢?
章舜顷兀自想着,目光定定地落在地图上的某处,思维已不知飘到了何处。
徐鸣珂的目光却在地图上四处逡巡着,忽然发现地图上有几处屋舍被用朱砂涂了红,其中有一处便是他们眼下所处的地方——章府,便问道,“这标红的又是什么?”
“是章家的产业。”章舜顷简单答道。
“哦。”徐鸣珂未作他想,他悬着心头那桩忧事,无心再深究这些密道的事,便转了话头,将朱绍检邀他赴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章舜顷说了一遍。
章舜顷听罢,神色微微一凝,“这倒是巧了,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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